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笙子后仰,想要躲開,可后腦勺卻撞在了車壁上。
眼看著面紗就要被慕北拽下去,慌之下,虞笙笙抄起手爐,就朝慕北的頭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慕北倒下。
之后,就再也沒醒來,直到馬車停在慕北的侯府門前。
所謂的侯府,就是以前的將軍府,無非就是換了個匾額而已。
虞笙笙命車夫將慕北拖下馬車,敲門來管家后,便匆匆離去。
次日。
慕北醒來,不僅覺得頭昏腦漲,還覺得后頸痛得很,好像被人砸了一拳似的。
“侯爺,您醒了。”
守在屋的管家聞聲,立馬湊上前來,“已經下令讓后廚給您熬了醒酒湯,我這就讓人給侯爺端來。”
慕北捂著后脖頸,回想著昨日夜里的事。
他離開那個宅子后,便去一家酒館點了些酒后,之后的事他便記得不是十分清楚。
約約的倒是有幾個畫面閃過。
下著雪的夜空、燈火暖黃的馬車、一名戴著面紗的子、一雙清澈水潤的眸眼
待管家帶著奴婢端著醒酒湯回來時,慕北問道“昨夜,本侯是自己回來的?”
“回侯爺,昨夜啊,您喝多了,在路邊睡著了,有位好心人路過,便將侯爺抬上馬車送回了府上。”
“可是位姑娘?”
管家搖頭“未曾看見,打開大門時,便見到一個車夫,并未看到什麼姑娘。”
慕北接過醒酒湯一口灌下,也不再糾結昨夜是誰送他回來的。
“南下的行禮和馬車都備好了?”,他冷聲問道。
“回侯爺,都備好了。”
管家一臉擔憂地看著慕北,勸說道“侯爺,您這昨夜喝了那麼多酒,看面還未休息好,不如晚一天再?”
慕北滿懷希冀,恨不得長了雙翅膀,現在就飛到南州去尋虞笙笙。
“無妨,趕馬車的是你,又不是本侯。”
管家“”
一個時辰后,從慕侯府出來的馬車,便朝著都城的城門而去。
黃昏時分。
都城,黃粱戲樓。
所有人的都在為今夜宮里來的尊貴客人而忙碌。
夏蕊兒今日在妝容上尤為地上心。
虞笙笙坐在一旁,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言道“蕊兒,你真的想好了?其實,真的不必如此,對我來說,以前的恩怨已經不重要了。你若想要自由,現在與宇歡一起離開便是。”
夏蕊兒姿態嫵,聲音婉轉輕。
“笙姐姐又來勸我了,之前都同姐姐說清楚了不是。我不喜欠別人的,還了笙姐姐的恩,我的心就自由了,不然啊就算離開了黃粱戲樓,這輩子也總覺得欠你的,心會不安。”
“那你就不怕傷了宇歡的心?”
“宇歡他懂我,他亦是男倌出,早就不在乎那些。”
夏蕊兒抬起纖細手,在發髻上上了一朵極的絨淺芍藥,對著銅鏡,左照照右瞧瞧。
一番確認后,這才滿意地關上了妝奩。
轉而看向虞笙笙莞爾笑道“更何況,最重要的我已經給了宇歡。若是有幸能睡一睡真龍天子,我夏蕊兒這輩子也不算虧。”
虞笙笙也不知該再勸說什麼“”。
夏蕊兒寬道“笙姐姐盡管放心,這步棋就全權由蕊兒來替
你走吧。”
夜里,都城華燈初上。
白雪裝點的街巷,大紅的燈籠掛了兩排,并朝著遠方不斷地蜿蜒,如數條紅的火龍。
戲樓里想起了古琴、琵琶、簫等樂的聲響,一場恨織的折子戲正在上演。
戲中的子,穿著霓裳,如鳥一般,隨著心男子的琴聲,翩然起舞
魏之遙坐在正席上,看得甚是投。
他的心神亦是被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給深深地吸引著。
嫵妖嬈,眼波流轉間自是萬種。
一顰一笑,更是溫如水,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那是沈婉上所沒有的氣場。
那是與他母妃相似的神。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喚醒了那塵封已久的往事。
母妃好像在他面前活過來一樣,朝著他擺手,笑意溫清淺地喚著他的名字。
“遙兒,過來,到母妃這里來。”
“遙兒,不要怕,只要母妃在,就沒人敢欺負你。”
“遙兒,母妃不能再陪你了,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要記住母妃之前教你的,咬著牙活下去,到最后你就是贏家。”
魏之遙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烈酒的辛辣,抵消了口的淚意。
他拄著太,所有的心思連同目,都集中在夏蕊兒的心上。
不知為何,今夜竟尤其地想念母妃。
不知為何,今夜竟很好奇,臺上那子的懷抱,是否也同母妃那樣溫暖呢?
酒愁腸,七分釀了思念,余下三分則化了。
這臺上的子越瞧,魏
之遙越覺得眼,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在哪里來著?
畫面一閃而過,卻又想不起來。
只怪這麼多年來經歷的太多,無關要的人與事,便早早拋于滾滾紅塵之中。
曲終人散。
可魏之遙卻不曾察覺,自己也了戲中人。
一場而不得的仇恨的戲。
魏之遙坐在皇宮奢華的馬車上,等著太監總管將人帶來。
不片刻,馬車外便傳來踏雪而來的步聲。
馬車厚厚的車帷被掀起,隨即披著水斗篷的夏蕊兒便登上了馬車。
“民拜見陛下。”
魏之遙探扶起夏蕊兒,牽起的手,引到自己的旁坐下。
當了帝王之后,曾經的溫文爾雅已然消失不見。
他聲低沉,什麼都不做,那極威的凜然氣息便撲面而來。
“什麼名字,朕可是見過你?”
夏蕊兒從袖兜里拿出了那把折扇,端著的天真無邪,滴滴將那把折扇遞到了魏之遙的眼前。
“陛下可記得這把扇子?”
魏之遙遲疑了一瞬,接過扇子端詳,忘的記憶呼之出。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夏蕊兒,人是想起來了,名字卻記不清了。
“你是夏?”
夏蕊兒笑如花,脆聲地嗔道“陛下真是貴人多忘事,民夏蕊兒啊。”
“你不是跟虞笙笙一起走了嗎?”
“是,為了吃口飯,就進了戲樓演戲了。”
魏之遙與夏蕊兒閑聊之時,馬車便在衛軍的護送下,駛向了都城一的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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