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綠濃,澤夢山莊整個兒都像是嵌在一塊碧綠的翡翠裏,跟不遠的陵山,綠了一片,這景也算是一絕了。
聽當年慕年為了追求現在的慕夫人,為尋來了世間各奇花異草,尤其是慕夫饒百秀園更是四季如春,每一季都是各奇豔。
雲墨站在廊下,看著著窗前的那盆白薔薇,暖暖,眉心一直輕蹙:“想來這慕家世代出的都是種。”
聞言,一旁的杜柳回道:“當年慕老太爺好像也是為了夫人辭歸的。”
“是啊。”白公子負手而立,輕輕一歎,“為了一個子,大好前途,下蒼生,都可以不要。”
杜柳一時有些疑:“公子這幾日都似乎有心事。”雖然他一直有心事,但是這幾日似乎太過明顯了。
雲墨看著不遠一襲緋大步而來,抬手揮了揮袖,轉坐下道:“一點擔憂罷了。”
杜柳不懂。
片刻,慕無塵便走了進來,看見雲墨那盆花,笑道:“這花兒不錯。”
“喜歡便拿去。”
“不用,我那兒櫻”慕無塵笑道,“這丫頭還有良心,用我的銀子給咱們送禮。”
雲墨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府上百花爭豔,還缺這一朵麽。”
慕無塵沒有聽出什麽弦外之音,自顧自道:“再好的景總會看膩的,我娘就總是看膩了,我爹已經開始張羅下秋的時候整修園子了。”慕無塵自顧自的坐下,看了一眼北屋。
阿音這些開始閉門養傷了。
“令尊令堂的很好。”
“可不是麽,我爹那麽嚴肅,偏偏被我娘訓的服服帖帖的。”年回過神笑道,“不然我怎麽就怵我娘呢。”
“那你呢。”
“我?”年一愣,“我怎麽了。”
“你若是遇上了心儀的子呢,會如何?”雲墨看著他,似乎要看進他的心底去。
微風乍起,拂過年的鬢角,帶著一草木氣息。
“別鬧。”慕無塵不以為意,“我這三心二意的心思你還不知道麽,哪裏有人栓得住我。”
是麽?雲墨收回目,他沒有問出口,如今那個阿音在他心裏算什麽。慕無塵這樣的子,你不點破,他反而不會發覺,也不會上心。
“今是怎麽了。”慕無塵探究的看他,“這些莫名其妙的做什麽,難不是有心儀的姑娘了?”
“胡言語。”
慕無塵似乎放心下來,笑道:“我就嘛,如今大業為重,什麽兒長,你怎會放在眼裏。”
“你記得就好。”
慕無塵卻忽然湊過來,低聲道:“這次你也試過了,確實不懂那些奇門遁甲的陣法,那留著在邊便沒用了吧。”
雲墨微微蹙眉看他。
“不如問問知不知道那些東西在哪兒,我們取了便放了吧。”
關於阿音,雲墨一開始覺得即便是什麽都不知道,那放在邊也是保險的。可是現在,他有些擔憂了,擔憂人心會變,擔憂這個孩兒帶走他唯一的兄弟。
“等東西拿到了,我自會讓人送遠盾江湖。”雲墨著起看了一眼那盆薔薇,潔白無瑕,“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離遠一點。”
“阿音?”慕無塵一時不明所以:“多遠算遠。”
“自己想。”
“好,一言為定。”慕無塵覺得這都不是事兒,一時又笑得燦爛無雙,雲墨看著他,心中輕歎。
當年,就是他這樣的笑容將他拉出了泥澤深淵,如今他們並肩而行,他仍心如赤子,是何等彌足珍貴。
“進屋吧,別著了風。”慕無塵著便要走,“我還有事出去一會。”
“怎了。”
“我娘傳信要跟我父兄一道回來了,我去準備下。”慕無塵著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廊下,又剩下雲墨一人,以及窗下那盆孤零零的薔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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