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陸時歡爬起,赤著腳踩著的大床到了床尾,站在溫錦寒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孩杏目浩瀚如星河,璀璨生輝,深深凝著溫錦寒片刻,慢慢低首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溫熱,像蝴蝶的翅膀劃過,輕微麻通達溫錦寒四肢及心臟。
那一剎他低下了眼簾閉上了眼睛,仿佛虔誠的信徒等待自己忠誠侍奉的神明親吻,姿態卑微到塵埃里。
陸時歡便是他的神明,是他一生的信仰。
“溫錦寒……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孩從床尾直接跳向男人,被他接個滿懷,用手架著兩條,抱小孩似的抱著。
陸時歡便偏頭枕在他肩上覆在他耳邊溫聲語,傾訴喜歡。
如此親昵的舉止與濃烈意織,直得溫錦寒心澎湃,幾決堤。
可他終究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線,只溫笑笑:“承蒙喜歡,榮幸之至。”
隨后沒等陸時歡再用話攻略,溫錦寒抱著去了洗手間,一手托著的子,一手替準備洗漱用品。
雖然作慢了些,但井井有條,面面俱到。
-
臨近中午時,溫錦寒和陸時歡出發去亭山鎮。
亭山鎮位于榕城市某個偏遠縣城,要坐三四個小時的汽車,到了縣里還得轉車再坐一個小時才能到鎮上。
所以抵達鎮上時,天已經暗沉下來了。
在鎮上找了個簡陋賓館住下,隔天一早,陸時歡便帶著溫錦寒去亭山中學拜訪了校長,還給學校捐了幾箱書籍,幫助學校建立讀書角,讓學生們能在課外之余讀到更多文學作品,開闊眼界。
亭山中學的校長是一位年近半百的中豪杰,事業鼎盛時期本該去全國數一數二的中學任副校長,為教師生涯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最終這位校長卻選擇了回歸故里,在山高水遠的亭山鎮建立一所中學,給亭山鎮以及周圍村落的孩子們一個便捷學習之所。
在亭山中學創辦之前,亭山鎮以及周圍村落的孩子們從村小學畢業后,必須得去縣里的中學念書,車程需得一兩個小時。
而且縣里的中學能容納的學生數量有限,每個班級的學生數量過多,任課老師無法兼顧,難免疏忽部分學生的學習進度。
這種況下,教學質量直線下降,不管是對學校對老師還是學生,都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亭山中學的創辦也算緩解了亭山縣整個教育系的力。
這位程鸞校長一直是陸時歡心目中最敬仰的一位前輩。
在校時便想為像程鸞校長一樣教育工作者,所以支教的時候,陸時歡才會選擇亭山鎮這個偏遠小鎮,如愿和程鸞校長共事過一段時間,得到了不啟發,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后來陸時歡去榕城三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程鸞校長極力推薦。
現如今從榕城三中辭職了,又來亭山鎮探,總要把這件事告訴程老師的。
亭山鎮距離榕城市區山高路遠,消息閉塞,程鸞對陸時歡的事只在微博上看見過,并不知道現實生活里還過死者家屬的圍堵。
經此一事,陸時歡選擇辭職,程鸞也能理解。
至和曲正凡他們那幫學生一樣,覺得陸時歡如果真的因此退出教育界,實在是不值得。
程鸞當初便想過留下陸時歡,但當時念及陸時歡年紀輕輕,不該讓將青春葬送在亭山鎮這樣的小地方,所以當初陸時歡支教任務結束離開,程鸞沒有過半句挽留。
但現在嘛,陸時歡經歷了王懷月一事的打擊,心里挫,最適合找個像亭山鎮這樣安靜的地方修養。
正好亭山中學師資缺,程鸞便向提議,讓留在亭山中學繼續給孩子們上課。
而且程鸞還愿意自己掏錢補一些工資。
畢竟這種鄉鎮中學的老師工資水平比不得大都市,也正因如此,嫌有人愿意長久留在學校。
更多的教育工作者是將亭山中學當做跳板,任職一兩年然后去往薪資更厚的學校。
陸時歡有些惶恐,怎麼可能接程鸞自掏腰包的補。
更何況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沒有資格繼續教書育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名合格的教育工作者。
“人無圣賢,若是為了某個人某件事放棄自己的夢想,到老你肯定會為此后悔。”
“更何況,你若是不再從事教育事業,那將是學生們的一大損失。”
程鸞提議:“你可以再試試看,重新回到講臺上,給學生們上一堂課。”
“如果真的覺得自己無力勝任老師這個職位,到時候再放棄也沒關系。”
老人家的話對于陸時歡來說,無疑是一種點撥和鼓勵。
晚上陸時歡和溫錦寒回到了鎮上的賓館,兩人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久久無法合眼睡的陸時歡終于沒忍住,跟溫錦寒提了一:“你說我去亭山中學繼續當老師可行嗎?”
彼時正枕在男人臂彎里。
有了之前同床共枕的經歷,溫錦寒和陸時歡之間的窗戶紙又捅破了一層,一起睡覺似乎變了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雖然溫錦寒還是忍不住會對生出雜念,但好在他還得住,頂多只是親吻時更深纏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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