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衛韞抬起頭:「臣就是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也是錯嗎?」
「那是太子!」
淳德帝怒吼,太子在地上拚命想要掙紮,衛韞卻是按住他的頭,半蹲在他前,神平靜道:「陛下廢了,不就不是了嗎?」
淳德帝被這話激得雙眼紅,衛韞轉過頭去,聲音和:「殿下,您說清楚,我父兄到底為什麼死在哪裡,他們為什麼會一起進白帝穀,若您不說清楚,我就當人是您殺的,您看這是幾條命?一、二、三……」
「不是我……」
太子掙紮著,含糊出聲,反覆道:「不是我……」
「五、六……」
「是姚勇!」
太子吼出聲來,含著哭腔道:「真的不是我!」
衛韞眼中眸沉了沉,麵上卻仍舊含笑:「姚勇如何讓我父兄一起進白帝穀的?殿下若說不清楚,我便當殿下說的是假話……」
「是他騙進去的。」太子慢慢沒了力氣,他覺從自己流出去,他微微抖,艱難出聲:「衛將軍兵分兩路,自己先帶了兩個兒子進去,留另一隻人斷後在不遠。姚勇見敵軍多了之後,不敢上前,但是若是退兵,衛珺知道,不會饒了他……」
「所以呢?」
衛韞手微微抖,太子含糊道:「所以,姚勇讓人去給衛珺傳信,說衛忠讓他前去支援。衛珺讓衛榮回去報信求援,姚勇派人攔截殺了衛榮……」
「然後我衛家一家,都葬送在了裡麵。」
衛韞平靜出聲。
其實並不意外。
這樣的結果,對於衛韞來說,本也是意料之中,沒有半點奇怪。
然而卻仍舊覺得心上翻湧著什麼,咆哮著讓他想將手下人死在手下。
「那你呢?」
衛韞聲音越發冷漠,而淳德帝坐在金座上,看著自己兒子,滿臉震驚。
他本以為那一戰隻是太子決策不力,卻不曾想,那一戰姚勇竟是在關鍵時刻當了逃兵!
若隻是當了逃兵就罷了,姚勇竟是在當了逃兵之後,怕被人知曉自己所作所為,將衛家軍剩下的人騙進白帝穀,甚至親自手,殺了前去求援的衛榮!
為了一己之私,竟做到了這樣的程度!
淳德帝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隨後怒極攻心,竟是一口噴了出來,大喝出聲:「逆子!」
「你在哪裡?」
衛韞手上用力,太子瞬間嚎起來:「我在山上看著!看著!」
說著,太子哭出聲來:「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聽到這話,衛韞不免笑了。
「殿下,」他看著他,平靜道:「我此刻讓人捅你一刀,然後看著你流死去,您說我做什麼沒有?」
說著,衛韞學著太子的語氣,嘲諷開口:「我什麼都沒做。」
太子沒有說話,淳德帝卻是從金座上走來,對著太子拳打腳踢,怒道:「混賬!王八蛋!如此廢,怎堪為太子?!你毀了朕的江山,你毀了衛家!衛忠的命啊……」
淳德帝蹲下子,一把拽起太子的領,怒吼出聲:「你還有半分良心嗎?!」
太子被淳德帝拽起來,他臉上全是,神有些茫然。然而片刻後,他慢慢找回焦距,他看著皇帝,片刻後,大笑出聲來。
「我有良心?父皇,我沒良心!」
說著,他盯著淳德帝,泄憤一般道:「我是您的兒子,您沒有的東西,我怎麼會有?」
「混賬!」
淳德帝一腳踹在太子上,太子被他踹得在地上滾了個圈,狠狠撞在柱子上,隨後因疼痛拱起子,低低息。
太子不再說話,淳德帝猶豫著,轉過來,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衛韞。
衛韞低著頭沒說話,淳德帝猶豫了片刻,慢慢道:「此事……是朕虧欠了你衛家。朕以為他們隻是做錯了決定,卻不想……」
這戰爭之所以走到這一步,全然也是因為這些人。
淳德帝支支吾吾道:「這件事……朕會補償……」
「殺了他。」
衛韞抬起頭來,神冷靜。
淳德帝臉巨變,看見衛韞站起來:「廢皇後太子,殺了他,殺了姚勇,姚氏一族奪其封地,貶為庶民。將帥印給我,拜我為帥,大楚將士,皆聽我令。」
聽到這話,太子了一下,他似乎想說什麼,卻是沒了力氣。
淳德帝起拳頭,沒有言語。
衛韞笑著開口:「怎麼,是您的兒子,所以心疼了?」
「那我呢?!」衛韞怒喝出聲:「那是我的父親,我的兄長,我衛府滿門!你們天家尊貴無比,我等就命如草芥嗎?!」
「衛韞,以命換不來命……」
「那我換一個公道!」
衛韞提高聲音:「七萬人的命,還換不了太子和姚勇兩個人的命嗎?!」
淳德帝不說話,衛韞麵嘲諷。
「陛下可以繼續保他們,可是我卻不知,姚元帥對不對得起陛下這份信任。」
「你什麼意思?」淳德帝皺起眉頭,衛韞慢慢坐回自己位置上,平靜道:「方纔我說的話,在姚勇棄天守關前,陛下還有時間,慢慢想。」
「不可能!」
皇帝震驚出聲:「姚勇不可能棄天守關。」
天守關是皇帝的底線,天守關後就是華京,姚勇若是棄天守關,棄的不是一個關卡,而是華京,是他淳德帝!
看著皇帝的神,衛韞端著茶,輕抿了一口。
「陛下若不信,那就等著吧——」
「看天守關,姚勇棄是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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