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距離國子監不算太遠,姚氏很早就到了。
顧剛洗漱完便聽見敲門聲,打開一看是姚氏,不愕然。
姚氏溫地笑道:“沒吵到你吧?”
顧搖頭:“沒有,我已經起了。”
姚氏笑道:“還沒吃早飯吧?我帶了包子和紅糖饅頭。”
府上都在準備顧瑾瑜的宴席,早點是姚氏在路上買的,是京城一家很出名的包子鋪。
“進來吧。”顧將姚氏請進了院子。
蕭六郎也起了,正在井邊打水。
姚氏與蕭六郎在鄉下便見過幾次,不同于顧侯爺的挑剔,姚氏對蕭六郎很滿意。
人長得好看。
這是重點。
書也念得好,手腳還勤快。
原先因為沒圓房的事,姚氏擔憂過二人的關系,可幾次觀察下來,發現倆人其實相得好,可能就是還沒開竅。
“顧夫人。”蕭六郎客氣地與姚氏打了招呼。
顧是姚氏顧夫人,蕭六郎便也是這麼。
姚氏不計較稱呼,開心地把適合給了蕭六郎。
顧要去灶屋給家里人熬粥,被姚氏拒絕了。
別的事姚氏都隨,可今天是與顧琰的生辰,姚氏不會讓做事。
姚氏在山莊便時不時地做些點心,對廚房的活兒還算悉,先把早上的小米粥熬好了,隨后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兩頓飯菜。
房嬤嬤被派去買菜了,買什麼、買多都寫在了清單上。
這是姚氏給兒過的第一個生辰,準備了許久,菜都反復練習過。
姚氏在家里還是很歡迎的,就連脾氣古怪的老太太都讓的點心收買了,來了大家都高興。
顧琰吃過早飯后沒事兒干,跑去薅玉米棒子,被小凈空阻止了。
小凈空拿過玉米棒子,抬起小手,做了個制止的作,嚴肅道:“今天也是你的生辰,不用你做事啦!”
我也不會和你吵架,讓你一天!
姚氏做了一大桌好菜,不僅照顧了顧與顧琰的口味,其他人的也兼顧到了。
顧小順著幾乎都要放不下的菜肴,驚得都要說不出話了!
這是在過年嗎?
怎麼這麼多好菜呀?
“黃豆燜豬蹄兒!”顧小順的口水一下子流了下來,這是他最吃的菜,豬蹄兒亮晶晶的、油乎乎的、筷子一皮還彈彈的,顧小順覺自己快不行了。
這是先鹵了一遍,再用砂鍋燉的,糯嘰嘰,口即化。
蕭六郎吃魚,姚氏做了鮮的鯽魚湯。
老太太喜甜,姚氏做了紅糖糯米糍粑,只放了一半的糖。
還有小凈空的素大餐,姚氏沒忘記裝進小凈空的專屬致小碗。
這些都是向顧琰打聽的,一一記在心里并且用心準備了。
這也是大家喜歡姚氏的緣故,總是潤細無聲地就能將人照顧得很周到。
除了這些飯菜,姚氏還單獨給姐弟二人各做了一碗長壽面。
長壽面沒有多余的配料,只放了幾粒蔥花,淋了幾滴芝麻油。
可顧覺著這碗長壽面似乎比別的面條好吃,有一說不出的味道,讓人心底發暖,鼻尖卻會發酸。
分不清這是自己的覺,還是顧琰的覺。
吃過飯,眾人開始給顧送禮了。
最先送的是小凈空,他最小,也最迫不及待。
他給顧和顧琰各送了一個自己用泥的小房子,是用陶土的,過之后還請壞姐夫幫忙用灶膛里的火烤過。
其實他記得他的小房子不是這個樣子的,不知為啥烤出來就變形兒了。
真相是他得實在太難看了,蕭六郎簡直看不下去,給他修補了一遍,得更好看了!
小房子的門是可以打開的,里頭還有小木頭人兒,是請顧小順幫忙雕刻的。
顧琰的屋里住著顧琰,顧的屋子按說是住著顧。
然而顧琰拉開小小房門一看,瞬間傻眼:“為什麼你會在我姐的房子里?”
