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霖歪頭接過抱枕,笑嘻嘻:“你們倆是嫉妒。”
程醒從床下跳下來,瞥他:“人答應做你朋友了嗎?”
“那倒沒有。”
“那你個錘子。”
於和的皮疙瘩已經抖了一地:“周哥,你快讓他滾蛋,否則我今晚一定得被這傻惡心死。”
路子霖倒是不在意,沒皮沒臉:“要滾也是你滾。”
於和徹底被惡心到了,罵罵咧咧拉開門出去。
程醒收拾完東西,拍拍手,一拉行李箱:“那我先走一步了兄弟們。”
“滾吧滾吧。”路子霖擺擺手。
程醒笑著踹他一腳,拉著行李箱砰的一聲關上門。
周司惟的耳邊清淨不到兩秒,路子霖拉著椅子坐到他旁邊,高深莫測的直勾勾盯著他看。
“幹嘛?”周司惟語氣平淡:“惡心完他們來惡心我。”
路子霖一噎:“哪有,我來跟你說正事的。”
“什麼事?”
“工作室裝修的事,設計圖最近已經敲定了,你覺得還有要改的地方嗎?”
周司惟手從筆記本上離開,拉回深思:“我看過了,沒有,差不多開始工吧。”
“好嘞哥,那融資的事?”路子霖面艱難起來:“我爸這邊暫時不太行……”
周司惟轉過來,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不用麻煩叔叔,我已經和訊的人聯系過了,寒假過去簽合同。”
“他們答應了?”路子霖眼前一亮。
“嗯。”
“周哥你太牛了,我就知道,是我爸沒眼……”路子霖義憤填膺:“他遲早會後悔的。”
周司惟按著眉心,輕輕笑了下:“兄弟,謝了。”
路子霖愣了下,猛然往後一靠:“謝個屁,應該謝你帶著我們乾。”
周司惟沒再說話。
路子霖清清嗓子:“這事說完了,來說另一件正事。”
周司惟半掀眼皮。
一個方形的黑子小盒子突然被放到他面前,隨之而來的是路子霖頗顯恐怖的笑聲:“嘿嘿嘿,周哥,看我不小心發現了什麼?”
周司惟手去接,落了個空,路子霖怕他搶一樣收回來:“我可沒翻你東西,是程醒下午收拾東西撞你桌子上撞掉的。我給你撿起來而已。”
周司惟出手,目平淡看他。
路子霖瑟了下,最終還是放棄作死,把盒子丟到他手上。
眼見著盒子被拿回去,路子霖還是沒忍住:“周哥,你要送給誰啊?這一看就是什麼首飾吧。”
周司惟人靠回椅背,垂著眸,單手把玩那小盒子。
路子霖更近一步,大膽提問:“送給紀箏的?”
“……”
沒得到回應,路子霖反而來勁了:“周哥,我就知道你喜歡紀箏,別說上次圖書館了,就元旦那回,人小姑娘就穿了下你服,你犯得上那麼冷淡嗎?”
周司惟長指扣著黑盒子,淡淡抬眸瞥他。
“我說對了是不是,”路子霖越發興:“不過咱該說不說,你眼確實是不錯——”
“路子霖。”周司惟截住他:“讓我清靜一會行嗎?”
他眉宇間有冷意,路子霖瞠然:“不是吧周哥,上回我都說到那份上了,紀箏應該來關心你了吧,還一點進展沒有?”
“……話太多。”
路子霖舉手投降:“我錯了哥,我下去買瓶冰飲料冷靜冷靜,今晚太激了,你要我給你帶嗎?”
“不用。”
寢室徹底安靜下來,遠遠的只有被隔絕在門外的走廊來來往往的聲響,周司惟低垂著眼,反反覆複挲盒子表面細絨。
片刻後,他稍一用力,盒子打開,從裡面勾出一條銀閃閃的鏈子。
鏈子在空中左右晃,順著往下,搖搖晃晃掛在鏈子末尾的,是一枚小巧流暢的銀戒。
他盯了半天,猛地一下蓋上,方形的小盒子被丟回桌子上,一骨碌滾幾下後停住。
一枚磁吸飛鏢被擲出,穩穩落在垂掛在臺飛鏢盤的靶心。
-
一月十六日,紀箏的寒假生活正式開始。
大學生放假早,紀辰剛上初一,苦的上課上到快小年才放假。
和往年一樣,紀箏隨著爸爸媽媽一起去外婆家過年,外公外婆上了年紀,守不了歲,十點一過就擺擺手要去睡覺。
新年十二點,隨著電視裡主持人的喜氣洋洋的播報聲一起炸開的是窗外的煙花。
紀箏往常睡得早,今天興許是熬過頭了,一點不困,翻著朋友圈挨個點讚,然後回到信息頁面依次回信息。
回完一圈劃拉到最後,發現程醒最早也給發了一條“新年快樂”。
等到回完信息,鬼使神差,點開了周司惟的主頁。
點進朋友圈,冷冷清清的,什麼也沒有。
紀箏撇撇,把給他的備注改回冰塊,刪除了和他的對話框。
大年初一,葉梅帶著到林家拜年,林清川穿著坐在客廳裡,含笑衝招招手。
紀箏剛走過去,就被林清川拉過手坐下,下意識掙開,被人往手裡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林清川順勢的頭:“歲錢。”
紀箏皺眉,還沒開口就聽到一旁林母笑道:“清川一大早就等著小箏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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