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江城的航班上,溫瀾一直惴惴不安。
沒和韓佩鬧翻前,對謝家二房的每一位都是敬而遠之。
現在,謝家的哪一個都不想見。
“謝太太不要哭喪著臉呀,馬上就要見到白月了,該開心才對。”謝宴聲還不時地兌幾句。
“沈律師真要娶了簡寧,也得跟著你一聲‘大嫂’呢。真不知道這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何才能不尷尬。”
選擇沉默,心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沈毅曾在喝醉后問,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謝簡寧相親。
就不敢回他。
以對沈毅的了解,相完親就該找個理由結束了,但搞不懂他為什麼還要繼續踏進謝家這池爛泥中!
飛機落地后,時間還稍有寬裕,兩人先回了趟東盛一品,把行李放下。
謝宴聲特意囑咐溫瀾打扮得漂亮點。
溫瀾知道,如果打扮得花枝招展,謝宴聲肯定又要聲怪氣。
只穿了件黑大,里面配了條中規中矩的灰羊連,出門前略施脂,涂了層接近于自然的釉。
謝宴聲捧著的臉嘖了聲,“這兩年被我滋潤得越發水靈了。”
“這兩年,心臟病都差點被你氣出來了。”沒好氣懟道。
謝宴聲擁出了門。
車子駛出小區后,謝宴聲在一家茶坊為老爺子買了兩塊上好的陳年普。
他們到雪翠苑的時候,沈毅早就到了。
韓佩的熱遠遠超出了溫瀾的預料,對和謝宴聲噓寒問暖。
一時間,溫瀾竟尷尬地差點在原地摳出三室兩廳來。
好在有謝宴聲這個際高手在,氣氛很快緩和起來。
他先笑著與老爺子打了招呼,又和沈毅寒暄起來。
“聽到老爺子說沈律師晚上要登門,我和太太就急忙定了機票從上京趕過來了。”
“我本想過幾天再上門叨擾,簡寧一直催我,選日子不如撞日子,就今天了。”沈毅落落大方,沒有一點拘束。
“以后,多來幾趟就了。”謝宴聲竟主給沈毅遞了支煙。
沈毅沒接,淡笑:“謝叔和佩姨都在,就別了。”
溫瀾站在謝宴聲后,皮疙瘩落了一地。
老爺子喜歡下圍棋,已經在小臺上和謝煜下起來了。
謝宴聲和沈毅聊著就冷了場,沈毅轉眸的時候,和溫瀾的目到一起。
溫瀾快速別開。
這時,謝簡寧從廚房出來,笑著看向沈毅,“不用我介紹了吧,這位是我大嫂,溫瀾。”
沈毅“嗯”了聲,算是和溫瀾打了招呼。
出于禮貌,溫瀾微微頷首。
“宴聲,替我下一盤,殺殺阿煜的囂張氣焰。”老爺子忽然喊了聲。
謝宴聲深深看了眼溫瀾,去了小臺。
溫瀾孤零零地在客廳杵了會兒,覺得口有些悶,去了外面院子晾著。
天已完全黑下來,雪翠苑雖然不如謝家老宅大,但完全按照江南園林布置,院落中的環境很是怡人。
溫瀾倚在一棵西府海棠下刷起手機。
上面有條周翹發來的微信,問是不是回來了。
點開語音對周翹說:“下飛機才兩個小時,你怎麼就知道了?”
周翹的秒回:“我還知道你在謝符春的小老婆那里。”
謝符春是謝老爺子的名字。
溫瀾怕被人聽到,忙小聲叮囑周翹,“別指名道姓哈,不然到時候倒霉的還是我。”
周翹嘆了聲:“你生生地把沈毅到謝家去了——”
“別胡說!”溫瀾心虛,忙打斷周翹,“我明天下午的飛機,明天上午會去tt,咱們見面再聊。”
“好吧。”周翹用微信語音與道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溫瀾后響起,轉就看到了沈毅。
想避開,可沈毅已搶先一步截斷了的退路。
“雪翠苑的風景真是別致,大嫂躲在這里看風景嗎?”沈毅眸深不見底,聲音冷如淬冰。
“大嫂”兩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穩準狠地在溫瀾心房上。
后退幾步,試圖和沈毅錯開些距離,但沈毅朝步步。
直到的后背撞在一塊太湖石上!
“瀾瀾。”沈毅出名字那刻,眉眼中帶著掩不住的歡喜,“如果只有這樣,以后才能和你走得近一些。那麼,我年前就把謝簡寧娶回家。”
“你瘋了!”溫瀾聽得氣不打一來,“謝家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你如果為了我而娶一個你不喜歡的人,我這輩子都會背上沉重的人債!我不想活在自責愧疚中,請你別再給我添了!”
沈毅嘲諷地笑了聲,“你當年不也嫁給了姓謝的麼,我為什麼就不能娶個姓謝的——”
“瀾瀾,吃飯了。”謝宴聲的喊聲從客廳門口傳來。
溫瀾嚇得立馬應了聲,沒再理會沈毅,折返回去。
沈毅盯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出神。
開飯的時候,沈毅是最后走進飯廳的。
溫瀾沒有看到謝煜的老婆黃荔和那個孩子。
或許在醫院吧,也不好意思問。
晚餐十分盛,幾個男人和韓佩在飯桌上侃侃而談,謝簡寧偶爾上幾句,只有溫瀾從頭到尾沉默。散場的時候,謝宴聲和沈毅都已微醺。
謝簡寧從沈毅口袋里拿出車鑰匙,去送沈毅。
溫瀾開車載著謝宴聲回了東盛一品。
路上,謝宴聲說,“今晚老爺子對沈律師很是重視,看來,簡寧是想做沈太太了。”
和沈毅有關的話題,是能躲則躲,這次依舊選擇噤聲。
沒料到,謝宴聲瞇著眼打量起:“單看外形和言談舉止,沈律師確是個謙謙君子。難怪簡寧這座沉寂了二十二年的冰山,會春心萌。”
著頭皮道,“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拜托謝先生積點口德,別總在我面前提他了。”
“好。”謝宴聲角勾起抹玩味兒。
回去后,溫瀾放了滿滿一浴缸水,準備泡個熱水澡。
剛關上洗漱間的門,忽然心來想敷個面,便去飯廳的冰箱里拿面。
路過虛掩的書房門口,溫瀾聽到謝宴聲在說沈毅,便站在門口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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