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和邊關將互換了。
睜開眼睛,此時我丈夫正好回京,邊帶著一個白子。
于是,本應賢良淑德的相府千金默默地拿出了鞭子。
腳踢惡婆婆,拳打狗男。
本應文武雙全的侯府小姐卻忽然不會舞劍。
還一個勁兒地嚷嚷著:「男授不親!」
1
我和邊關將互換了。
睡前,我還在將軍府打理家業。
睡醒,我已經在千里之外的邊境,靖北侯府大小姐的閨閣里。
還未等我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丫鬟就已經進了屋。
上來就扯著我去洗漱。
這丫鬟很是面生。
我本應推開,然后喊我的弄玉過來。
可陌生的場景讓我作頓了頓。
我不聲地往梳妝臺前坐,順手挽了個簡單的發髻。
「誒,小姐。你挽這婦人發髻做什麼?」
嚇得我手一松。
長發披散而下,半遮的俏臉蛋映在了鏡子上。
不是我的臉。
2
這張臉我認得的。
多年前春宴上,我曾見過和父親一起回京述職的。
穿了一男裝,英姿颯爽,如同一驕。
靖北侯府嫡,許家許彤。
我怎麼到了的里?
我心中疑,臉上卻不敢出毫聲來。
我變了許彤?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來幫我梳頭吧,昨日不小心抻著胳膊了。」我對后的丫鬟說。
「小姐抻著胳膊了?那今日還如何去校場?」丫鬟一臉心疼。
我知道許彤時就跟著父兄上戰場,可如今又沒有戰事。
去校場做什麼?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不妨事。」
「小姐威武!」丫鬟歡呼出聲,三下五除二便給我做了個發式出來。
長發高高地攏了一束,系在了頭頂,又編了辮子。
3
我跟著丫鬟玉龍去校場。
可剛出門,就差點被風沙給刮回去。
邊疆風大。
我竟真的眨眼間來了千里之外的邊疆!
「小姐,下盤!下盤扎穩!」
嗯?下盤在哪兒?
我便是傻子,也知道這話不能問出口。
于是只好按照雜書里的姿勢岔開。
子往下矮,雙手平——
肩膀上忽地一重。
扭頭看去,就見到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五和許彤幾分相似,皮略顯麥。
年紀還很輕,最多十八九歲的樣子。
不可能是許彤的父親,那就是許彤的哥哥,許聆風。
「彤彤,你怎麼姿勢如此奇怪?可是哪里不適?」
見我不答,他拉著我就往校場走:
「不妨事兒,和哥哥打上幾場,就渾舒暢了!」
4
渾舒暢沒渾舒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胳膊上了傷。
許聆風寶劍劈下來的時候,我差點準備代后事。
往昔畫面一一在我面前閃過:
我的父母,兄姊,還有我的丈夫——
最后是許聆風驚慌失措的臉。
他招式使老,收之不及。
長劍還是在我胳膊上了一個邊。
許聆風面蒼白地來抱我,一邊喊著大夫,一邊往旁邊的營帳跑去。
「等……等等……」
「等什麼等?再等你這胳膊不用要了!」
「不,男……授不親……」
我強忍著痛苦說。
5
男授不親,是我自懂事起就知道的規矩。
小時候的我在祠堂罰跪,雙紅腫不能起來。
娘親邊的嬤嬤在我邊念道:
「三姑娘,男授不親,這是自古傳下來的規矩。」
而我之所以被罰,不過是因為接了宋狄的一個面人兒。
我被罰之后,娘親就抱著我哄:「囡囡,你一言一行代表了祝府,莫毀了父親的仕途。」
我父親的仕途哪里是我一個小姑娘能毀得了的呢?
可那時候的我不懂這個道理。
在相府,接個面人兒尚且是不得了的事。
更遑論是舞刀弄槍了。
知道我傷之后,許彤父母都趕來了營帳里。
還有匆忙的大夫。
我以為自己會被罵。
卻沒想到,許夫人一把將我抱進了懷里。
上尚且穿著鎧甲。
懷抱并
不像我母親那樣。
卻將我的整個頭都給攏住。
胳膊擋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大夫換藥的作。
「乖,,不疼的。」
6
覺到胳膊上的料被撕開,我略微掙扎了一下。
大夫怎麼能直接撕開我的袖子?
