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先前給人說真是自己鬧了誤會?
一頓飯吃完, 已經快到許枝的上班時間。
原本想陪著一起先把張嫻月送回家,但陸放徑直在甜品店附近的路口停了車。
“快去上班吧, 剩下的給我就好。”
說著,陸放幫解開安全帶,抵著的腦袋在額角留下輕吻:
“下班給我發消息, 我來接你。”
后座還坐著張嫻月,許枝耳尖泛紅。
是要在長輩面前表演恩沒錯, 可陸放是不是有點過于賣力了?
許枝心虛大于害,胡點點頭便下了車。
今天店里客流一般,過了晚高峰那一撥后基本就閑了下來。
科打諢間,岑若若無意中發現許枝右手上的戒指。
心直口快嘆一聲:“天吶枝枝,你的戒指好漂亮,之前沒看你戴過哎。”
許枝收拾臺面的作一停,被燙般了手。
戴了一整個上午,完全忘了這枚戒指的存在。
趕忙用拇指指腹從無名指推下放在手心,支吾著笑笑:“是最近剛買的。”
“是鎮上的首飾店嗎?”岑若若低頭打量了一眼,嘟囔道:“怎麼看著那麼像婚戒的款式,好閃好高級,這個應該不便宜吧?”
“什麼婚戒,我在網上隨便挑的,買回來搭服。”許枝篤定地否認:“哪有你說的那麼夸張,就一般,價格也不算貴。”
實際自己心里也沒底。
上次陸放告訴,這枚戒指并不貴重,讓不要有心理負擔。
但不是很相信。
于是下班后,許枝并沒有第一時間給陸放發消息。
張嫻月蓋在上的毯已經有些起球,想了想,決定去一趟商場。
先是買了一塊開司米面料的羊絨毯,找到品店讓老板幫忙包裝了個禮盒準備送給張嫻月,就當是幫忙找照片的謝禮。
等提著禮品袋出來,許枝便朝商場一樓的首飾區的方向走。
大多都是金飾,唯一的珠寶柜臺很顯眼,和戒指盒上的logo重合。
許枝過去,找到正在空閑的珠寶顧問。
“打擾了,請問能向您了解一下鉆戒嗎?”
顧問熱迎上來:“完全方便,士您是想了解哪方面,、克重還是切工呀?”
許枝微頓:“主要是價格,別的我也不太懂。”
顧問笑了笑,十分耐心:“鉆戒的話,我說的那些都會直接影響到價格。”
補充問了一句:“方便了解一下士您的需求嗎?”
許枝猶豫片刻,直接將口袋里的戒指取了出來。
“抱歉,我并不是要購買。我這枚應該是你們店里的,我想問問它的價格。”
顧問愣了兩秒,等看清許枝手里的款式,臉上的笑又堆高了幾個度。
“您就是許士吧?這枚戒指是陸先生一周前從我們店里訂走的,說是要送給新婚的妻子。”
顧問雙手疊,專業素質十足:“許士,新婚愉快。”
突如其來的一番隆重態度不讓許枝呆滯片刻。
鈍鈍道了聲謝,隨即小聲問了句:“這枚戒指,應該不便宜吧?”
顧問沒直接回答,而是從柜臺后面拿了一本宣傳冊。
“士您看,您手上這枚,雖然不是我們主推最暢銷的系列,卻是我們品牌老產線eternal的經典款。”
“陸先生最終選擇是1.5ct、DVS1凈度,3EX切工無熒的天然鉆。當初我們通的時候,他考慮到您不想太高調,所以搭配了直臂六爪的戒托。”
“現在看來,您先生真的很了解您。”
許枝聽著介紹看圖冊,簡直要眼花繚。
按照顧問所說找過去,看到對應的圖片下方顯示報價是1打頭的六位數,不瞪大眼:
“十六萬?”
顧問應得得:“是的許士,陸先生對您真的很大方。”
許枝勉強回了笑,道了聲謝離開。
有想過這枚戒指不會便宜,但沒想到竟然這麼貴。
單這枚就十六萬多,陸放買的可是對戒。
他哪來這麼多錢?
如今養場已經正式歸他們接手,許枝不了解廠里的運作,陸放讓不用心,他已經安排好把經營事宜給他信任的同事,正好可以和餐廳老板搭橋,直接承包鎮里大小排擋飯館的水產供應,只管坐著收錢。
也暗自決定,廠子渡過難關后產生的利潤要填上他出的這二十萬。
現在倒好,是一對戒指都快抵得上買養場的錢了。
最后一點因為鉆戒帶來的寵若驚也消失,只覺得這場婚姻里,自己欠陸放的越來越多。
他們的關系,也愈發不對等。
許枝整個人都浸在飄忽里,心里很,腳步虛浮。
所以當剛要出大門,卻迎面看見不遠臉上包著紗布的張顯時,驚懼加扭頭拐進了商場衛生間。
這張臉帶給的回憶幾乎讓ptsd,可等穩住心跳回過神,映眼簾的,是一排嵌在墻上的便池。
許枝剛意識到自己是錯進男士衛生間,就見面前一個背對掛著耳機穿黑T工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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