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刀政委,這回大有收獲。”
丁學義不由分說,將刀鋒拉到一邊,低聲音,興地說道。
“抓了多?”
刀鋒笑著問道。
他就知道,抓賭神馬的,歷來都是基層同志的最。
丁學義以前一直干刑警,沒怎麼參與過抓賭的行,比派出所和治安大隊的人更加興。
都是錢啊!
“三十多萬,三十五萬多……”
丁學義咂著說道。
刀鋒便裝出很吃驚的樣子。
他是見過大世面的,“這點錢”真不放在他眼里。不過考慮到現在才是九七年,玉海也不是什麼發達地區,隨便抓個賭,就能抓到三十幾萬現金,確實不是個小數目。
“主要是那兩個豬帶的錢多,每個人十萬!”
丁學義面不屑之。
所以說呢,“羊”就這樣,人傻錢多,被人宰了還要遭人看不起。不但犯罪分子看不起他們,連警察都鄙視他們。
“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輸了多?”
刀鋒笑著問道。
這倒也不是順口問的,而是可以通過兩只“羊”輸錢的速度,來判斷高夢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格。
老千的格也是各不相同的。
“輸了有一半了吧……”
刀鋒輕輕點頭,說道:“那這個老黑,不難對付。”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高夢飛格比較著急,一上來就下死手。
這種人,兇殘歸兇殘,但只要你比他更狠,他就會服。
他害怕別人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
說到耍狠這種事,刀政委還真沒服氣過誰……哦,老安師父是個例外,那是個殺神。
“這樣,丁大,請你安排一下,合適的時候,讓周婉旁聽。”
丁學義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刀鋒這是要對周婉使用心理攻勢。
——我說了要給你公平正義,那就一定會兌現。
“好,我來安排!”
丁學義一口答應。
這麼做違不違規呢?
當然違規!
可是有沒人會來追究呢?
肯定沒有!
按照丁學義的意見,是要先審高夢飛,等公安人員自己先掌握基本況之后,再安排周婉“旁聽”。
但是刀鋒卻要求從一開始,就讓周婉“旁聽”。
“周婉那個人,智商很高,而且現在心理狀態很不正常,對我們警察非常反。如果讓認為我們是故意做戲給看,反倒會激起的逆反心理,對我們更加敵視。”
“就讓從頭至尾聽一聽,讓知道,我們這次是玩真的,不是為了騙。”
好吧,你是“太子爺”,你說了算。
丁學義自去安排不提。
刀鋒在審訊高夢飛之前,先去看守所提審了周婉。
“周婉,我們抓到黑哥了。”
見面之后,刀鋒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周婉眼神一亮。
“但這個人是不是曾經騙過曹先瑞的那個黑哥,我也不確定。因為你只給了我一個外號。所以,我決定,待會我審他的時候,讓你旁聽。”
“啊?”
周婉顯然完全沒想到,刀鋒會做這樣的安排。
“為什麼?”
刀鋒淡淡說道:“還是那句話,你要公平正義,我就給你公平正義。而且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不管這個黑哥,是不是你說的那個黑哥。他都是個壞家伙。我會建議玉海政法機關嚴懲他!”
“……謝謝你!”
周婉沉默稍頃,輕輕舒了口氣,由衷地說道。
雖然知道刀鋒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化”,讓認罪,但能做到這一點,確實也讓心里對刀鋒的觀大為改觀。
“你不用謝我,這本來也是我們警察的本職工作。”
“不過周婉,你可以旁聽,但我也有兩點要求。”
“你說……”
“第一,你只能聽,不能開口。不管這個黑哥是不是害曹先瑞的那個人,你都必須保持絕對安靜,絕不能激……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能做到!”
周婉毫不猶豫地答道。
心理素質強大到這樣的地步,要做到這一點,確實不難。
“第二點就是,你必須百分之百保守,不能把相關案和號子里的其他任何人提起。否則,對你自己很不利,對我們這些辦案人員更加不公平。”
周婉笑了一下,淡淡說道:“這一點,你也可以完全放心。我不是一個喜歡多多舌的人。孰好孰壞,我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那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你等著我們安排。”
“好!”
最終的審訊地點,安排在東據刑偵大隊辦案區。
那里的條件,比看守所這邊更好一些。
已經有了類似電影里描述的那種“可視設備”。當然,不是電腦監控,而是簡陋版本。
單面玻璃加一套通話系統。
審訊室發生的一切,“旁聽”人員隔著單面玻璃可以看得很清楚,審訊人員和犯罪嫌疑人之間的對話,也能聽得清楚。
不過沒有耳麥這種東西,觀察室的人,沒辦法像后世電影里描述的那樣,用耳麥向審訊人員下達指示。
要提醒審訊人員或者中止審訊的話,只能打線電話。
保方面,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審訊開始前,周婉就被從看守所帶到了辦案區。
這個人神經確實堅韌無比,在一堆警察的注視下,戴著手銬,平靜地在觀察室坐下,一句話都不說。
就仿佛周邊這些人,都不存在似的。
若非如此,慕容雪被殺的現場,也不至于被清理得如此干凈徹底,讓警方找不到任何直接證據。
黑哥被押進來的時候,臉是腫的,角裂了一塊,神萎靡。
小腹上挨的那一腳,著實不輕,到現在都還作痛。
至于鼻青臉腫,那也很好理解。
他敢跟刀鋒說那樣的話,董彪不收拾他才怪了。
黑哥你那麼牛,聽說過于志于大嗎?
而且讓周婉旁聽,那也得事先跟黑哥“通”一番,做好他的“思想工作”,最好是老老實實地代清楚自己所有的問題。
否則的話,彪哥很生氣,后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