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不是沒有見過左寒的眼睛,但是這樣近距離的,這樣的直視,好像還真是……
程梨瞳孔。
覺自己心跳在一瞬間都停止了,甚至都說不出話來。
“程梨?”左寒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麽了?”
程梨這才逐漸找回言語的功能。
“我……你……”眼睛眨了眨,“你怎麽會……在這裏?”
甚至還打量了一下周圍,確認這的確是自己的房間。
左寒抬手了鼻梁,啞聲問道,“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程梨眨眨眼,然後搖了搖頭,“我就記得我睡著了……”
“你發燒了,昨晚。”左寒道。
程梨就看到這個男人說著話呢,就忽然朝著自己撲過來。
其實不是撲過來,隻是左寒朝著那邊的床頭櫃出手去。
但這個作,就像是……要撲上來擁抱一樣。
程梨忍不住閉上眼睛了脖子。
就聽到左寒的聲音說道,“喏。”
睜開眼,就看到左寒從那邊的床頭櫃上,拿了水銀溫度計來,上麵的水銀柱還停留在一個刻度上。
“三十九度八,而且還反複了兩次。”左寒說道,“應該是創傷後的急反應期,但也燒得高了,我不太放心。”
程梨頓時明白了,他這是一晚上在照顧的緣故,所以才在的床上躺下了。
這個時候,一些其他的元素,先前沒注意到的,現在也注意到了。
比如自己枕邊的巾,應該是他給敷上的冷巾,退燒睡著之後掉到一邊了。
還有他為了順手,放在他那邊床頭櫃上的小水盆。
所以才會把溫度計放在這邊的床頭櫃吧,可能就是怕擰巾的時候,作不注意掉了溫度計。
程梨眨了眨眼,“謝謝你,累壞了吧?”
不這麽說還好,這麽一說,就注意到,左寒的眼神裏,似乎多了些無語的覺。
這讓程梨覺得有些不妙。
左寒眉心輕輕擰著,“你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呢?”
程梨眼睛睜大了些,快速眨了眨,“我……不老實嗎?”
左寒不說話,隻定定看著。
程梨咬了咬,說道,“可能是……不太老實吧。”
其實多聽江橙和唐嘉覓說過這個,但是聽閨說,和聽左寒說,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左寒說道,“今天得帶你去一趟醫院,重新再理下這個傷,你睡覺不老實,肯定已經蹭破了。”
程梨乖乖點頭,“嗯,都聽你的。”
兩人都起了床,時間雖然已經不算早,但是程梨看得出來,左寒臉上的憊,顯然昨晚沒有休息好。
心裏有些歉疚。
兩人洗漱過後,左寒帶下樓去外麵吃早餐,在電梯裏,程梨就說道,“要不……我去江橙那裏住幾天吧?”
左寒轉眸看過來,“為什麽要去那住?”
“就……要是有事,也可以照顧我。就不會影響到你休息。”程梨說道。
左寒淡笑一聲,“算了吧。就那種還在班的醫生,不值班的晚上睡得打都打不醒,你要是在旁邊發燒,燒死了都夠嗆能醒來。”
程梨抿了抿,心說不愧是當醫生的,可以說是非常了解同行了。
還不等再說些什麽,一旁的男人,手在頭上輕輕拍了拍,“你也別折騰了,反正我最近也不用上班,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我會照顧你。”
雖說,的確是因為烤餅幹,然後被他悄無聲息站在門口給嚇了一跳,自己腦子短路了烤盤給燙到了手。
但程梨的格,因為從小生長環境的緣故,就是怕給人添麻煩的那種。
但也清楚,這種時候,而且在左寒這種格的人麵前,不要矯什麽。
所以程梨什麽都沒說,但就垂著頭,有點頹。
左寒明明是不太會共的人,這會子看著低著頭的樣子,而且以他的高,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頭頂的那個發旋兒。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一種,好像很喪,連發旋兒好像都在往外散發著‘我很喪’的氣息。
左寒也沒有做聲,隻帶去了停車場。
上車後從興華苑開了出去。
程梨這才問了句,“嗯?不是在小區門口隨便吃點就行了麽?”
“小區門口那兩家,不好吃。”左寒說道,“去上次喝早茶那個地方不錯,我以前沒什麽機會喝早茶。”
程梨想想覺得也是,左寒以前早上都得去醫院查房,的確是很難空出時間來。
“正好,要再和你商量些事。”左寒說道。
“嗯?”程梨愣了愣,看向他,“什麽事?”
“需要你幫忙的事,可能會有點為難,所以要和你商量一下。”
左寒原本也隻是試試,但沒想到,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就看到原本還連頭發旋兒都在喪氣的酸梨,頓時沒有那麽喪了。
或許,就是這樣的姑娘吧。覺得給別人添了麻煩,就很喪。但覺得自己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了,又能變得不那麽喪氣。
左寒說不上來是什麽覺,但就覺……像是個什麽可的小似的,茸茸的小腦袋耷拉著的時候,就讓人忍不住,想逗一下,好能看到耳朵立起來,眼睛亮起來。
“吃飯的時候再說吧,有點了。”左寒說道。
車子很快開到了鼎福樓,程梨原本以為要排隊等位,因為鼎福樓的茶點很好吃的緣故,所以經常都是需要排隊的。
剛想去拿個號呢,左寒就握著手腕,牽著從排隊的人群裏走過。
而且程梨發現了,左寒一直擋著的手,沒讓的傷手被別人到。
直接帶著上樓去了包廂區。
程梨愣了,小聲說了句,“左寒,包廂區有最低消費,很貴不太劃算,因為我們就兩個人,吃不完的。”
左寒看一眼,這個姑娘是真實把他當了一個失業之後零收,還需要負擔高額房貸的失業男青年了啊。
左寒忖了忖,淡聲說了句,“沒事,等會有人請客。”
他說完這句,就看到程梨的目有些警惕,“請客?病人家屬嗎?”
這個姑娘不僅把他當了失業男青年,看來也真實把他當了收病人紅包的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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