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棲梧看著一堆倔強的站在面前的鬼,有些頭疼,替天行道度化眾生是道家的使命,這些鬼連念經都無法超度,還想超度的話,唯有一個辦法——了結愿。
難不真要一個個替它們了結愿?
一個兩個還好,但現在這麼看,起碼也有五六十個吧?
忽然這時,站在棲梧面前的大鬼小鬼紛紛臉一變,原本還一臉倔強瞬間變了一臉慫樣,全都瑟瑟發抖的抱了團,急忙飄到別墅一偏僻角落里。
棲梧怔了怔,轉頭看了看門口方向,等了好一會兒,一輛車出現在視線里。
是封歐的車。
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眼眸盛滿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
小肆看見這個笑容,不由哆嗦下子,不行,太亮了,都要被閃瞎了!
這種時刻分外懷念小磊子。
想什麼就來什麼。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率先從里下來的是封磊,封磊屁顛屁顛的走到車子另一邊,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一雙被得锃亮的皮鞋踏上了地面,接著是男人修長的雙,黑的休閑西裝完襯托出男人有,穿顯瘦的好材。
封歐那棱角分明的五出現在所有人眼里,目銳利人,一與他對視就有種如芒刺背的覺。
然而這種銳利目,一看見棲梧,就變為了和的平靜,連氣場都變了,由而外散發著一平和,就像是一瓶暴烈的酒被塞上了瓶蓋一樣。
封磊看見了表哥秒變臉的全過程,眼睛一轉,暗暗下定了決心。
以后自己闖了什麼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到表嫂面前磕頭認錯去,表嫂簡直就是表哥的滅火嘛!
封磊跟在封歐后面,兩人一同走了大門。
走到別墅外的空曠地面,忽然,封歐腳步一頓,把頭轉向某,眼神一片冰冷。
他目所對的地方,正蹲著幾十只瑟瑟發抖的小鬼。
“那個男人好可怕啊!”
“是啊是啊,他上的氣都要把我給蒸干了!”
“嗚嗚,比那個拿劍的母老虎還要嚇人啊!”
……
棲梧聽到了這些鬼說的話,不由“噗”的一聲笑了,側頭看了看小肆,小肆臉上的黑氣都要控制不住了,手中拿著的劍錚錚作響。
封歐走到了棲梧面前,眉頭一蹙,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棲梧聳了聳肩,眼里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沒事,就是我人太好了,這些小鬼看見我這麼好,都紛紛找我來超度投胎。”
轉而問道:“你來這里是?”
封歐從袋子里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鑰匙扣,低聲道:“你的東西忘記拿了,我送過來給你。”
棲梧愣了愣,了自己的子側邊,還真的是不見了,便出手要去拿。
就快要拿到時,封歐忽然又合上了手,將鑰匙扣給包裹住。
棲梧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疑的看著他。
封歐目幽深,聲音清冷的說:“你要捉鬼超度,我先幫你保管,免得你又弄丟了。”
棲梧臉頰一紅,怎麼會猜不到這是封歐想要留下來的借口。
其實連一直掛在子上的鑰匙為什麼會到封歐手里,都懷疑的,以前再怎麼大作,也沒見鑰匙扣落過啊,昨晚那麼風平浪靜,怎麼就掉了?
不過出于對封歐人品的信任,棲梧這些想法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就全都拍飛了。
微微別過頭去,“哦”了一聲。
封歐見沒有趕走自己,角勾起了一抹清淺的笑意,低聲道:“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棲梧搖了搖頭,“沒有啊,你要是忙就去——”
“今天休息,不上班。”封歐想也不想的說。
棲梧話語一噎,角抑制不住的翹起,眼睛一轉,笑的說:“那就在別墅里面坐著,我超度完它們之后還得和小肆一起布置陣法。”
封歐深深的看了棲梧一眼,微微點頭,“好,我就在里面等你。”
他剛抬起腳步,忽然耳邊就傳來一聲驚天慘。
“啊!表哥表嫂救命啊!我不要去鬼啊,啊啊啊!我的屁被鬼了啊,好小肆,快來救我,我認錯還不行嗎?!”
只見小肆不知何時把封磊給強行拽走,將他扔到了那群因害怕封歐的氣息而瑟瑟發抖的小鬼中,笑瞇瞇的說:
“昨天在白街大肆采購的人是你對吧,你膽子夠大的啊,本大爺的東西都敢搶,不給你點瞧瞧,其他人還以為我怕了你了,竟然敢趕在我面前搶我的東西!”
封磊急忙搖頭,手的抓著小肆的服不放,一臉哭無淚的干嚎:
“別啊,小肆大爺,小的錯了,小的不是故意的啊!您別走啊,別把我給扔了,我好冷啊!”
“我曹,我的被鬼給纏住了,小肆救命啊!”
小肆聳了聳肩膀,用其中沒被封磊抓住的手掏了掏耳朵,然后拿出輕輕一吹,氣十足的裝作沒聽見。
都說狗被急了會跳墻,兔子被急了會咬人,封磊這種一面對鬼就慫得不行的生被急了,就一把跳在了小肆上,整個人像只無尾熊那樣箍著他。
“小肆,我不要被鬼纏上啊,太恐怖了,快把我給弄出去!”
封磊的抱著他,子的在他上。
小肆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轉了轉子,厲聲道:“你給我下來!”
封磊堅決道:“我不!”
小肆在原地跳了幾下,左甩右甩,見甩不下封磊,臉一沉,一字一句道:“放、手!”
封磊:“不放!”
小肆額頭青筋往外蹦了蹦,“如果你現在就下來,我就把你帶出去,如果你不下來,呵呵。”
最后的笑聲森無比,無端讓封磊的子劃過一抹冷意,然而……
他還是咬牙關不松,不放!
