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午覺睡得昏昏沉沉的,再醒過來,竟已是下午三點多。
對麵沙發上空無一人。
醒過來沒有第一眼看到他,有些失落。
對他的依賴,比意識到的還要來的強烈。
正巧護工進來,見對著沙發出神,笑瞇瞇的,“簡小姐醒啦。”
簡舒回神,衝李姨笑笑。
李姨心裏跟明鏡似的,不等問便解釋,“蔣先生有事出去了,說是六點前會回來一起跟您吃晚飯。”
此時,另一邊的蔣宅。
老太太打牌回來,見幾個傭人守在廚房門口翹首著。
老太太好奇踱步過去,“幹什麽呢?”
“老太太回來了。”傭人畢恭畢敬喊人,又朝廚房裏頭努努,“爺在裏頭熬魚湯呢。”
“問了我們做法就把我們都趕出來了,但我們不放心,隻能在外邊等著。”
這三年,蔣熠樸和蔣父母的關係很僵。
非不必要蔣熠樸極會回大宅,更別說幾乎沒踏進過蔣宅的廚房了。
這回破天荒,惹得一幫人小心翼翼守著。
老太太也覺得驚奇,進去刺探況。
“喲?給我煮的?太打西邊出來了?”老人用胳膊肘撞了撞蔣熠樸後腰。
專注盯著砂鍋的蔣熠樸轉頭,對上眉挑得高,佯裝一臉期待的。
蔣熠樸一點麵子也不給,“不是。”
“……”老太太翻了翻白眼,“那是給誰的?”
男人忽的又眉眼溫,“簡舒。”
老太太喜出外,激地又用力撞他一下,“和好了?”
蔣熠樸語氣淡淡的,“算是吧。”
想到什麽,他轉頭看向老太太,“打麻將回來了?”
老太太笑瞇瞇地盯著咕嚕咕嚕沸騰的湯水,“啊,也就贏了幾把啦。”
“有空嗎現在?”
“有啊。”
“那您去趟醫院陪陪簡舒?隻有護工在那,會無聊,您陪嘮嘮嗑也好。”
老太太笑容瞬間消失,“丫頭生病了?”
蔣熠樸避重就輕,“出了點小意外,需要住一陣子的院。”
老太太趕轉,衝門口的傭人招手,“快幫我司機小李備車。”
看傭人小跑而去,老太太想到什麽,又看向自家孫子。
“我這麽突然過去會不會撞上親家?初次見麵該帶點什麽禮給他們?”
蔣熠樸作一頓,心底湧起一不知名的異樣,有憐惜,有苦,更有想快點熬好這湯回去陪的急切。
他語氣帶著鄭重,“現在隻有我一個人。”
老太太沒想到會是這樣,心咯噔一下,“那我這就趕過去。”
……
醫院。
簡舒正在護工的小心攙扶下,下地繞著病房慢走。
在蔣熠樸的看管下,雙腳就沒有著地的機會。
趁他不在,趕央求李姨陪著活活筋骨。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簡舒看護工一眼,以為蔣熠樸回來了,表是做壞事被抓個正著的心虛。
李姨看穿,忍俊不,“蔣先生哪舍得說您啊,不怕,我先扶您回沙發坐著。”
簡舒有些不好意思,垂眸淺笑。
李姨去開門,來的不是蔣熠樸,是蔣老太太。
一進屋,老太太看見簡舒吊著手臂,額角著紗布,小臉慘白,心疼得不得了。
“哎喲喂怎麽傷這樣!”
簡舒莞爾,衝老人家出手,“您怎麽來了?”
“我早該來了!”老太太憤憤不平,。
“什麽時候發生的?那小子竟然今天才告訴我!還說什麽一點小事故!這分明很嚴重!”
說著,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握住的手,上下打量,眼裏是真切的心疼,“肯定很疼吧?”
簡舒心裏暖暖的,“就兩天前,一點小意外,現在已經在恢複了。”
這兩人,真是口徑一致,就是不給說真話。
老太太轉念一想又覺得不重要了,“人沒事就好,慢慢養。”
“我以後每天都會送補湯過來,你想喝什麽就跟我說。”
簡舒眉眼彎彎,“太麻煩您了。”
老太太心直口快,“不麻煩,我還指著你趕讓我抱上重孫呢。”
“……”簡舒笑容僵了僵,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老太太話出口就後悔了,不該這麽急的,把人嚇跑了怎麽辦。
“哦對了。”老太太努力扯開話題,“蔣熠樸那臭小子就正在家熬魚湯呢,百年不遇,嚇得一幫人守著。”
簡舒意外。
畢竟中午他才嚴詞拒絕了。
真是刀子豆腐心。
簡舒心的,越發想要見到他。
傍晚六點,蔣熠樸準時回來。
在病房外間就聽到裏頭的低聲細語。
他輕輕推開門。
沙發上並肩靠坐在一起的兩人映眼簾,蔣熠樸提著保溫飯盒,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看著這幅溫馨畫麵。
低頭看手機的兩人全然無察覺。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舉著手機,“這種巾款式怎麽樣?”
簡舒側頭親昵地靠著老人的肩膀,笑得溫,“好看。”
“那我們一人一條好不好?你覺得什麽適合我?”
“深藍吧,顯白又顯氣質,跟您剛才買的大也好搭配。”
老太太笑得眼睛瞇線,“我也這麽覺得,那你呢?”
簡舒沉兩秒,“白吧。”
“好,等貨到了我統一拿過來,到時候你幫我搭配,我要做麻將桌上最時尚流的老太太。”
老太太想著那畫麵,就已經笑得合不攏。
“咳……”蔣熠樸直起子往裏走,“我回來了。”
簡舒聞聲抬頭,撞進他黑曜石般漆黑專注的瞳仁。
平靜的表麵下,有什麽愫在劇烈著。
簡舒笑得傻乎乎的,想撲上去抱住他,但又不好意思當著老人的麵太過火,隻能視線黏在他上。
老太太就不一樣,抬頭瞥了一眼就重新看手機,還試圖把簡舒拉回來,“我麵也要用完了……”
蔣熠樸也坐過來,跟挨得極近。
簡舒聞到他上混著煙草的清冽香,心思餘都落在他這裏。
蔣熠樸打斷老太太,“先吃飯。”
老太太放下手機,看著他把餐盒一份份擺好,香味俱全,還有模有樣的。
老人家哼著氣,“不是說沒有我的份?”
蔣熠樸失笑,“跟您開個玩笑,當真了?”
老太太起,傲得不行,“我才不稀罕你做的飯。”
對著簡舒,老太太又笑瞇瞇的,“明天再過來,乖乖的啊。”
簡舒要起送人,腰間攀上一隻大掌。
他摁住:“待著別,我去送就行。”
他的同他的眼神是熾熱。
簡舒讀懂了,分開一個下午,他們都格外想念彼此。
這樣毫不掩飾的熱烈,惹得簡舒心一。
電梯裏,蔣熠樸扶著老人家。
老人家臉不像在簡舒麵前那般明朗,“我沒記錯,關辛也住在這家醫院吧?”
話題有些掃興,蔣熠樸淡淡地嗯了一聲。
“親子鑒定定在明天?”
蔣熠樸不鹹不淡的,“是。”
老人張了張,又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有開口,隻是長長一個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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