「男……」
很快,頭又被許夫人箍了:「乖,疼一下,馬上就好了。」
等包扎好,我再看許侯爺。
八尺高的漢子,已經是雙拳握,虎目泛紅……
一個因為兒的傷而虎目泛紅的漢子。
我默了一默,生疏安:「沒有事的。」
畢竟大夫來得及時,又上了藥——
我之前換服出門的時候,曾看到彤子上不的疤痕。
每個都不比這個輕。
不知道許夫人和徐侯爺那時候是不是也這般心疼。
許聆風滿臉愧:「彤,你這兩天好好歇息,有什麼事就我。」
許家一家人待許彤如珠似寶。
倒也不是金銀玉石貴養著——許彤的屋子里值錢的擺件甚,便是的裳,有好幾件還不如相府大丫鬟的好。
被再次帶回房里,我斜靠在床上,環視屋子。
玉龍在旁哭紅了眼:「小姐,是奴婢的錯,奴婢早該跟爺說清楚,說您昨日里抻著了胳膊,要不然也……」
「不怪你的。就算我不抻著胳膊也躲不開兄長的劍。」
「怎麼可能!小姐你英明神武!」
對了。
許家人待許彤如珠如寶。
即使知道武力高強,馳騁疆場。
卻依舊會為上的小小傷口難過。
7
夜里,我在許彤房間里找到一枚玉佩。
我本不應該的東西。
但非常之時,應行非常之事。
巧的是,這塊玉佩與我在將軍府的一塊玉佩一模一樣,都是祥云紋樣,下面綴了瓔珞。
不同的是,我那塊瓔珞是紫的。
而這塊是藍的。
我心中一,約覺得這塊玉佩有些蹊蹺。
可怎麼研究也沒有反應。
直到第二天上午,手里握著的玉佩忽然一熱——
再拿到手上看時,它竟發起亮來。
接著,我便聽到玉佩那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
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
我清了清嗓子:
「敢問,您可是許彤許姑娘?」
「我是京城將軍府祝云清。」
「……咱們倆,是不是換了?」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接著,我竟聽到了一個悉的聲音。
是我的聲音,卻換了另一番語氣:
「……祝祝祝姑娘!我是許彤!」
「我到你的里了!你怎麼樣?我們怎麼換回來啊!」
聲音焦急,卻又著一子心虛。
像只焦躁的小黃鸝。
8
果然是許彤!
「不要急。」
「我現在在軍營里,令尊令堂沒有發現異樣,你那邊呢?」
我本意問那邊有沒有出什麼馬腳,有沒有人傷害。
畢竟互換之事,說得不好聽,乃怪力神。
尤其京城乃天子之地,若是暴,對境不好。
卻沒想,對方會錯了意。
「你夫君和婆母也沒看出來……大概……吧。」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心虛的覺更重了。
倒是我,聽到許彤的話,未免一怔。
無他,實在是我到許彤的里一天一夜之久。
從來沒有想過,我夫君婆母會如何。
我的父母又會如何。
有的只有許久沒有的輕松……
和新奇。
9
許彤說,穿到我上當天,我的夫君從戰場上回來了,邊還帶了一個白子。
我夫君宋狄,年將軍,名將之子。
與我青梅竹馬,恩甚篤。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他的父親帶他來我家做客。
那時我不過八歲。
我時調皮,不像我兩個姐姐一般懂事端莊。
聽說府里來客,還帶了一個金似的小娃娃,便生了玩心,跑去門外看。
趁著父親們談話的時候,我探過門窗。
卻被我父親發現了。
他呵斥我:「沒得規矩!不知家中來客嗎?竟然來此晃眼!」
可話出口,就被旁邊的壯碩男子制止。
「這是府上的姑娘?正和我兒一般年歲。噥——」他
拿起一塊海棠糕示意我:「進來吃糕點吧,你們小孩子也有話聊。」
如此,我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那位伯伯旁側的宋狄。
