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個重重義的人,彥林對有恩,知恩圖報……”清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一聲嗤笑。
夜景湛聽到“重重義”這四個字,隻覺得可笑至極。
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是重重義之人,但瓔永遠也不會是。
當初他站在懸崖邊上,滿心期能為帶他離開黑暗的那一線。
可最終卻為了將他推進深淵的那一隻手。
不知道青扣留是不是因為發現了上的破綻。
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生兒。
想到這裏,夜景湛執筆的手微微一僵。
要是青當真識破了瓔的份,肯定會毫不留地殺了。
畢竟他在朝堂之上沒因為瓔被人彈劾,心中早就已經恨毒了這個兒。
所以當瓔投水自盡的時候,他不但沒有派人去救,甚至連首都不願意打撈。
隻說做了那樣的醜事,原本就該是這樣的結果。
多薄的人吶。
“主子,側妃的病還得來醫治,要是在相府出了什麽意外……”清風語氣小心,措辭謹慎,生怕會惹了他家主子生氣。
就算是在側妃的事上,主子也能保持足夠的冷靜。
偏偏那藥奴卻能輕易勾起主子的怒火。
“不會有事的。本王敢斷定,不到子時,就能回來。”夜景湛抬頭看了看天。
瓔,你可別讓我失。
相府。
彥林吐出毒之後,還沒來得及回答青的問題,就暈了過去。
李姨娘聽到消息,在嬤嬤的攙扶下趕了過來,撲在彥林麵前痛哭流涕。
瓔的目卻被旁的嬤嬤吸引了。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彭嬤嬤原本是芷蘊的人,怎麽會到李姨娘邊去服侍了?
要說相府裏還有第二個會做那樣糕點的人,那便是李姨娘。
但必然是不會害自己親生兒子的。
隻有可能是有人在那裏學會糕點的做法之後,假借著相府主母的名義送給了彥林。
而這送糕點的人,也得是相府主母邊的人,這出戲才能算是完整。
瓔正想著,屋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聽說彥林上的毒解開了?那可真是謝天謝地。”孫姨娘上這麽說,可眼底卻藏著一抹毒。
恰巧被瓔給瞥見了。
也因此,們的目撞到了一起。
孫姨娘的子微微一。
不知為何,總覺得麵前這人看著頗為悉。
明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卻讓由心底生出了害怕來。
“你是什麽人?”孫姨娘製住了往後退一步的想法,麵上浮起一假笑。
“三公子對我有恩,我是來報恩的。我爹是大夫,我學了點皮,沒想到真的有用。”瓔憨憨一笑,看上去還是像個什麽也不懂的鄉下傻丫頭。
孫姨娘看到這樣子,對的戒備降低了不,“原來是這樣,看來彥林這是善有善報啊!看看,平日裏還是得多做善事,結善緣,在這種時候才會有人出手相助。”
這番話,瓔都不知道是怎麽有臉說出來的。
手上戴著的那串佛珠,倒是被盤得發亮。
可又有誰知道,那串佛珠上到底沾染了多人的?
彥林咳嗽兩聲,再次睜開了眼睛。
連著幾日不曾進食,他顯得頗為虛弱。
青讓人端來了準備好的小米粥,正要讓人喂給他,就聽到了一聲:“等等!”
孫姨娘撥弄佛珠的作變得快了些,額頭上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這粥……沒毒吧?”瓔也知道自己方才那一聲過於引人注意了。
可要是不那麽做,那一口粥下去,彥林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粥裏怎麽會有毒?”彭嬤嬤得了孫姨娘的眼神,尖聲尖氣地說了句。
“我……我也是怕。先前不就是吃的裏下了毒嗎?”瓔結結地說著,手指還揪著角,一副生怕自己說錯了話的樣子。
青讓人拿了銀針,將那碗粥端到了桌上。
銀針才放進去,就變了黑。
青的臉一下就變了,“吉氏這個賤人,當真是不害死彥林不罷休嗎?”
孫姨娘聽到這話,重重地鬆了口氣。
瓔倒是沒有想到,在眼中一向明的青,遇到這後院裏頭的事,也會被蒙蔽雙眼。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心中並沒有娘的位置。
如果喜歡,即便什麽話都不說,也會得到信任。
如果不喜歡,就算把皮子磨破眼淚流幹,也無濟於事。
孫姨娘的手段,娘終其一生也學不會。
偏偏娘一片癡心全都給了青,當初這婚事也是娘求來的。
要不是吉家在京城裏還能說得上話,這主母的位置,早就坐不穩了。
盡管青特意出手了,但這次的事再京城鬧出的靜依舊不小。
然而吉家那邊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問。
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青讓人驗了廚房裏的粥,裏頭並沒有毒。
他這才想到讓人去抓端粥到房間裏來的人,可人早就已經沒有了蹤影。
“姐姐還在院子裏關著,怕是沒有辦法讓人下毒。”孫姨娘突然為吉氏辯解了一句。
瓔正納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聽到李姨娘跟瘋了一般說道:“是,就是!嫉妒彥林得了翰林院修撰的位置,就下毒害人,實在是歹毒至極,歹毒至極!”
抓著青的手,那張早就已經被歲月爬滿的臉上,五都扭曲到了一起,一雙眼睛更是瞪得極大,“老爺,你一定要為彥林主持公道啊!”
青嫌惡地將推開,不願再多看一眼,“這件事我自然會讓人查清楚。要真是做的,自然不會輕饒了!”
瓔從這話裏聽出了轉機。
看來,青也並非是篤定了下毒的事就是娘做的。
先前的諸多疑點,在彥林醒來之後,就能得到解答了。
隻是……他會說實話嗎?
縱然說了實話,隻怕孫姨娘也還能想辦法將這件事拐到娘上去吧?
要怎麽樣才能徹底洗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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