小肆的子他還不知道嗎?
同為兄弟,本相像,小肆絕對是個隨意撕毀諾言的主,嗯哼,他、才、不、這、麼、好、騙!
小肆覺封磊的手在他上蹭,子都變得不舒服了起來,有些難。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氣沉丹田用盡全力將封磊給甩出去,忽然,封磊的手不小心到了他的脯,一下子將他好不容易蓄起來的勢給弄破了。
小肆霎時覺子一陣麻,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暈,難得的出現了一抹難為,厲荏的說:“封磊,再不下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封磊搖了搖頭,一副無賴模樣,不聽不聽我不聽,抱小肆不松手~
棲梧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打鬧,不由笑了笑:“有封磊在,小肆的子都活潑了許多。”
封歐淡淡的說:“有小肆在,封磊更加皮了,還有——”
話語一頓,封歐轉頭看著棲梧:“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棲梧怔愣了一下,“什麼?”
封歐角輕勾,聲音低沉醇厚:“記得上一次,你也賴在我上不下來,要求給你一個助理,還記得上上一次,你同樣也賴在我上不下來,是要求什麼呢,唔,我想想——”
棲梧臉頰微紅,連忙打斷道:“才不是賴在你上不下來呢!”
眼睛一轉,眼里閃過一抹狡黠:“我跟封磊可不一樣,我那做戰略、戰策,是在腦子里經過深思慮所下的決定,可不像封磊這樣,什麼都不想只為了保命的賴著小肆。”
重重的點了點頭,嚴肅的說:“我和封磊可不同。”
封歐幽幽道:“哦,原來你是早有預謀想要賴在我上啊。”
棲梧眨了眨眼睛,心里閃過一抹不好的預:“不是這樣的,我是——”
封歐聲音清冷的打斷的話:“以后想要賴在我上就不用深思慮了,想要跳就跳吧。”
他眼眸劃過一抹笑意,聲音輕的近乎囈語,落在棲梧耳里卻非常清晰。
“反正不管你是深思慮還是臨時起意,我都愿意。”
棲梧:“……”
這笑的一臉惡趣味的人本不是認識的那位大冰山!
“啊!!”
又是一陣殺豬的慘聲響起,棲梧和封歐被聲音吸引,立刻轉頭看過去。
小肆已經從封磊的死抱中掙了出來,往外跳了幾步。
見封磊也要跟著往外走,小肆呵呵一笑,出了一只腳,非常干脆的踹了他屁一下,重新把封磊揣進小鬼的包圍圈里。
封磊只覺全被一陣冷的氣息包圍著,就像是被塞了冰柜那樣,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連忙吼道:“天、地、有、正、氣!”
小鬼們都害怕封歐的氣息正瑟瑟發抖著呢,就算封磊這種氣旺盛的人送上門來,它們也不敢當著好人道長的面去吃啊,還想不想被超度了?
所以一個兩個都對封磊避之不及。
它們明明連都沒封磊,結果封磊上就陡然發出了一陣金,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僅僅那麼一瞬間,小鬼們都到了一被灼燒的痛苦。
“嗚嗚嗚,這個人是誰啊,他不是最膽小的那一個麼,怎麼這麼可怕?”
“救命啊,我只是想要了結愿重新投胎罷了,想要投個胎咋這麼難啊!”
“他上的金都要閃瞎我的眼睛了,哎呀,要瞎了要瞎了……”
小肆站在外邊,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聽見小鬼們說的話,眼睛轉了轉,道:
“你們聽好了,只要你們每個人都去這個男子十下,我就放你們去我后的師姐那邊。至于師姐愿不愿意超度你們,就看你們是否和有緣了,但是——”
小肆話語一轉,眼里閃過一片銳利鋒芒:“不這個男人的話,你們連和我師姐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小鬼們面面相覷,各自咬了咬牙,迅速往封磊上沖去。
封磊眼睛一瞪,雖然他沒有開天眼看不見鬼魂,但他能聽得到和得到啊!
原本他的已經很冷了,小肆話語一落,他周遭的溫度更加下降了十度不止!
“小肆,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兄弟啊,有你這麼坑人的嗎,我——”
封磊著急大喊,還沒喊完就覺手被一只干枯的手給抓住了,不得不中途換了一句:“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棲梧看著封磊不停念著《正氣歌》,上閃爍著明明滅滅的金,勾笑了笑,眼里劃過一抹興味。
“封磊的質很特殊,小肆正在用這些小鬼刺激他質蘇醒。”
封歐眼眸微沉,封磊上的特殊反應他也看見了,眉頭一蹙,問:“我的質比他好嗎?”
棲梧點了點頭:“當然啊,你可是萬中無一的至之。”
封歐道:“那為什麼我沒有像他那樣的能力,他可以驅鬼但我不可以?”
棲梧愣了愣,抬起頭看了封歐好幾眼。
封歐神淡淡的看著,神一如既往的高冷,仿佛剛才那略帶點吃醋的話不是從他里說出的。
奇怪的問:“你當然不用驅鬼啊,你的質一往那邊站,鬼都不敢靠近你,本不需要你親自手。”
封歐看著,低沉的說:“可是我想幫你的忙,不想什麼都做不到。”
棲梧的心又被封歐給了一下,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快了幾步。
別過頭去不自在的說:“對于我來說,你就站在那邊什麼都不做,就是幫我的忙了。”
眼角的余瞄見男人一臉失魂落魄的神,棲梧心里一,又連忙補了一句:
“因為你是至之啊,是站在那邊就能百鬼退避萬邪不沾,像一個守護符那樣,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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