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前半段拆分到前一章了,看不明白重新倒回看看。
陸鐵匠一直在外面看著,看川在裏面翻來覆去,眼見黑夜慢慢褪去,才心滿意足的,趕返回。
知道顧玖早起后肯定還要問,回到府里也沒有去睡,而是先梳洗一番。
果然顧玖一早起來就跑過來問他昨晚的事。
陸鐵匠言簡意賅,「了。」
顧玖哪裏甘於就聽這兩個字,兩隻眼睛亮的不行,「哎呀,陸叔說的太簡單了,仔細說說經過唄。」
陸鐵匠沉默著,這要怎麼說?怎麼跟一個沒嫁人的姑娘講述一個男人被人這樣那樣的場景?
抓抓頭髮,有些困難的道:「就是,了。」
眼看顧玖的雙眼依舊睜得溜圓,眼裏的好奇都快流出來了,沒奈何,只得又道:「七八個人,天亮才停了。」
顧玖拍拍,出憾的神,「可惜,可惜!」
看不到,陸叔講故事還一點也不彩。
既然開了個頭,乞丐們估計捨不得把川弄死或者趕走,他口不能言,手腳不能,給口吃的就能養活。
起碼他還像個人之前,不會丟棄他。
顧玖想著,哪天晚上,還是得親自去看看的好。
城裏搜尋川的人馬還在一天天的繼續。
不搜查全城,峰甚至把所有懷疑的人家外面都布了人手。
康寧郡主府外雖然也佈下了人手,但峰其實並不十分懷疑,因為川每次和顧玖的鋒,吃虧的都是川。
要說恨,反倒是川更恨顧玖。
那天攔下顧玖的馬車,也是川在東邊失蹤,顧玖恰好從那邊過來,所以順便查一下。
相比康寧郡主府,盧家就是重點查找對象了,畢竟川剛害死了盧家的姑娘。
但峰把盧家產業搜了個遍,也沒找到人。還把盧巖找了個名頭,帶到監察司嚴刑拷打,也沒審出結果。
這些天,不監察司的人馬,還有嶺手下羽林右衛的人手也在查川下落。
這天,羽林右衛中的人奉命搜查城西南這邊。
這邊魚龍混雜,其實已經搜查了好幾遍。
但人們的思維,往往是覺得一個被抓走的人,肯定是設法藏起來了,所以搜查的時候,多數是找那些蔽的角落,還有各家各戶能藏人的地方。
也或者河裏、山上這些容易被拋的地方,反倒忽略了明面上。
川被打扮乞丐的樣子,那些乞丐還把他臉上抹的髒兮兮的,他口不能言,手腳不能,舌頭的傷害沒好利索,每天就只能被灌幾口餿了的粥,幾天下來,瘦了不止一圈。
而且夜夜被折騰,也是平日底子好,不然早沒命了。但也沒什麼神,白日基本不是在睡覺養神,就是上疼的不了。
有幾次搜查的人經過邊,愣是沒能認出他。
今日羽林衛的兩人從這邊經過,走進城隍廟裏查看。
見到裏面只躺了個髒兮兮的乞丐,原本打算離開。
哪知川今日好不容易沒睡著,適應了幾天,上沒那麼疼了,看到有人過來,就拼了命的往這邊爬,一邊張著「啊啊啊」的。
好不容易艱難的爬到地方,其中一人一腳把他踢開,「滾一邊去,弄髒了爺的服,看爺不宰了你!」
川被一腳踹開,急忙又爬回去,使勁喚著,想拉住那人擺,奈何手筋斷了,手不聽使喚,只得發出更大聲的呼喊,想引起他們的注意。
奈何再次被人踢開,這次是另一個型偏瘦的年輕人。
年輕人不把他踢開,還呵斥一句:「滾遠點,老子出來辦案的,哪有什麼吃的給你,滾開!」
說著,推著同伴往外走,「走走快走,臭花窩裏,臭死了!」
兩人不理會後川一個勁的「啊啊啊」喚,徑自走了。
留下川在那裏痛哭流涕,瘋狂的用腦袋砸地。
經過幾天的煎熬,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趕被人找到,救出去,他一天都不想在這裏待了。
每天晚上應付那些臭烘烘的乞丐,生理上的生不如死還罷了,心裏的恨和屈辱才是最難挨的。
川正在那裏恨的想撞牆,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抬眼一看,見剛才那個年輕人又回來了。
川心裏生出一線希,正想再次喚,或者去拉他角求救,見這年輕人突然蹲下來,垂頭打量著他。
然後出兩手指頭,著他的領往裏面看了看,看到他和其他乞丐完全不同的白皙,還有皮上那些痕跡,眼神不自覺的出一嫌惡。
再著他的,迫使他張開,看了看他裏斷掉的舌。
然後小聲道:「你是川,三爺吧?是的話你就點點頭。」
川迫不及待的點點頭,裏啊啊啊的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