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初上,京城的暮鼓早已敲響,街道上空無一人。
折騰了一整天的劉鴻漸,跟牛壯二人騎馬慢行於街道上,想著路上給家裡買些吃食,老爹和媳婦都是窮苦慣了的,即使現在家裡不缺錢了,生活卻依舊如初,搞得自己想吃什麼好吃的還得自己買。
但街道上別說人了,連條狗都沒有,去哪裡買吃的?
明朝一直實行著宵政策,所謂暮鼓晨鐘,即一更三刻敲響暮鼓,止出行,五更三刻敲響晨鐘,開通行,一更大約就是晚上七點,五更約是早上五點黎明時分。
雖然明末時由於,各地疏於懲治多有百姓夜出,但京城重地,還是沒人敢以試法。
“棒槌,累不累?”連個夜生活都沒有,百無聊賴的劉鴻漸沒話找話的回頭問牛壯。
“老爺,俺不累,神著呢!”藉著月,牛大棒槌把懷裡揣著的尚方寶劍給劉鴻漸看,示意有這玩意在怎麼會累?
劉鴻漸笑笑,簡單的人是幸福的,對於牛壯來說,最大的幸福也許就是每天都能吃飽飯,但是他呢?曾經以爲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幸福,可那真的是幸福嗎?
君不聞寧爲太平狗,不爲世人?君不見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
回到家裡,老爹已經睡去,只有孫秀秀仍然亮著燈等待夫君歸來,桌子上的飯菜還用碗蓋著,而孫秀秀則趴在桌上睡著了,想必是小妮子也沒吃。
孫秀秀見夫君終於回來,連忙起相迎,劉鴻漸一個熊抱把孫秀秀抱了起來轉了一圈,雖然已經漸漸習慣劉鴻漸獨特的關風格,但還是忍不住一聲呼。
男人啊,無論自己在外打拼如何威風,回到家裡,褪去僞裝依然是初見時的他,就是爲了這個家,也要爲大明續命呢,劉鴻漸閉上眼睛把頭埋在妻子發間暗暗發誓。
第二天仍然是四點多鐘,劉鴻漸就被早已做好飯的孫秀秀喚醒,該去上朝了。
此次的早朝崇禎在皇極門門聽政,還沒待百奏事,崇禎就喚邊的太監宣讀了前錦衛指揮使吳孟明的罪行,以及貪腐的金額。
有劉鴻漸的勸諫,崇禎並未表示出過多的憤怒,只是捶頓足了一番,表示了自己的失,接著便是讓羣臣商議這筆‘橫財’如何使用。
首先到鬱悶的就是戶部的員,按理說抄家所得國庫,理應著戶部員去查辦簽收,可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家給抄了,整個戶部甚至也是剛剛接到消息。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皇上已經不信任老夫了嗎?戶部尚書倪元璐暗暗的想,面有些失落。
而更多與吳孟明有過骯髒易的員更是惶恐不安,也不知這個吳孟明的嚴實不嚴實,可千萬不能把老夫供出來呀!
可觀崇禎面一如往常,想來吳孟明並未把老夫招出來!嗯,還算夠點意思,那麼老夫就送你歸西吧!
衆多員異口同聲的開始對吳孟明展開了口誅筆伐。
禮部右侍郎魏藻德首先一步走出,上去就是斥責吳孟明有負皇恩,要職不爲皇上分憂,反而貪贓枉法,且金額如此之大,理應斬。
然後就開始向崇禎大吐苦水,說明禮部員現在如何如何清苦,已經半年沒有發放俸祿,請崇禎優先考慮禮部俸祿發放。
禮部尚書陳演也趕忙附和稱是。
刑部尚書張忻更是誇張,直接又哭上了,說什麼手下的吏已經窮的吃不上飯了,再不給錢就要撂挑子。
接著是兵部尚書張縉彥,這廝說話倒氣,首先同意魏藻德的意見,認爲吳孟明應該立即斬,接著便是之乎者也,什麼兵者,國之利也,爲天下兵權的指揮中樞,有了錢當然是先給兵部云云。
崇禎坐在寶座上面無表,心中卻是一直在冷笑,大臣們越是說的苦楚可憐、天花墜,崇禎心裡就冷笑的越是厲害,就差磨牙了。
想著若是以前,自己估計就真的信了他們,把錢給了這幫所謂的忠臣,估計底層的士兵一個子兒都拿不到吧!
劉鴻漸心中也是冷笑,這羣所謂的國之大儒,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這要擱現代,什麼渣渣輝、什麼樑超偉,都得靠邊站。
“劉卿,你有什麼意見?”崇禎見羣臣越來越沒邊,不失去了興趣,直接繞過羣臣把矛頭指向了後方打盹兒的劉鴻漸。
“啊!”劉鴻漸一個機靈,萌的,怎麼又是我?
“哦,臣以爲爲這點錢爭來爭去沒啥意思!前幾日征戰,京營出力最多,理應發放些銀兩以示皇恩浩,再者就是遼東戰事迫,有錢當然是要用在刀刃上。”
“我們雖然苦點,卻也不至於死,有了錢用於軍需,起碼不用擔心野豬皮打過來,如果守衛大明的士卒沒有吃的,打不了勝仗,大家還不是要玩完?諸位大人,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呀?”
言簡意賅,一語中的,劉鴻漸說完還把皮球又踢給了對他怒目而視的衆大臣。
衆大臣更是無語,你爺爺的,你說的倒輕巧,你知不知道吳孟明的錢哪來的?那都是老子的錢啊!
雖然心中憋屈,甚至有的大臣已經開始問候劉鴻漸的八輩祖宗,但上卻還是口不由心的說著劉大人言之有理。
錢在崇禎手上,你就是不同意還能有什麼辦法,憋屈呀!衆大臣滿臉寒霜,如喪考妣。
見百都同意,崇禎當然順桿子下去,直接讓閣擬旨,京營守城有功,分發二十萬兩餉銀,以示嘉獎,另遼東軍勞苦功高,特分發餉銀50萬兩……
退朝後劉鴻漸知道崇禎還有事找他,就留在殿裡沒走。
“劉卿,你真是朕的副將啊!”衆臣走後,崇禎步下寶座,向劉鴻漸走來。
七十六萬兩白銀,外加兩萬多兩黃金,黃金白銀比價是一比八,分出去七十萬兩後,他的帑還有二十餘萬兩,更何況還有那麼多玉首飾。
最重要的是,從政十七年來,被大臣欺瞞了無數次,這次終於讓大臣們一起吃了啞虧,崇禎高興的忍不住大笑了幾聲。
“卿辦事有功,朕準備好好的賞賜你!”賞你點什麼好呢,崇禎眉頭一皺,有了!
“聽聞卿還租住在別人家的房子,朕心甚痛,朕聽說吳孟明那座宅子是去年新修的,就賜給你了!”崇禎面笑意,他是真的喜歡面前這個看似魯莽的小子。
“啊?”劉鴻漸傻眼了,早知道就不把吳家刮那麼幹淨了!萌的,現在那座宅子估計只剩一個空殼子了吧!
老子穿越以來抄的第一次家竟然是自己家?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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