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娘子嘀咕著。
正說著,帷幕口突然傳來了不小的靜。
袁娘子眼睛一亮,踮著腳朝那邊看去,“是不是來了?”
眾人紛紛看過去,只見一頂華貴的轎在仆從的簇擁中落了下來,然而轎子四周繡著的卻不是睚眥紋章,而是鳴蛇圖騰。
“汾郡王……”
袁娘子一驚,驀地瞪大了眼。
其他人也都出訝異的表,頭接耳起來,“汾郡王竟也來了?”
“自朝月公主亡故后,他不是再也沒有來過這種場合了麼?”
“你可知道,汾郡王近日也得了一個新歡,聽說那新歡的容貌與朝月公主十分相似……”
正說著,不遠越旸已經走出轎,他今日仍舊是一白寬袍,后跟著盛裝打扮的笙娘。
笙娘有些張,起初還用團扇遮著面,直到越旸牽著往里走,才不得已放下了團扇,在眾人面前出了真容。
“這……”
在場見過朝月公主的人都面驚愕,目瞪口呆地看著二人攜手朝最上游的宴帳走去。
越旸剛要走進宴帳,忽地聽到后有人喚了一聲,“那是……鐘離府的馬車嗎?”
越旸回頭,果然看見繡著睚眥圖章的馬車停在了帷幕外,登時定在了原地,瞇著眼遙遙地著。
袁娘子等人眼前一亮。
鐘離慕楚走下馬車,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今日竟穿了一件霽青長衫!建鄴城人人都知道,鐘離慕楚只喜白,這還是他第一次穿其他的裳出現在人前。
然而下一刻,眾人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同樣穿著一襲霽青的子,戴著面紗從馬車上走下來,裊裊婷婷地站在了鐘離慕楚側。
在場的人無不驚訝,越旸也不例外。
他曾經以為,鐘離慕楚這輩子恐怕就連在自己大婚時,都不會下那白。怎麼也想不到,今日他竟然會為了配合一個娘,與穿起了同衫……僅僅是從服飾上,便足以看出他對這位從天而降的未婚妻有多重視。
不過的,越旸心中還有另一個猜測。
從前人人都將他與鐘離慕楚放在一起比較,甚至是用鐘離慕楚踩他一腳。那時鐘離氏尚未被滅族,鐘離慕楚依仗著家族,自然不將他放在眼里。可如今,風水流轉,越氏風頭正熾,而鐘離一族只剩他鐘離慕楚一人苦苦支撐,鐘離慕楚自然不能與他對著來。
想起之前鐘離慕楚來向自己示弱結時的模樣,越旸又開始暗自得意。鐘離慕楚換下那白,可能是為了避讓他也不一定。
如云賓客中,以紗遮面的姜嶠也一眼就看見了越旸,眼中霎時迸濺出仇恨的火花。
歸云塢的慘狀,岐山上的沖天火,還歷歷在目,令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緒,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可下一刻,的手腕便被鐘離慕楚攥住。
鐘離慕楚平視著前方,面無波瀾地掛著笑臉,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來日方長,不必急于一時。”
“……”
姜嶠咬了咬牙,將那恨不得將越旸千刀萬剮的恨意咽了下去,面上憋得略微有些泛紅,好在被面紗遮著,不至于被旁人看出什麼端倪。
視線從越旸上移開,姜嶠這才注意到他邊站著的竟然是笙娘。怔了怔,眉心略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不聲地舒展開,下了心中翻涌的緒。
與此同時,笙娘也看見了鐘離慕楚,又變得忐忑不安起來。張了張,嗓音怯怯地直呼其名,“越……旸。”
越旸立刻收回了視線,毫不覺得冒犯,反而習以為常,溫聲道,“怎麼了?”
“我想先進去。”
“去吧。”
越旸欣然頷首,笙娘轉,匆匆走進了宴帳。
另一邊,眼見著鐘離慕楚和姜嶠攜手朝上游走去,袁娘子等人面悵惘,忍不住慨起來。
“袁姐姐前幾日還說,花朝節沒甚意思,再不會有當年那般彩。誰想到今日,汾郡王和鐘離公子竟同時到場了……”
“只可惜,這二人都是帶著眷來的。”
“現在就差一個霍奚舟了。若他再帶著那個寵婢來了,這場面……”
“不過霍奚舟正在岐山救災,應是沒那麼快趕回來。”
眾人說話間,鐘離慕楚已經領著姜嶠走到了越旸跟前,
“郡王。”
鐘離慕楚喚道,姜嶠垂下眼,跟著他行了個禮。
越旸的目在他們二人上來回掃了一圈,瞇了瞇眼,“如今整個建鄴都傳遍了,真沒想到素來潔自好的鐘離公子,竟然也有被眾人議論風流韻事的這一日。婚期定在何時?”
鐘離慕楚看了一眼姜嶠,答道,“下月十五。”
越旸略微有些驚訝,“如此倉促?”
鐘離慕楚笑而不語。
越旸看向姜嶠,若有所思地打量,意有所指,“娘子馬上就是鐘離氏的君了,竟還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面紗下,姜嶠角抿,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鐘離慕楚搶了先。
“郡王見諒,是我偏狹善妒,不愿的面容被人肆意窺探。”
鐘離慕楚淡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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