/>D江逸活到這麽大,幾乎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
偏生這人又是他不能反駁的對象,隻得默默將氣吞進肚子裏,恭恭敬敬回答。
“爺爺,我知道的。”他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保證,“總之說一千道一萬,我會用實際行證明。”
老爺子在商場爬滾打多年,顯然不會相信空頭支票。
“小子,先把你家裏的事捋順,再來跟我說這些。老江是個正直的人,我相信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孩子,但不代表我會輕易讓孫再跳你這個火坑。”
話說到這裏,已經把立場表現得明明白白。
江逸點點頭。
“我有分寸,您放心吧。”
說著便客客氣氣告辭,老爺子也沒有虛留,讓人送他出去的時候,江逸意味深長看了一眼二樓。
這絕對是發現我了。
我站在那兒琢磨到底是哪兒穿幫了,很快一條微信頂過來。
【下次藏的時候別探頭探腦。】
我不免氣結。
從那之後,江逸幾乎每天都來報道,即便臨時有事人不能親自來,也能送點什麽東西來點卯。
那天我陪爺爺吃早茶,就聽老爺子念叨。
“這個點兒那小子還沒來,我倒有些不適應了。”
話才說完,就見徐叔拎著個致糕點禮盒進來。
我隨意掃一眼,就知道是某飯店的招牌蝴蝶。
““前姑爺送來,給咱們大小姐的。”
我不許他姑爺,爺爺又說江先生太生分,徐叔無奈之下,幹脆就前姑爺了。
老爺子眼神兒不大好,直勾勾地看了會兒才分辨清Logo。
“這家是老牌子了,味道不錯,就是難排,頂門去也得一個小時起步。”
我不上當。
“現在代排隊很流行,不用自己去。”
爺爺點點頭。
“但有人肯為你花這個心思,說明也是把你放在心上了。”
我放下筷子,起眼皮直視老爺子。
“您到底想說什麽?”
老爺子也把筷子撂下了。
“這幾天我冷眼瞧著,那小子好像是真格的,你什麽打算?”
我打開點心包裝,發現裏麵不止蝴蝶,幾乎這家店各式各樣的招牌都裝了兩塊。
他到底還是了解我。
知道我貪,又獵奇心重,所以幹脆每樣都來點嚐嚐。
爺爺拿了一塊蝴蝶,邊吃邊點頭。
“我們就是從小到大就認這一口兒,不如新人不如舊,口味也是一樣。”
旁人我不曉得,但江逸的用心與否,其實真的很難判斷。
以往這些年,他對我也是如此,但最後還是慘淡收場。
“我的打算跟您說的很清楚啦,單親帶娃。”我拈起一個小泡芙放在裏,味道不若想象中好吃,“您不能因為一點糖炮彈就臨陣倒戈吧?”
“那不至於。”老爺子把剩下那塊蝴蝶遞給我,“隻是單親和雙親,到底還是有些區別的。”
我知道他十有八九是想到了周敏。
平心而論,蘇靈確實被帶歪了,如果一開始就在餘家的話,或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不是周敏,這孩子也不會是蘇靈。”我了肚子,“不管有沒有生父在邊,他都會長的很好。”
老爺子讚許地點點頭,知道我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咱家的孩子,鐵定不會差。不過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倒是可以再考察考察這小子。”
我咬了口蝴蝶,黃油香氣恰到好在口中化開來。
不知道是食的治愈太強,亦或是吃人短,我含糊地應了聲。
“再說吧。”
一轉眼孩子已經七八周,爺爺在海城有專門的醫療團隊,也有自家名下的私立醫院。
我產檢就安排在這家。
為免們有力,我特地沒讓爺爺跟著。
和藹可親的大夫幫忙安排好了B超,見我張的樣子,了然地笑笑。
“第一次懷孕吧?別張,很快就結束,多喝點水。”
我規規矩矩地像個小學生一樣,一口一口乖乖灌著溫水,覺下一秒再喝就要吐出來的時候,還沒有強烈的尿意。
我隻好去走廊上溜達。
正走到拐角,遠遠就看見江母緩緩從容科那邊走出來。
顯然也看見了我,我倆就隔著幾步距離互相打量,我眼中流出由衷的戒備和疏離。
“倒是巧,在這兒都能遇上?聽說你跟著徐家回海城了?”
雖然已經不是我婆婆了,但好歹是長輩,我也不能掉頭就走。
隻好點點頭。
偏生這會兒有了尿意,話不投機半句多,正準備找個借口趕走。
就聽遠遠地,江逸的聲音傳來。
“媽!你要幹嗎?”
就見他三步兩步從走廊彼端衝過來,麵格外張。
江母見是他,訕訕退了半步。
“要不要那麽張?我又不會吃了。”
“不是讓你別隨便走嗎?我今天就送你回北市。”
江母不悅地蹙起眉。
“這個容項目隻有海城引進了,我做完再走怎麽了。”
我無心聽他們母子閑扯,不大客氣地丟下一句。
“到我檢查,我先走了。”
及至進了B超室,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是婦產科。
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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