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沉一貫如此,杜陌良還是忍不住想說。
“比鍾致丞那種冷冷景的人話還的,你是頭一個。”
“不知道說什麽。”韓沉是真的沒覺得有什麽話想說。
杜陌良突然一臉壞笑,“那位周小姐呢?”
“?”韓沉神微微不自然,“怎麽了?”
“你給學弟又安排住院,又押金的,”杜陌良打量韓沉,“都做這麽明顯了,還沒搞定呢?”
韓沉無話,微微垂首。
杜陌良瞧著韓沉的表現,隻覺得有意思,“小心給慣壞了,到時候你就慘了。人小子多著呢,不就生氣,你還不知道生氣的點在哪裏,就和我姐、我媽一個樣。”
“沒什麽慘不慘,隻是幫忙。”
杜陌良一臉不信任,故意繞韓沉說:“你這意思,就是承認你慣著了唄。”
韓沉不答,耳垂微微泛紅,搭在膝蓋上的手也互相挲。
“別繃著了,有個喜歡的人不容易,我都三十了,也沒遇見能心的人。我要是你,肯定乘勝追擊,先把人搞到手再說。”
韓沉:“……”
杜陌良疑地看他,“怎麽,我說錯了?”
韓沉不置可否。
“你還是太年輕,等你到我這個歲數就知道,找對象這件事,多麽不容易,”杜陌良歎口氣,“我們當醫生的,每天兩點一線,忙的沒日沒夜,相親都沒時間去,更別說找個相的人。我,鍾致丞,聞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都三十了,三個人沒一個有朋友,連個曖昧的對象都沒有。”
“嗯,”韓沉簡單應一聲。
杜陌良不懂他這個“嗯”是什麽意思,大概是他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你呢?”杜陌良問。
“我?”韓沉不懂。
“除了周小姐,有沒有曖昧的對象?我聽我們科的研究生說,你和你們科的許大夫還有點況?”
“沒有,謠言。”韓沉正襟危坐。
杜陌良嘖嘖幾聲,“提到周小姐你沒話說,提到許醫生,你立馬撇清,這……心裏有誰沒誰,高下立判吶。”
韓沉的耳垂燒的通紅,“都沒有。”
“我不信,”杜陌良一副早已穿一切的表。
宗政拿著剪刀從廚房衝出來,一臉驚訝:“韓沉,你和周小姐……”
他在廚房聽到屋外兩人的對話。
韓沉黑臉,“杜老師說的。”
宗政摘下角的煙,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撚滅,“你說實話。”
韓沉臉微沉,“沒有。”
“那就行,”宗政對杜陌良說:“前幾天聞璐磨著你姐,非要你讓你姐給聞欒找個朋友,還說最好找院的,你姐那麽忙,哪有空給人。我突然想起周小姐……好像也是學醫的吧?”
杜陌良:“嗯吶,健康管理學院的,還是博士。”
宗政一拍手,“正好。”
他轉而看向韓沉,“周末小奕過生日,韓沉,你找個借口帶周小姐過來,我把聞欒也請過來,到時候讓他們認識認識,接接。”
韓沉無話,臉黢黑。
宗政毫沒察覺到,又問:“對了,周小姐現在還沒男朋友吧?聽說剛和上一任男朋友分手,應該不會這麽快有新男朋友。”
“周小姐和他前男友剛分手?怎麽回事?”杜陌良突然來了興趣,餘瞟向韓沉。
“我也不清楚,聽說那人人品不行。對了,前段時間,周小姐那個前男友托人找到我兄弟幫他做假房產證……”
“你那幫人還做這種違法的勾當呢!”杜陌良心驚氣急。
宗政趕解釋,“早金盆洗手了,沒給他做。這事你別在陌優麵前說啊,免得又生氣,我可不想再來你這裏住。”
“滾滾滾,誰稀罕你來我這兒。你不是豪言壯誌說要買別墅麽?買了趕搬出去。”
杜陌良說著抬準備踢他一腳,宗政反應很快,利落地後退閃開。
“地方我早選好了,押金都了。放心,馬上搬。”宗政一臉得意。
杜陌良沒料到,心裏很不服氣,“最煩你這種人。”
讀書快讀了半輩子,出來賺的還沒宗政一個小學沒畢業的多,可不氣死人?
宗政見杜陌良生悶氣,心裏莫名舒坦,誰讓這個小舅子老是為難他,和他作對。
“韓沉,說好了啊,周末小奕過生日,你帶周小姐過來,時間地點我發給你,”宗政作勢掏手機。
杜陌良說:“我上周末已經告訴他了。”
“那就行,”宗政將手機放回口袋,“我去理蝦,你們聊。”
他一臉輕鬆,吹著口哨,進了廚房。
杜陌良和宗政你一言我一語,全程沒顧及韓沉的臉和,將這件事敲定。
“韓沉,既然宗政都說了,周末你就帶周小姐一起……”
“我去幫忙,”韓沉突然起。
杜陌良剛想說什麽。
韓沉已然走進廚房。
杜陌良銜笑。
這個韓沉,話不多,脾氣也晴不定。
嗡嗡——韓沉落在沙發上的手機震兩下。
屏幕亮起,微信跳出來兩條消息。
周沫:為什麽不說話?
周沫:生氣了?
杜陌良無意間瞥見,心頭凝滯,臉上隨即浮現笑表。
“韓沉,你手機來消息了。”
韓沉著手從廚房走出來,瞥見杜陌良一臉看好戲的表,他臉微沉。
“我沒看你手機,”杜陌良裝的很無辜,又假裝不經意間提起:“誰啊,這麽晚找你,不會是那位周小姐吧?”
韓沉按滅屏幕,“患者家屬。”
說著將手機裝進兜,折走進廚房。
杜陌良靠在沙發上忍俊不。
韓沉太會裝了,明明私底下都和周沫聊上了,還說“沒有”。
沒有個鬼哦!
廚房。
韓沉掏出手機看了兩眼,正準備回。
宗政轉頭看他一眼,又叼起一支煙,“患者家屬啊?你們這些醫生也真難當,休息了還要應付患者家屬,杜陌優也這樣,要是老子直接提刀去見了。”
韓沉手頓一下。
快速回打兩個字“沒有”,迅速收起手機。
“工作,沒辦法。”
沒過多久,袋裏的手機又傳來嗡嗡的震聲。
韓沉擇菜,邊一直響個不停。
宗政牙尖咬著煙,抱怨道說:“這些患者家屬真tm煩人,還讓不讓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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