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想要。”封宴淡然說道“但也不想讓太后老人家生氣,請父皇作主吧。”
“呵,打鬼主意,推到你老子頭上來。”皇帝冷笑,刺了他一眼,抬步往花園走去。
封珩走向封宴,低聲說道“你不愿與丹親,在外面還能說得過去。畢竟子太過激烈,與你個不和。但白詩婧的幾個兄弟可都是跟著你出生死的,又是太后的遠房侄,你再推辭,太后真惱怒起來,不是你挨頓鞭子就能躲過去的。”
“那全送給四哥,四哥要不要?”封宴問道。
“我府中已有七個,養不起了。”封珩笑著搖頭。
封宴嗤笑幾聲,抬步跟上了皇帝。
“皇上駕到。”太監通傳的聲音驚了顧傾和那五個人,幾人慌忙轉跪下。
“起來吧。”皇帝從幾人面前過去,看也沒看們一眼,“太后既然賞了人,宴王妃好好安頓。他也到了當爹的年紀,該有自己的兒子了。”
“遵旨。”顧傾叩首行禮。
皇帝開了口,側妃一事已定,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起來吧,帶們回去,不要再招惹是非。”皇帝又訓道。
封宴拉起顧傾,手指在手心里撓了撓,低聲道“我來理,你先回去。”
“別對著干了。”顧傾給他理了理肩上的褶皺,小聲說道“總不能把皇上太后全得罪,我先帶回去,以后再做打算。”
“知道了。”封宴用力握了握的手,這才松開,抬步去追皇帝。
皇帝眼角余掃到他,嘲諷道“真是大種,就這麼一會功夫,還要拉拉扯扯,不統!”
“偶溫鄉,才知溫好。”封宴回道。
皇帝收住腳步,一臉古怪地看向他“你這才與好
上幾日,學得文縐縐的。行了,你早點滾回去,別在這里礙朕的眼。開春大宴的護衛一事你若敢出半點差池,朕把你趕到天邊去。”
皇帝皺眉揮手,沉著臉趕他離開。
“是。”封宴抱拳行禮,轉就走。
“九弟如今是錚錚鐵骨繞指。”封珩笑道。
“繞他的狗屁。”皇帝訓斥道“朕問你,夜晁回京之后到底在干什麼?”
“回父皇的話,六弟他新得了一些鷹,在熬鷹。”封珩說道。
“朕讓他查清顧長海一案,他居然沒靜?”皇帝目涼,冷聲質問道。
封珩斟酌一會,低聲道“六弟一向有主意,父皇放心。”
“一個一個全不省心。隅州雪災,你二哥自請纓去隅州,半個多月了,竟沒有半點消息傳回來。”皇帝擰眉,負著雙手慢步往前“開春大宴將至,雪災一事若不能速速辦好,天下百姓只怕會民心浮。”
每年開春大宴,是為整年求吉祥之兆的禱告大典。若宴上得了好彩頭,喻意一年風調雨順。偏偏去年年末大寒,各種落雪連綿,隅州、錦州、賦州都鬧了雪災,災民都往京中涌來。最近頻頻有各地災民鬧事的折子呈上來,原本皇帝想讓封宴前去,但他即將大婚,又挨了頓鞭子,只能讓主請纓的封弈瑾去了。
“皇兄回來正好參加開春大宴。”封珩笑道。
皇帝沉片刻,問道“你說,開春大宴由誰來主持好?”
封珩抱拳行
禮,朗聲道“若父皇放心,給兒臣來吧。”
皇帝轉頭看他,半晌后點了點頭“也好,就你來辦。正好五公主前兩日求到朕這來,要朕給秦歸明派個差事,就讓他去給你跑辦差。五公子子骨弱,這是自己選的駙馬,你們就當是多了個玩意兒,他能哄得五公主開心就好。”
“是。”封珩行了個大禮,接過了皇帝遞來的令牌,恭敬地后退了十多步,這才轉走開。
皇帝盯著他的背影眸中一閃而過,“你覺得,宴王對顧傾可是真心?”
暗,一名全穿著黑袍的男人慢步走出來,啞聲說道“回皇上的話,看上去確實被迷住了。不過他那樣的人,真會對人心嗎?”
皇帝沉思片刻,低聲說道“若非心,他又為何愚蠢到要挨朕這頓鞭打?他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又一向隨……”
“再觀察一段時間吧。”黑袍人低啞地說道。
“月殞之地的事,可有進展?那里面,真的有那麼神奇?”皇帝點點頭,慢步往花園深走著,低聲問道。
“已經找到口了,不日即將探明真相。”黑袍人立刻回道。
“好,你馬上出發!”皇帝猛地收住腳步,眼里迸發出狂熱的來。
……
花園外。
五位人務府記下名牌,顧傾獨自先出宮去。
腳步輕快地往前走著,突然一只手從側面過來,一把將拉進了路邊一扇小門里。
“秦歸明,你瘋了!”看著眼前的秦歸明,一陣火大。
“為什麼不聽勸阻,非要嫁給封宴。你
就算恨我,也不必拿婚姻大事作賭。”秦歸明冷著臉,用力攥的手腕,把往宮道深拖去“你跟我過來,我讓你好聽聽,封宴為何娶你。你清醒一下。”
秦歸明楞是把拖到了一個角落里,摁住削瘦的肩,把狠狠抵在墻上。他原本清俊的臉在暗下顯得有些猙獰兇狠,一雙眼睛也似能噴出火來。
“別出聲,好好聽。”
聽力好,秦歸明很清楚。墻那邊是皇后在和人說話,說的正是和封宴的婚事,還有二皇子封弈瑾。
“今日宴王妃一首詩,倒讓本宮對瑾兒的思念越加濃厚了。封宴這苦計倒是使得好,瑾兒只能主請纓去隅州,那邊據說早已斷糧,凍死死無數。瑾兒何時吃過苦頭,他這一去,真是讓本宮日夜牽掛。”
“他以退為進,表面上與長公主疏遠,可長公主若真與他鬧翻,哪會真的由著他娶了那下賤之。”
“跟著瑾兒的人有消息了嗎?本宮只有瑾兒一個兒子,不能讓他有半點差池。兄長,你速速派人過去接應瑾兒才是。”
封弈瑾去了隅州,難怪皇后今日一副興致不高的神。
秦歸明低了聲音問道“聽懂了嗎,他在利用你。”
顧傾反問“你是當真沒事做?你管我嫁誰!”
秦歸明被問住了,半天后才盯著說道“你是覺得我對你仍有?”
“我只知道,你有病。”顧傾推開他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秦歸明追上去,又抓住了,低低地說道“顧傾,你不要壞我的事,我在替老師辦事。”
“你說我爹?”顧傾收住腳步,扭頭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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