宋狄是個男孩子,常常被伯伯帶著往四去,見多識廣,說話也風趣,當即就逮著我「妹妹」「妹妹」喊個不停。
「等明天!明天我給妹妹送好些好玩的!」
我心中當然喜歡他說的面人,風箏,糖葫蘆。
可抬眼看我爹爹,見他虎著臉,又趕忙拒絕。
「不值幾個錢!」他笑嘻嘻:「沒關系!」
10
那日我領了家法。
父親和母親說是因為我在客人面前失了禮數。
可第二日,我還是忍不住按約定等在了后院的墻頭下。
等到日暮時分,我以為再不會有人來時——
「清云妹妹!」
是宋狄的嗓音。
小小的孩在高墻之上,僅出一個圓圓的腦袋。
見我抬頭,他咧一笑,一個小小的包袱扔了下來。
弄玉跑到前面去撿,再把包袱一層一層攤開——
包袱里面裹著的是一層又一層的布,最最中間,放了一個小小的面人。
有趣的是,面人也是個小姑娘,打扮是我昨日的打扮。
即使一層層布墊著,也依舊瘸了。
可我喜歡極了這個小東西。
我父親母親讓我做學問,常說玩喪志。
固然我別說這些玩了,就是玩伴,也沒有多的。
我抬頭想要謝謝宋狄。
卻見對方紅了臉。
「我的錢都斗了蛐蛐。你且等等,等我發了歲錢,就給你買更多東西!」
當晚我便挨了第二頓打。
面人被母親收了,后院的圍墻也加高了。
母親打了我之后又哄我:「囡囡,咱們世家大族,臉面是最重要的東西。」
「不像他們宋家,一家子泥子。」
11
我八歲的時候,就知道,朝中有派別。
文武有壁壘。
我們祝家,世家大族,一步步起仕,是出了名的清流。
而宋家,縱然有從龍之功,是朝廷勛貴。
也是個富不過三代的泥子。
所以,宋狄家向我求親,其實算不上容易。
宋伯伯勢大,又明了宋狄和我的心意,于是求了圣上,下了圣旨。
如此,我們才算全了賜的親事。
但我家中驕矜,不愿嫁,也終究讓宋狄的母親,我后來的婆母生了怨言。
新婚之后,我對婆母晨昏定省,未差一日。
婆母卻依舊不滿意我,只說我是世家之,不懂溫小意。
于是,一個一個丫鬟往宋狄的書房里塞去。
我問宋狄:「你可有心儀的子?」
宋狄說:「清清,我的心意你怎麼不知?我此心無二,所求唯你!」
那算是我第一次忤逆婆母。
我想了多個法子,找了無數理由將那些丫鬟退了回去。
我沒有想過,婆母會將狀告到我父母那里去。
我及笄之后第一次跪祠堂。
跪到天將晚,父母問我知錯了沒有,我依舊死撐著。
「我沒錯!」
跪到宋狄親自來相府接我。
馬車里,他小心翼翼地親親我紅腫的膝蓋。
「清清,我很高興,你攔著母親,說明你在意我。」
12
往日多濃啊。
可今日,許彤說起宋狄帶回來一個白子,我竟毫不覺詫異。
許是因為那段恩煞濃的日子不過一年半載。
許是因為新婚之后彼此磋磨。
在他人眼中,阮妤是個空有美貌、鳩占鵲巢還一肚子壞水的惡毒姐姐。可事實是——柔弱的真千金是白蓮花,表麵上姐姐長姐姐短,私下卻壞事做儘讓她背儘黑鍋,以至於前世快死的時候都無人探望,隻有她的小古板前夫在她死前送了她一程。一朝重生。她回到自己人生命運的轉折點。女子哭哭啼啼,訴說著多年的委屈,讓阮家人揉碎了心腸,而她這個假千金的處境自然變得尷尬起來。想起前世最後的處境。阮妤毫不猶豫收拾包袱走人,這個官家小姐,她不當了!回到自己原本的家,爹孃雖然不夠富貴,待她卻格外好,哥哥更是不必說,可最讓她高興的是,她的前夫就住在她隔壁。前世權傾朝野的霍大人,如今還是一個連油燈都用不起的小可憐,她連著送了一個月關懷,霍青行終於坐不住了,一日,他擰眉攔住她的去路,“你為什麼要幫我?”阮妤眨眨眼,“你冇看出我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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