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煙滾到床角,迅速扯出帕子,將自己的半張臉蒙住,在腦后打了個結。
一陣勁風襲來,床幔被掀開。
刀劍朝著姜塵上不要命地砍了過來。
一陣銀閃過,黑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這抹銀攔腰斬斷。
鮮噴灑一地,濃郁的腥味令人作嘔。
姜塵牽住沈姒煙的手,迅速走出房門。
畫舫上,麻麻全是從天而降的黑人。
太子暗衛與眾人的護衛,將太子邊圍得水泄不通,圈極其安全。
獨孤淮抬頭,見到姜塵與沈姒煙出現在二樓時,眼底發出驚人的灼熱。
沈姒煙蹙了蹙眉頭,轉頭對姜塵道:“去太子邊,那里最安全。”
姜塵聞言,淡淡一笑:“好。”
隨即,便覺子一輕,跟著他朝甲板飛掠而去。
黑人的弩箭對準了他們。
就在要發的時候,一細小銀針激而來。
黑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針封。
姜塵手里的劍也沒閑著,一路劍閃爍不停,在空中灑下一片雨。
被一刀兩斷的尸掉落在地上,鮮、臟揮灑天空。
更有一顆頭顱,骨碌碌滾到了獨孤凝腳邊,嚇得驚聲尖。
白著臉揪著旁邊護衛的服不放。
沈姒煙驚訝于姜塵暴戾的手段,可隨即就釋然了。
這樣的刺殺,他恐怕經歷過無數次,若是不起心腸殺了他們,那麼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著獨孤凝尖的樣子,角翹了翹。
姜塵不會是故意的吧?
嘖嘖,真是腹黑謫仙!
來到太子邊,姜塵就放開了,叮囑乖乖站好后,轉沖黑人之中。
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袍,此時已染上。
不覺可怕,反而份外妖嬈。
至,沈姒煙是這麼覺得。
眉眼瀲滟含,滿眼欣賞地盯著他那瀟灑恣意的姿。
每一次揮劍都會掀起一片腥風雨。
世家公子貴們見此形,紛紛嚇白了一張臉。
更有甚者,彎下腰開始嘔吐起來。
這種地獄般的形,他們從未經歷過。
如今親眼見到,心里的那弦就崩斷了。
獨孤淮臉鐵青,握了拳頭,顯然心里也到了極大的沖擊。
一刻鐘后,黑人消滅殆盡。
姜塵手持長劍,轉回來。
只是他每走一步,眾人都嚇得倒退一步。
最終,原來的地方,只剩下獨孤淮與沈姒煙。
“過來。”他朝沈姒煙出手。
那雙修長白皙的大手骨節分明,猶如上好白瓷,好看得過份。
沈姒煙欣賞夠了之后,手牽住,被他帶懷中。
此時此刻,還是先藏份吧。
獨孤淮盯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眼神翳暗沉。
姜塵淡淡抬眸,薄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嚇到太子,是臣的罪過。”
獨孤淮拳頭猝然收,死死盯著他。
他是故意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與他正面撕破臉。
獨孤淮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出一笑容:“怎麼會,是這些刺客死有余辜。”
這話怎麼聽,都有種勉強的意味在里面。
就算刺客死有余辜,可他有必要搞得這麼腥嗎?
這是絕大部分人的想法。
姜塵微微頷首,帶著沈姒煙就準備走人。
就在這時,獨孤凝忽然尖聲道:“你是沈姒煙對不對?”
所有人都被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
姜塵腳步微微一頓,旋即腳尖一挑,一柄長劍瞬間朝著他后疾而去。
“錚——”
長劍落地,木三分。
離獨孤凝腳尖,不足一寸。
若是偏差半分,獨孤凝就該濺當場了。
“長樂郡主,管好你的,若是再讓我聽見半句閑言碎語,這就是下場。”
他冷漠的聲音寒氣四溢,讓人不敢心存僥幸。
所有人都被他雷霆手段嚇住,噤若寒蟬。
等他走遠后,眾人才回過神來,暗暗松了一口氣。
長樂郡主真是傻,那人是誰,跟有什麼關系?
反正姜世子也不喜歡!
沈清梧眼神嫉妒不甘,帶著郁和瘋狂。
也認出來了,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沈姒煙!
竟然真的和姜塵在一起了。
死死抑著嫉妒不甘,收回了視線,這才發現孤獨凝的擺竟然濡了一片。
呵,真是沒用!
心里暗暗嘲諷完,就見獨孤凝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郡主暈過去了,快扶著郡主!”
沈清梧驚聲尖起來。
這聲自然吸引了獨孤淮的注意。
只是此時,他看著獨孤凝,滿眼都是厭惡之。
“送回去!”冷冷留下這句話,他轉帶著暗衛離開。
……
上了岸,坐上馬車,沈姒煙笑看著姜塵道:“你這麼對長樂郡主,就不怕瑞親王找你麻煩?”
姜塵淡淡勾看:“怎麼,擔心我?”
沈姒煙挑挑眉:“那倒不是,只是好奇,畢竟你這麼厲害,連太子都能威脅。”
他垂眸低笑:“你看出來了?”
“你做得這麼明顯,我能看不出來嗎?”沈姒煙笑容散漫,手指在矮幾上輕點。
他捻著佛珠,微微淡笑:“那沈姑娘應該也能看得出我為何這麼做。”
“哦……那我倒不知……”拉長聲音,存心戲謔。
“說罷,你為何占我便宜?”
提起這個,心里就有氣。
“可能……是為了讓沈姑娘你負責?”他眉眼清雋,帶著笑意。
手指一頓,瞬間一臉嚴肅道:“還是換個話題吧。”
姜塵被逗笑,清冷眉眼染上愉悅:“沈姑娘為何害怕負責?難道是在下長得太丑?”
“那倒不是,只是誤人,姜世子沒聽說過?”
來到這里,只想照顧好阿娘和淵哥兒,至于別的麻煩,還不想沾惹。
姜塵給的覺,十分危險,而且要他命的人太多。
可不想一不小心,就送了命。
何況那鎮國公府,很是不喜。
所以跟他做朋友沒事,別的還是算了吧。
姜塵見滿臉都是抗拒之,只是淡淡輕笑,并未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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