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月:【睡了嗎?】
常寧看時間,九點三十七分,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這麽久。
常寧指尖在輸框裏輸,很快,消息回過去。
溫為笙剛忙完到家,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有跟常寧聯係,知道在忙,所以無法來看他。
但沒有關係,不能來看他,他便來看。
給送藥,或者送一些東西,他總是有辦法朝靠近的。
隻要他想。
就是他去看大部分是晚上,白天都不在家,帶著祁老出去,晚上都是吃了飯回來。
而這吃了飯回來時間便很晚了,他見到也僅能說幾句話便離開。
但盡管如此,他也甘之如飴。
歲歲安寧:【還沒。】
看到這兩個字,溫為笙角上揚,信息又發過去。
長安月:【那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常寧看著溫為笙回過來的消息,知道他的意思,指尖劃過界麵,點開通訊錄,直接給溫為笙打過去。
這段時間學長幾乎每天都在問手的況,不時送藥過來,避免的手留疤。
偏偏每次回來都很晚,而學長來看一會便離開,因為不想因此晚睡。
這樣就很辛苦他。
他這麽來回開車的跑,路上耽擱就是兩個小時,隻僅僅見幾分鍾就走,他的心思常寧很明白。
人心都是長的,學長這麽對,心中記得的。
看著這打過來的電話,溫為笙笑意在眼中彌漫。
他接通電話,把鑰匙放玄關,走進去:“是剛到家嗎?”
他溫潤的聲音傳來,如暖玉般讓人心安穩。
常寧臉上浮起笑:“沒有,在外麵。”
溫為笙去到吧臺,要倒水喝,聽見這句話,蹙眉:“在外麵?”
說著,他拿下手機看時間,快十點了。
平常這個時候幾乎都在家了,因為十點就要睡。
“嗯,有點事耽擱了。”
溫為笙把水壺放下,看外麵夜,轉拿過車鑰匙出門:“你在哪?大概什麽時候結束?我送你回家。”
常寧聽到了溫為笙拿鑰匙的聲音,笑道:“不用,我一會就回去。”
常寧很誠實,不說假話,是一就是一,所以即便知道溫為笙聽到的話後可能會來也沒想著騙他。
溫為笙腳步停下,目微:“怎麽回去?有人送你嗎?”
常寧想到和商司的那通電話,他翻文件的聲音,他應該是司機開車。
這個點司機送他來,那應該也會送回去。
如果不送回去,打車也是可以的,不影響。
於是,常寧說:“有的。”
溫為笙指腹收攏,鑰匙握在了掌心。
“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麵,我有點擔心。”
他聲音裏含著擔憂,細聽還能聽見的不安。
常寧知道他確實不放心,但不可能讓他這麽晚來接,他每天工作已經極為辛苦,尤其這段時間還來回的往這跑。
“沒事的,我到家了給你發消息,可以嗎?”
溫清的聲音傳來,尤其那最後三個字,輕緩信賴,帶著無聲的靠近和明白。
溫為笙的心跳了下,然後急遽的跳起來。
可以嗎?
說可以嗎?
這三個字就好似他們是男朋友,關心他,在乎他,明白他的心。
熱氣陡然從心間漫出,在裏翻滾,他握著手機的五指不覺了。
這段時間雖然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他卻明顯覺到和他一開始的生疏沒有了。
他已經走進了的世界,隻是離的心還有一段距離。
強下心中的激越,他努力讓自己平靜,然後溫聲:“好。”
常寧眉眼微彎:“明天一早祁老便回匯城,我有時間,我去看你,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又一句主的話語傳來,讓他原本已經下去的心緒再次起來。
這一刻,他目灼灼:“中午,中午可以嗎?”
“可以。”
“那……那明天你快到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想到什麽,他跟著說:“還是我去接你,我……”
話出口便止住,他想起一件事,明天他有課,無法去。
他眉頭皺了起來。
常寧聽出他聲音裏的微急,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淡定從容,眼中生出笑,聲音溫:“學長,我來找你,明天我有時間。”
在乎一個人會因為那個人的聲音,話,一個表而發生變化,而越是在乎這個變化便越是強烈。
這樣的覺,對於此時的溫為笙來說他深有會。
聽著手機裏認真又安的聲音,裏麵含著點點的笑,他紊的心逐漸平穩,再無一不安:“好。”
靜夜裏,一切的悸滋長起來,讓人的心無意識的跳快,有了勇氣。
溫為笙和常寧結束通話,他拿下手機,心口的炙熱依舊,甚至更甚。
他想告訴了。
告訴他喜歡,他想和在一起,走過這後麵的漫漫人生路。
小鎮隨著時間的過去夜愈發深濃,白日裏的嘈雜逐漸消盡,唯有蛙鳴聲清晰起來,細聽倒似更熱鬧了。
橘的路燈下,常寧穿著簡單的米針織上,寬鬆的淺牛仔,背著一個白小方包站在暈裏。
拿著手機,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眉眼微彎,淡淡的橘調和著清幽的月把籠罩,是一張暖調氛圍的照片,一眼便讓人心裏安寧。
奔馳從夜駛來,車前大燈照亮前方,亦把那站在路燈下含笑的人照進眸裏。
商司拿著手機,聽著裏麵傳來的話。
“老爺子明天就回來了,你什麽時候來?”
商司看著那暈裏的人,眉眼的笑,似那夜裏無聲綻放的蘭花,清雅人。
“明天。”
“明天?和老爺子一起?”
“晚一點。”
“呃……什麽意思?”
車子往前,低頭拿下手機,掛斷電話,角的笑清淺漫開。
商司眼眸微,說:“就這樣。”
掛了電話。
外麵路燈照進車裏,從他眸中劃過,是照不進的深。
“停車。”
“是。”
常寧結束和溫為笙的通話,順便看了下時間,近十點,這個時候回去的話便是十一點了。
確實不早了。
不過,不影響明天去看學長。
當然,不可能空手去,得帶東西,而已經想好了要帶什麽。
睫微,常寧眼中的笑彌漫。
人都是相互的,學長對好,自然也要同等的回應。
“砰!”
車門關上的聲音,不小,打破了夜裏的靜,穿過了這熱鬧的蛙鳴落進常寧耳裏。
常寧微頓,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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