小凈空:呀,被發現啦!
沒錯,心機和尚小凈空悄咪咪地讓顧小順多做了一個自己的小木人,悄悄放進了的屋子!
這樣他就每天都能和在一起啦!
顧琰不樂意,讓小凈空從顧的屋子里搬出來。
小凈空不搬。
還義正辭嚴地說:“這是的禮,你不能破壞的東西!”
行,我不破壞,我搬進去總行了吧!
最后,顧、顧琰、小凈空三個小木人全住進了顧的小房子,顧琰的小房子空啦……
顧小順送的是兩本自己刻的佛經。
作為幫自己刻小木人兒的換,小凈空找出自己的行頭,戴上佛珠,穿上僧,拿出小木魚,虔誠地為佛經做了法事。
所以這是開過的佛經哦!
顧翻著手中的佛經,有些不可思議。
顧小順是家里最讓人省心的孩子,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容易被家人忽視。
顧都不知短短幾個月的功夫,他竟然會了這麼多字,還不都是生僻字。
“都會念嗎?”顧問。
“嗯,會。”顧小順點頭。
姐夫說,如果不會念,以后有人來問他刻了啥,他都不知道咋說。
所以哪怕很艱難,但他還是很努力地記住了這些字,包括它們的意思。
顧小順見顧一臉沉思的樣子,撓了撓頭:“姐,你是不是不喜歡?”
顧抬頭一笑:“喜歡,我很喜歡。”
顧琰送給顧的是一條手繩。
這是他用自己掙來的汗錢買的。
從他拒絕搬回侯府的那一刻起,他老爹就把他的月錢給斷了,顧倒是每個月都會給他零用,可用顧給的銀子給顧買禮,他總覺得有點不得勁!
于是,他決定自己掙!
姑婆那兒沒什麼活兒干,姐夫那兒他不會抄書,顧小順那兒他也不懂雕刻,思前想后,他鎖定了小凈空。
小凈空每月都有三十兩銀子的租金,家里妥妥的小土豪。
顧琰掙錢的過程是這樣的——
每天給小凈空的喂食,五個銅板!
每天代小凈空溜,五個銅板!
每天清掃小粑粑,五個銅板!
每天夸花式夸張小凈空一句,十個銅板!
他一共干了十天,掙了二百五十個銅板。
他原本看中了一對珠花,可惜銅板不夠,于是退而求其次買了一條手繩,手繩上串了玉石。
顧琰從前屋里隨便一顆石頭都比這些玉石值錢,可那些都不是他自己掙來的。
顧將手繩戴上,很好看。
顧給顧琰也準備了禮,顧琰沒當眾打開,他要回屋了一個人地拆!
小凈空抓心撓肺,好想知道給顧琰哥哥送了什麼呀!
“姑婆,您的禮呢?”顧琰問。
“我沒有!”老太太撇過臉。
顧琰哼唧道:“我明明看見了,您每天都在地做!”
顧朝老太太看了過來。
老太太一臉心不甘不愿地抓出個荷包,放在桌上后就兩眼天不理人了:“瞎做的!”
顧拿起荷包。
小凈空湊過來一看, 驚訝道:“哇!姑婆!您還會繡鴨子呀!”
什麼鴨子?那是鴛鴦!
一只是你姐!一只是你姐夫!還有幾個小鴨蛋……不對,是鴛鴦蛋!
瞧這小臭和尚把給帶偏的!
太后年輕時是人,莊家權勢滔天,不用賢良淑德,在后宮就夠了。
后來太后發現其實也不必,反正皇帝眼瞎。
所以太后真不會紅這種東西。
太后沒把直接鴛鴦直接繡鴨蛋都是暗繡壞了許多個荷包的果。
顧的荷包確實破舊,該換新的了。
老太太看著兩眼不聞窗外事,心卻細著呢。
顧微微一笑:“多謝姑婆。”
老太太做的荷包雖不好看,卻很實用,分了好幾層,能將銀票、碎銀、銅板以及小件兒分開,另外還鑲了一個專門的針線包隔層。
一般人哪兒能想得這麼細?
