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龍象軍帶著部分神機營的士兵來到了京城外列隊,路上猛虎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清空了一條路。
朱權坐著龍輦,後跟著文武百,浩浩的前往城外。
“陛下!陛下!學生要跪諫!”
“陛下!學生要為儒家跪諫!”
“陛下!學生是國子監的監生!”
“陛下!讓開,讓開,我要見陛下!”
“我要見陛下!”
幾個儒家學子拚命的往前,生生到了大街上。
一個跪,直接攔在了龍攆前麵。
龍輦被急停。
“放肆!敢攔聖駕,你不想活了?錦衛,拿下!”走在最前方的錦衛紛紛亮刀。
“陛下!學生國子監監生程言澈,請陛下接見!”為首的那個學生見到錦衛拔刀,不僅沒害怕,還繼續高呼。
“吾等國子監監生,求陛下接見!”
後跟著的幾個人異口同聲的高呼。
“讓開!”為首的這個錦衛千戶直接把刀抵在了程言澈的脖子上。
朱權掀開了車簾,“什麽事?”
“陛下,國子監的監生跪街攔駕,求陛下一見。”魏忠賢稟報道。
聞言,朱權從龍輦上麵走了下來。
“陛下駕到,萬民跪迎,不可直視天!”魏忠賢趕忙高呼,扶著朱權從龍輦上麵走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周遭跪著的百姓們紛紛高呼。
朱權來到了程言澈的麵前,“國子監的監生?見朕什麽事?”
“陛下,儒學何罪至此?陛下竟要大興殺伐,昨天一個下午,我儒家學子遭戮者,已過千人!陛下,請你收回命,以免遭天下辱罵,傳千古罵名!”
程言澈朗聲直諫,額頭已經磕出了。
朱權笑了,“你說儒家何罪?那朕問你,隻要跟儒家唱反調的學說,都是邪說,對否?”
“這……儒學乃是聖人之言!忤逆聖人,自然是邪說!”程言澈一愣,然後回答道。
聽到這話,朱權就知道國子監的人都他媽讀書讀傻了!
“怎麽,就不許孔聖之後,再有聖人出世?儒家這麽霸道了嗎?朕為大明天子,還沒說不許天下其餘各國不許立國,不許稱帝建製呢!”朱權這一句話說出來,程言澈頓時無言以對。
“這……”朱權這他娘說的好像有道理啊。
朱權又說,“你說儒家何罪?朕別的不說了,就說一個罪!投敵叛國!就憑這一點,就是不可饒恕之罪!”
“敢問陛下,儒家什麽時候投敵叛國了?”程言澈也是直接問道。
朱權回答道,“昔日神州淪陷,百姓嗷嗷待哺,儒家在幹什麽?沒有帶領弟子忠報國也就算了。
竟然還去投敵,孔家後人為了爭奪衍聖公的頭銜,去向北元獻,你們儒家還給了忽必烈一個儒家大宗師稱號!
這話,朕說錯了?百姓著肚子的時候,儒家在哪裏?百姓冬天凍死的時候,儒家在哪裏?
外敵侵中原的時候,儒家在哪裏?太上皇驅逐韃擄,恢複中華的時候,儒家又在哪裏?你回答朕!
錦繡盛唐之後,你們儒家就隻會卑躬屈膝,致使我中原的脊梁都直不起來,你們就是這麽教導世人的嗎?”
朱權一連數問,讓程言澈無言以對。
“陛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儒家一直外儒法,難道就沒有功嗎?難道我儒家千秋功績,抹不去一點汙跡?”
程言澈再問。
朱權點了點頭,“朕不否認孔聖人功績,也不否認儒家曾經有功,更不否認儒家全部都是混賬,肯定有真正造福天下之人。”
“那陛下為何對我儒家趕盡殺絕?”程言澈聽到朱權退步,連忙上。
朱權輕哼一聲,“朕告訴你,在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你說儒家外儒法,那是唐晚期之前!
在那之前,儒家吸納百家之華,總來說沒給孔聖人丟臉,可在那之後呢?宋朝如何?元朝如何?
我大明又如何?跟朕乞骸骨,朕都沒有批準,甚至朕都不知道這件事,就直接掛印離去,這就是儒家的禮法?
在朝堂之上,當著滿朝文武,袞袞諸公麵前,以辭來脅迫朕,這就是你們儒家的教化?你回答朕!”
“這……這……”朱權一句句話,讓程言澈腦子直接死機了。
“我們錯了嗎?”程言澈後的幾個學子也是一臉茫然。
“陛下,儒家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難道也錯了嗎?”程言澈似乎是不甘心,又詢問朱權。
聽到這話,朱權搖了搖頭。
“讓我華夏卑躬屈膝,神州淪陷,就是你們的為天地立心?讓我子民吃不飽,穿不暖,勞累一年混個溫飽都難,這就是你們的為生民立命?
打除儒家外一切學說,藐視朝廷,目無天子,這就是你們的為往聖繼絕學?我九州淪陷何止百年,你們幹了什麽?不說你們造福黎民了。
你們連異族都沒有趕出去,甚至連反抗他們都不敢,隻要自己過得好,哪管天下洪水滔天,這就是你們的為萬世開太平?啊?你愣著幹什麽,回答朕!”
朱權字字誅心,一句句話說下來,程言澈包括其後的那幾個人整人的氣神仿佛都被泄掉了,仿佛一下子被掏空。
程言澈眼中盡是迷茫,“陛下,請陛下教學生,如何理解這四句話。”
“求陛下指點!”
程言澈後的幾人也是叩首。
他們也迷茫了,朱權說的都是事實,史書都有記錄的。
他們隻覺指引他們前進的芒熄滅了。
心中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聞言,朱權歎息一聲,“還知回頭,為時不晚。”
“陛下,請陛下為學生開!”程言澈也是磕頭道。
朱權詢問道,“你們為什麽而讀書?不要說為橫渠四句而讀書,你們沒有做到任何一句,問問你們的心,你們為什麽而讀書?”
“為什麽而讀書?”這話讓程言澈及後眾人陷了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