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氏倆眼咕嚕嚕轉著,突然也一屁坐地上,跟沈劉氏一樣的,拍哭嚎:「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就是看大嫂的首飾漂亮,才買了一模一樣的,卻被大嫂誣陷賊,今後可怎麼讓我見人啊,我不活了我……」
顧玖看得簡直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老一兩個潑婦,原以為孬娃那樣的,已經算是不要臉了,哪知道一皮還比一皮厚,跟這兩位比起來,孬娃那樣的,都算是溫良謙恭了。
果然人沒有最下線,只有更下線。
沈劉氏和小劉氏婆媳倆鬧得太不像話,罵人罵的太難聽,杜老大夫深覺會污染了顧玖純潔的小心靈,這會兒也顧不上全禮跟主家告辭,趕手拉拉顧玖,從旁邊繞過,沖姚三娘和沈大郎拱拱手,轉就走。
沈大郎急忙追過去,胡從上出一把銀角子,「抱歉了,改日沈某再登門拜謝。」
說著把銀角子給遞過去。
姚三娘正抖著手點著地上撒潑的婆媳倆,這會兒也顧不上理會了,幾步走過來,把喜寶爹手裏的銀角子推回去,僵著臉道:「今日讓兩位看笑話了,我家喜寶的病因才能找到,我這裏萬分謝,這點碎銀著實拿不出手,過兩日家事理完,我再登門拜謝兩位,怠慢了,兩位慢走。」
杜老大夫道:「沈太太客氣了,留步,留步。」
順便再拉一把一臉八卦的顧玖,兩人飛快往門外走去。
傅蓉娘看一眼傻了的沈喜寶,覺得這孩子太可憐了,去牽了他的小手,小聲道:「喜寶先跟姨姨去隔壁玩好嗎?」
沈喜寶看看傅蓉娘,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傅蓉娘嘆息一聲,牽著他,把他往外帶。
姚三娘看到了,朝傅蓉娘屈屈膝,謝照顧沈喜寶。這會兒們家馬上要發一場大戰,孩子在家還真不方便。
顧玖和杜老大夫走到大門口,還能聽到裏面的爭吵聲。
杜老大夫活得夠久,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對別人家的八卦不興趣,一心只想著醫。
到了門外,還想拉著顧玖討論醫,「剛才你說的腦子裏有蟲,還能治嗎?這要怎麼治?」
顧玖急著看鄰居家衝突的結果,沒時間解釋,急匆匆道:「改日我去找杜老,再仔細給您老說說,今日還有事,先走了。」:筆瞇樓
說著一溜煙跑回隔壁。
杜老大夫著手,「欸,別著急啊----」
話沒說完,人轉眼就消失在門裏,只得搖搖頭,轉跟後面的傅蓉娘點點頭,憾的走了。
顧玖一路小跑,來到東邊的花園子,左看右看,也沒找到梯子一類的工。再看看牆邊,也沒個樹讓踩著上去看熱鬧。
只好把耳朵在牆上,但隔著一段距離,只能聽到糟糟的聲音,完全聽不到說的啥。
顧玖憾的站直,哎!鄰居那老虔婆太不是東西了,也不知道喜寶他娘能不能治的了老虔婆。
一抬眼看到牆上並排趴著三個小人兒,維持一模一樣的姿勢。
謝三有疑的直起子,「小姑姑,你聽什麼呢,啥都聽不清啊?」
顧玖:「吭吭,那個,我聽聽喜寶還哭不,不哭了說明病就好了。」
謝三有眨著眼睛,「可是,喜寶就在這裏啊?」
顧玖回頭一看,沈喜寶被傅蓉娘牽著,就靜靜站在後面。
顧玖:「那啥,我還有事沒做,先走了。」
中午的時候,高氏和徐氏就買了人回來,卻是一家四口,一對夫妻,帶著他們的老娘和一個兒子。
因為飢荒,從梧州逃難來的,到了宣州后,小兒子病了一場,沒錢治病,只好自賣自,用賣錢給小兒子治病,病沒治好,人也沒了。
高氏見這家人可憐,人看起來也本分,不忍他們一家分離,就花了二十兩銀子給全買回來了。
這一家男人周,人剛好娘家也姓周,大兒子周大春,今年十六了,老婆子就稱呼為周婆子。
這會兒快到中午了,高氏和徐氏讓周帶著兩個兒子在倒座收拾住,直接帶著周婆子和周氏婆媳倆去廚房,準備午飯。
謝湛急著安排幾個孩子學的事,謝六郎畢竟威信不足,很難把幾個孩子降服,在家讀書就是耽誤時間。
那天在茶樓,於先生給謝湛介紹了一家書院。
這家書院名本末書院,位於南北主街靠北的位置,是幾位屢試進士科不第的老先生創辦的。
本末書院招收六歲以上的孩,以及沒能力進州學的學子,劃分嚴格,有蒙學部、小學部(別誤會,這不是一個現代詞,小學指學習容以文字學為主,唐朝時期就已經有了)、大學部(古代研究學習高深知識的機構)。
於先生稱本末書院是宣州私立書院中最好的一個,主要是各年齡階段都有,特別適合一家好幾個年齡段的。
謝湛就去看了看,問問招生上有什麼要求,如果能談妥,就儘早送幾個孩子來讀書,也免得在家裏淘氣,虛度。
看過之後,謝湛還是比較滿意的。
本末書院規矩嚴苛,所有學子必須在書院住宿,每十天有一天的假期。
但人家也不是什麼人都收,還要經過考試,通過才收。
謝湛返回,打算回去讓幾個小崽子趕臨陣磨磨槍。
次日,就帶三個孩子和謝六郎一起去考試。
本末書院招收的學生,年齡階段度較大,倒是省去了不功夫,謝六郎一起去的話,在書院也能照顧侄子們。
張氏、孫氏還坪忙著,孩子們都給了家裏人。高氏和徐氏都不放心謝湛一人帶幾個孩子去考試,想一起跟著去。
顧玖好奇心重,也要去看看這時代的考試是什麼樣的,也想跟去看看。
但謝湛說書院不讓家長進去,只能孩子們自己去考,在大門外等和在家裏等是一樣的,大家才算了。
由充作馬夫,和謝湛一起,帶著謝六郎和三個侄子去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