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有福確實要去一趟醫院的,他手要換藥。
但誰要云軍幫忙啊。
“不用了,我自己也能走著去。”云有福拒絕道。
“二叔,咱這離醫院遠的,你走過去,費時間不說,要是磕著著傷口咋辦?我跟胡芳家借了個板車過來,二叔你坐上去就行……”
正說著,有鄰居走過,八卦地探頭看了下,“珊珊家里來客人啦?”
職工大院,旁邊住著都是廠里同事,都是在廠里做了十幾年的老員工,都很了,宿舍住得又,不太隔音,一探頭就知道鄰居家的況。
“是啊,這是云珍的親哥哥,跑了兩趟了。”
“云珍的哥哥?那不是你大伯家的?哎喲,你咋還讓他上門吶,不是說他們要謀你們家的工作嗎?”
鄰居特別給力,云珊也抓住機會,一臉無語,“就是啊,非要送我爸去復查,我爸都說不用了,他還在這兒歪纏。”
“哪來的厚臉皮,他這是想纏得你們心,再來幾回就忘了他們家想的歪心思,呸,虧還得人模人樣的,算計到家了。”鄰居特正義,還怕這一家子心,被哄騙,故意提高了聲音,招引了幾個鄰居過來,圍著云軍就抨擊。
云軍縱使臉皮厚,城府深,這會兒也不住,臉上陣紅陣青,“二叔,還有大家,是不是對我有啥誤會?”
云有福可沒給他解,“軍你去忙你的吧,我這兒不用人。”
云軍知道自己再纏也沒個結果,只能點點頭,“二叔有需要的話再我,跟胡芳說一聲就。”
等人走了之后,云珊特意謝過鄰居。
“這有啥,下回他們再過來,喊一嗓子就行。”
云珊問鄰居借了輛三車,載了云有福去醫院換藥,之后才去單位。
之前跟主任請了一個星期假,主任可大不高興,看提前回來臉倒是好了些,因為正缺人手。
云珊這一上崗就被抓去清點工人冬裝。
工人一年有三套工服,分冬春夏,現在是冬季,但冬季的工服還沒有發放,這期間出了些問題耽誤了。
等清點結果出來,發現有一部分對不上數,質量也對不上。云珊前世賣過服,一拿到手,自然地檢查了下,發現拉鏈不好拉,有些鏈牙還咬不合,容易開,不仔細看的話還發現不了。
主任走過時候正好看到,他就吩咐大家,把全部服都檢查下,特別是拉鏈這塊。
檢查完真有一大半的拉鏈有問題,主任眉頭鎖,這肯定不能往下發,自己廠子可是出了錢買的,買到殘次品,誰能接?
但退回去返工,一來一回,估計又大半個月過去了,大家還要不要穿了?耽誤這麼長時間,工人上班緒怕是都給影響。
云珊對張主任說:“主任,如果怕耽擱時間,我們可以自己理一下。”
合作的制廠跟煤礦廠算是兄弟廠,因兩個廠的領導是戰友,問題不大的話,自己能理自然是好的。
張主任問,“你會理?”
云珊拿了三件問題樣出來,像拉得不順暢的就拿蠟抹一下,要是容易開的就用鉗子輕輕夾一下拉鏈頭,要是更嚴重的拉不上,就得換拉鏈頭,這個也簡單,會換。
上千件的服,后勤部出幾個人,兩天也能理完。
“行行,你們把不同問題的分分類,統計下要換拉鏈頭的多件,我給制廠打電話,讓他們送拉鏈頭過來。”
另外還有送的也得補貨過來,還有那啥,貨款肯定要重新算的。
張主任把事一說,制廠那邊立即答應了,甚至還激的。現在年底,制廠那邊可是加班加點趕貨,也騰不出人手來給煤礦廠這邊返工,他們能自己解決最好不過了。
云珊因為幫忙理了這服問題,也得了幾分主任的好臉。
因為提議的,肯定不開手,也得做得仔細無錯。同事們卻邊工作邊觀察,覺得變化大,說不上的變化,反正看著就是比以前穩重了。
“云珊,之前不是看你請假嗎?是不是去探你人?”同事趙大姐打聽道。
云珊回,“不是,是別的事。”
“說起來你結婚也有兩年了,你家閨都快一歲了吧?我還是你結婚那會兒見過你人。”
同事真是好奇死,云珊家只有一個兒,廠里很多人都知道,沒結婚時不知道多小伙子眼穿,想抱得人歸,但卻發了話,是要招婿的。不過盡管是招婿,也有不人心思,家里窮的,養不起兒子娶不起媳婦的多了去,更何況這云珊還長得像天仙一樣。
人家也真的很快招了婿,結婚時候在家屬院擺了幾桌,給同事們都發糖了,大家自然也見過丈夫,是個俊小伙,特神,一看就是個有出息的。
不人慨,這云珊是個好命的,連招婿也能招到個好的。
不過,兩年過去了,那丈夫卻沒了影兒。
有些好事的,就在背后猜測,莫不是跑路了吧?
“前兒看你媽帶燦燦下樓玩,哎喲你這閨生得真好,白白胖胖還笑,一逗就笑,不知道多招人稀罕,二組大強的媳婦挑著水走過把水都摔了,都是扭頭看你閨哈哈……不知道多稀罕,燦燦的爸知不知道你給他生了個這麼俊的閨?有回來看吧?”
同事還在拐彎抹角地打聽。
云珊也是無語,上班就是這樣,同事對八卦比對工作永遠要認真熱。
搪塞了幾句,就找了個倒水的借口出了去。
“瞧見沒,都沒正面回答,我看八是真的。”
“我就說嘛,有出息的男人哪個愿意贅?就算一時被云同志貌迷住,等回過神來,也不愿意了。”
“可不是,那丈夫肯定是跑了。可憐見的,給留了個閨,以后一個人不僅要養父母還要養閨,這日子要難過了。”
后勤幾個員工的討論很快傳到其他部門,再傳到家屬區,剛從學校回來的李衛河也聽了一耳朵,心復雜,當初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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