這是太后對顧的疼,也是太后做事的優秀。
姚氏給兩個孩子各做了兩套裳。
來京城后,顧不用上山砍柴了,姚氏給做了一套方便在家干活的裳,另一套則與京城的貴們一樣,是清麗又華的衫。
還有一箱禮是顧侯爺與府中哥哥準備的,二人都沒去拆。
最后是蕭六郎的禮。
眾人都很期待。
他從來不是送筆就是送紙,全家人都知道他這回會送啥,不會是送字帖吧?
然后蕭六郎就拿出了一個錦盒。
在眾人迫不及待的注視下,顧打開了盒蓋。
結果還真是一沓字帖!!!
顧:“……”
所有人:“……”
不過,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字帖,每一張字帖都是一首詩。
顧覺著這些詩寫得極好,雖然讀不懂什麼意思。
顧耐心地翻起了每一張字帖,蕭六郎儼然沒料到會當眾翻字帖,神莫名張了起來。
顧翻到最后,發現意外驚喜,這個盒子是特制的,最下方居然鑲嵌著一支白玉蘭發簪。
唔?
顧的眸子都瞪圓了。
這個鋼鐵大直男終于知道給送簪子啦?
顧不知道的是,這種簪子也笄,昭國子十五及笄,到了這一日會由家中長輩挽發賜笄,行及笄禮,代表子年,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齡。
當然,若子未到十五便出嫁,那麼出嫁當日會行及笄禮,也代表子年了。
顧出嫁時是沒行及笄禮的,顧不會為一個傻子如此費心,可蕭六郎一直都有印象。
姚氏看見婿送給兒的發簪,瞬間就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了,原本也以為兒行過及笄禮了,所以只當今日是一個普通的生辰。
婿有心了。
顧也總算明白為何這家伙總不給送簪子了,原來簪子真的燙手。
沒行及笄禮,不能用發簪。
姚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我給你梳頭。”
姚氏與老太太都給顧梳了發髻,在所有人的見證下,顧完了自己的及笄禮。
月上半空。
繁華的街市被駿馬拋在后。
顧長卿策馬來到一個幽靜的小胡同,他翻下馬,牽著馬淡淡地踱步而。
不知不覺來到了悉的宅院前。
院門半開,里頭不時有人與孩子的笑聲傳來,也伴隨著年們的聲音,一片其樂融融的氣息。
顧長卿在門口都頓了一會兒,最終沒進去,轉就要上馬。
卻突然,小凈空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小子出門:“大哥哥!是你嗎?”
顧長卿轉過看向他:“……是我。”
“凈空,是誰呀?”姚氏拉開半掩的大門,一眼看見門外的顧長卿,的笑容就是一僵。
顧長卿對于看見會在這里姚氏亦到十分驚訝,更驚訝的是姚氏那不設防的笑意,盡管很快僵了,可還是被他看見了。
他從不知郁郁寡歡的姚氏能有如此開心的時候,簡直笑得像個孩子。
“你……”姚氏言又止。
小凈空看看顧長卿,又看看姚氏,問道:“姚施主,你們認識嗎?”
“施主?”一般人可不會用這種稱呼,顧長卿古怪地看著小家伙,“你是和尚嗎?”
小凈空認真解釋道:“我下山之前是和尚!我現在不是啦!姚施主是我們寺廟的香客!我經常見到!都和很啦!大哥哥,你也是來給過生辰的嗎?”
小凈空是從自己的份去說,然而聽在顧長卿耳朵里,便以為姚氏與小和尚一家只是單純的舊時。
他與這個繼母居然會認識同一個朋友,還真是巧呢。
顧長卿一本正經道:“沒有,我只是路過,你喜歡鳥嗎?”
小凈空歪頭想了想:“喜歡!”
顧長卿把掛在馬鞍上的一個蓋了布的鳥籠子遞給他:“送給你。”
說罷,他翻上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凈空著乘風而去的背影,揮揮小手:“謝謝你啦,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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