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吩咐的事細細囑咐了金桔綠一番,待們離開桐苑回到東側院待命的時候,顧玉青也扶著吉祥離開花廳。
外間狂風肆,暗夜裡樹枝被烈風吹,搖擺的格外嚇人,像是張牙舞爪的妖怪,想要來懾人魂。
二皇子府邸,蕭鐸負手臨窗而立。
菱形格子的窗戶被開的大展,狂風肆意涌,吹得蕭鐸湖白的袂獵獵作響。
“殿下,外面眼看要下暴雨,今夜您還要去嗎?”過窗子,蕭鐸的護衛長順擰眉看了一眼天空黑滾滾的烏雲,擔憂的說道:“看樣子,這雨勢只怕比昨夜的都要大。”
長順話音落下,一道明耀的閃電劈天而過,白晃晃的將蕭鐸的臉照的格外清晰,長順看到蕭鐸角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意,頓時心下哀嚎的嘆了口氣。
儘管他對蕭鐸忠心不二,可這樣的天氣,他實在是不想出門啊。
聽說昨夜就有人被閃電給劈死的,今夜的天氣比昨夜還要惡劣,萬一運氣差,出門就讓閃電給劈了可如何是好,他還沒有娶媳婦呢!
“那本《孔雀行兵策》究竟是什麼,讓殿下這樣看重?”爲了一本傳說中的《孔雀行兵策》,蕭鐸寧願冒雨去顧府,長順不好奇問道。
提起《孔雀行兵策》,蕭鐸一直向窗外的目收了回來,轉踱步走向屋裡,眼中閃著興的澤。
“從太祖皇帝打江山起,顧家就世代出能征善戰的驍勇將軍,到顧臻這一代,已經有八位。本王就不信顧家的子嗣個個都這麼所向披靡。”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端起手邊一盞青花瓷的茶盞輕呷一口,蕭鐸兩眼放的說道。
“殿下是覺得顧家的人之所以能打勝仗,全憑這一本《孔雀行兵策》?”長順覺得匪夷所思。
一本兵書就算再厲害,可不還有句話事在人爲嗎?顧家的將軍們若非真的鐵骨忠魂有些本事,只怕單單憑一本兵書是打不了那麼多勝仗的。
不過,這樣的心思長順自然不敢在蕭鐸面前表分毫。
長順年長蕭鐸五歲,自小服侍蕭鐸,至今蕭鐸十八歲,他服侍蕭鐸已經有十六個年頭,最是瞭解蕭鐸的脾。
這個主子心思狠毒辣,而且記仇,又是個極其薄涼不念舊的。
誰若是膽敢忤逆他,必定是讓那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順著長順的話,蕭鐸哼哼兩聲說道:“那是自然,傳言這《孔雀行兵策》是顧家家祖在一個道士手中求來的,當時顧家家祖帶兵打仗,正面臨著全軍覆沒的窘境,自從得了這部兵書,顧家家主就跟得了天兵天將相助一般,所向無敵,不過三天便將敵方陣營踏平,你說這《孔雀行兵策》厲不厲害!”
長順順著蕭鐸的心思,誇張的笑道:“天!竟有這樣的奇事,奴才真是開眼,這《孔雀行兵策》也太神了。”
蕭鐸得意的說道:“是啊,所以這本書,本王勢在必得。顧臻又沒有兒子,如今他也不過是個只知道尋仙問藥的廢人,這本書留在顧家本就是暴殄天,只有到了我這裡纔是有所值。”
長順點頭稱是,卻又疑道:“殿下和顧家二小姐已經這樣相,何不直接問了顧家二小姐要呢,殿下張口要的,顧家二小姐必定是雙手奉上。”
他是真的不想在這電閃雷鳴的鬼天氣出門啊!
一想到後半夜就要隨著蕭鐸一起冒雨出門,長順心裡就淚流不止,可此刻又陪蕭鐸說著他興趣的話題,面上又不得不做出笑臉來,長順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擰死了。
“顧玉禾才十歲,能知道什麼是《孔雀行兵策》。”提起顧玉禾,蕭鐸的語氣裡帶了不加遮掩的蔑視和鄙夷。
蕭鐸刻意親近顧玉禾,不過是爲了爭取顧玉青,在他眼中,顧玉禾本就是一條依仗顧玉青的蛀蟲。
“倘若我直接問了要,萬一在顧玉青面前說怎麼辦,顧玉青可不是尋常人。”提起顧玉青,蕭鐸就覺得他口的氣不大順暢。
儘管他沒有在顧玉青臉上找出任何故意爲之的破綻,可今日顧玉青在父皇面前的那番話,就像是一帶著刺的大棒,攪得他心神不寧。
今天的事,父皇雖然把所有的錯都加在了何文嶽上,可蕭鐸明白,父皇心裡清楚著呢。
沒有罰他,不過是爲了皇家面罷了,卻不代表父皇會饒了他,他應得的那份懲罰,只怕父皇會另尋由頭給他,再加上顧玉青那番話,只怕他的懲罰不輕呢!
眸中閃過,蕭鐸心裡恨恨想著,等他功名就那日,必定是要讓顧玉青爲今日說話付出代價。
看著蕭鐸臉變了,長順抿抿沒敢再說話,一時間屋裡極靜,越發襯托著外面轟隆隆的雷聲震耳聾。
立在蕭鐸側,長順著外面時不時劃過的閃電,心口嘆息了一聲又一聲。
午夜將近,和顧玉禾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蕭鐸帶著長順一頭扎進茫茫雨夜,直奔顧府。
已經來過幾次,蕭鐸輕車路的便進了顧府的東側院。
而且……今天一路進來,似乎格外的順利。
大概是因爲天氣的緣故吧,蕭鐸沒有多想,立在廊下,蕭鐸在顧玉禾給他留好的窗櫺邊擡手有節奏的輕釦。
聽到聲音,一直惴惴不安守在窗邊的金桔綠登時一個激靈,一時間兩人相視而,屏氣凝神。
在綠臉上,金桔看到濃的如同墨一般的恐懼。
金桔拉了綠的手,只覺得抖不住的手一片冰涼,“不要怕,做好這個,大小姐就會給我一條生路,想想趙嬤嬤,我們不能像一樣被活活打死。”
在綠,卻更是在給自己打氣。
綠睜著驚恐的大眼睛,蒼白著一張沒有的臉點頭,“我知道,我努力。”一面深呼吸,一面說道。
金桔用力著金桔的手,“不是努力,是必須。”
如果被二皇子發現端倪,們必死無疑,所以們沒有退路,沒有第二次機會。
“爲了你,也爲了我。”儘管心裡的惶恐不亞於綠,可金咬牙著自己鎮定,握著綠的手,低聲說道,聲音極其有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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