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是將伊琳娜拒之門外。」猶豫了一下,姝紅才道:「像是鐵了心不讓伊琳娜治病。」
寒雁轉過頭:「我知道。」傅雲夕不讓伊琳娜踏進玄清王府,卻不是因為已經放棄了生的希。伊琳娜的蠱蟲雖然能夠暫時緩解一下寒毒,可是那種東西卻含有極強的依賴,到時候寒毒是暫時抑制住了,卻又染上了另一種毒癮,傅雲夕自然是不會讓自己為別人控制的棋子的。況且伊琳娜的辦法只是治標不治本,總有一天寒毒還是會發的。
他倒是心寬,甚至還安自己。寒雁想到幾日前傅雲夕從宮中回來的時候,後面跟著的皇上。皇上盯了寒雁許久,終於放了一條生路。作為一個帝王,其實是不可能將寒雁這種人留在世界上的。每一個新王都會不留餘地的做著清除前朝餘孽的事,他們是不會容許對自己皇位有一丁點威脅的人存在的。
可是傅雲夕的態度太過強了,強到連皇上也不得不下態度,甚至於有一種如果寒雁不能活下去,就要全天下來陪葬的覺。皇上只有妥協,讓帝王心不甘不願的的妥協,除了傅雲夕,天下還有誰呢?皇上其實是沒有拒絕的餘地的,尤其是在這個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失去命的親弟弟面前。
寒雁當時就是這麼看著傅雲夕和皇上冷靜的涉,他的樣子哪裏看的出來是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他總是能夠將一切都安排好,就連他自己的病都能被利用起來做一個圈套,吸引七皇子和太后跳進去。
他在病床上的時候就安排好了一切,自己的死訊,西戎人的進攻,宮的林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傅雲夕即便是在自己狀態不好的時候都可以玩的很好。寒雁重活一世,或許都該一聲他老師了。
「小姐,外頭有個老頭要見你。」丫鬟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有些奇怪道:「古里古怪的,趕都趕不走。」
寒雁一頓,擺擺手:「我出去看看。」
莊府如今只是一個人住了,莊寒明跟了磊手下做事,皇上安排繼續住在莊府里,莊仕洋犯了罪,寒雁卻平安無事。皇上下這樣的聖旨自然是不合理的,只是這其中必然又有傅雲夕的一份功勞。
莊府的門口站著一個灰衫的老者,只見他年過花甲,鬚髮全白,偏偏給人一種神矍鑠的覺。背上背著一把短劍,看著竟然像是江湖中人。
寒雁輕咳一聲,那老者便向看過來,待看到寒雁的模樣時,那人明顯呆了一呆,接著,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像是激的不能自己,抖著說不出話來。
「老人家?」寒雁皺了皺眉,這個人實在是很古怪,可是奇怪的是,自己雖然這麼想,可是在看到他的一剎那,竟然有一種非常親近的覺,這種親近的覺超越了一切,連對方古怪的打扮和舉,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小喬!」那人終於出聲來。
寒雁一愣,小喬?的腦中飛快的閃過一個名字,唐小喬?
自己是東侯王的兒的事,已經為了一個永遠的,寒雁答應自己永遠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那是因為說出來不會對現在的局面造任何變化,自己是不可能變皇上的,反倒是自己的這個份,會給有心之人帶來新的把柄,也會給自己招來無盡的麻煩。
所以只會是莊府的四小姐,可是面前的這個人,怎麼會看著「小喬」?
他是唐小喬的故人?還是……親人?
「我不是小喬。」寒雁道:「我莊寒雁,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那老者微微一愣,似乎是被寒雁這句話說得回過神來,略顯激地上前了兩步:「太像了,你……你和小喬……」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又繼續道:「我唐生,我是你……是唐門現在的堡主。」
寒雁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這個人真的與唐小喬有一些淵源的,可是他既然能找到這裏,就必然是知道了自己的份。眼下倒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唐堡主遠道而來,不如進去喝一杯茶。」寒雁道。
唐生盯著,點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便到了莊府的大廳,寒雁將所有的下人都差了下去,只剩下和唐生兩個人。寒雁道:「唐小喬是你什麼人?」
唐生沒有料到寒雁會突然這麼問,只是乍一聽到,先是出了驚訝的神,而後神變得悲傷起來。
「是我的兒。」他道。
寒雁一愣,這個人是唐小喬的父親,那就是自己的……外公?突然就覺自己鼻子一酸,這世上真的還有自己的親人,自己不是一個人孤苦的活在世界上。寒雁仔細打量起對面人的五,這才發現,自己和這個老者竟然長得十分相像。
「外公。」道。明人不說暗話,唐生一定是知道了的份才會前來核實,剛剛那一句自己和小喬很像,明顯唐生已經打消了懷疑。認定了自己就是他的外孫,那麼寒雁也就沒有必要再遮掩下去了。
更何況,是真的很像要認這個外公。
此話一出,唐生的目頓時變得激起來,向來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老者,此刻就和任何一個見到自己久別重逢的孫的普通老者一樣,出激又不知所措的神來。他的眼眶有些潤:「好……好……你和你娘長得真像……」他有些語無倫次,看著寒雁又是一陣心酸。
「外公。」又了一聲:「你真的是外公?」
唐生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一把握住寒雁的手:「我是你的外公,孩子。」他孤苦了大半輩子,卻沒有想到小喬的孩子還活著,要不是有人告訴他。他都不會知道這世上還有小喬的兒,這麼多年了,寒雁該是了多苦,了多累,都是他這個外公沒有盡到職責,照顧好。
唐生看著寒雁道:「你跟我回唐門吧。」和至親的人生活在一起,江湖在某些時候,比朝堂來的乾淨多了。寒雁的事唐生也有所耳聞,留在這裏,皇上的心思向來不可捉,還是十分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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