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發展大計商量好,就各自散去。
謝湛和依舊去廚房給高氏和顧玖提水,讓兩人洗澡。
晚飯過後,灶上用一口大鍋煨著熱水,兄弟倆各舀出一桶。謝湛因此想到,不久后他都要離家,還得再買個使婆子來做這些事。
第二天,謝湛送謝大吉去鏢局,今天起,就要正式在鏢局習武、打雜了。
趕著馬車,拉著高氏和徐氏兩人,去牙行買人。
顧玖要給於先生做藥茶,傅蓉娘給打下手,徐氏就在旁邊做針線活。
做的是半個布偶人,只有腰腹部的一截,卻和真人差不多的大小,兩層布之間填充些廢布,用這個練習針灸和推拿,為過段時間開館做準備。
娃子們還沒找到讀書的地兒,依舊跟著謝六郎讀書。
謝六郎在園子裏擺了三張桌子,讓謝二慶、謝三有和謝四餘坐著,領著他們讀書。
謝二慶年齡大一點,學的是《太公家教》,謝六郎已經教過他幾遍,讓他自己一邊讀去。
謝三有和謝四餘《千字文》還沒學完,兩人桌上鋪了紙張,正一筆一劃描摹範字。
謝六郎自己捧著一本書,在一旁走來走去的讀,不時看三人一眼。
謝四餘小小的子,坐的板板正正,寫得極專心。謝三有就不行了,寫兩個就要東張西一番,或者扣扣手指甲,搗謝四餘一下。
正晃著食指,鈎住謝二慶的袖子,正想看看他在畫什麼,就聽見有「噓噓」的聲音傳來。
謝三有順著聲音看去,見隔壁牆頭探出個腦袋,沈喜寶正沖他努著噓噓,想必是踩了梯子在上面。
看到謝三有看過來,沈喜寶出個大大的笑臉,手指指院牆外,示意謝三有出去玩。
謝三有回頭看看正在讀書的謝六郎,也指指牆外,然後點點頭。
沈喜寶笑著,也不下去,而是眉弄眼沖謝三有做鬼臉。
謝三有也嬉皮笑臉沖他做鬼臉。
兩熊孩子立刻找到知音一般,你吐個舌頭,我個眼,你來我往起來。
等到謝六郎讓三人休息時,謝三有拉著謝二慶和謝四餘就跑出去了。
沈喜寶也在牆那邊,飛快下了梯子,往門外跑。
不一會兒,兩幫人馬就在外面的牆邊匯合。
沈喜寶抱著個蹴鞠球,沒跑到跟前,就把球往地上一放,一腳給踢過來,裏喊著:「快,再踢過來!」
謝三有衝過去一腳又給踢過去。
謝二慶就十分自覺的跑到對面,和那沈喜寶一起,這邊謝四餘和謝三有一起,一隻鞠球在四人腳下傳來傳去,很快就玩一片。
不一會兒就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三四個娃,有男娃有娃,大家站在旁邊觀看。
孩子們的快樂總是很簡單,一群七八個孩子,沒一會兒就混了,各自著對方的名字,一隻球傳來傳去,笑聲灑滿整個杏花巷。
顧玖和傅蓉娘把做藥茶的藥全都分揀好,為了報答於先生對謝湛的幫助,顧玖盡量全用空間的藥材,保證藥茶的效果好。
做好藥茶,謝湛不在家,也不能給於先生送,就開始教傅蓉娘和徐氏認位。
這個時代的醫教學實在太落後,什麼資料都沒有,沒有高清人點陣圖,更沒有立的人模型,至於虛擬人,想都不要想。
兩人拿了紙筆,準備在紙上畫一個人。
顧玖字都寫不好,更不用說畫了,傅蓉娘也發愁,也就跟著祖父認藥材學的幾個字,自然也不會畫畫。
還是徐氏笑道:「我來吧。」
「二嫂會畫,那就太好了。」顧玖忙不迭把紙筆推過去。
徐氏提起筆,笑著道:「還是小時候學過點,這麼多年不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畫好。」
上說著,手上卻練,按照顧玖的要求,不畫頭髮和服,沒一會兒就畫好了。
徐氏看著溜溜的人,還不好意思,特意代兩人:「咱們私下悄悄看就行,可別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啊!」
顧玖才不會覺得不好意思,拿起筆,在徐氏畫的人前,左右各點兩個對稱的點,「這有什麼,二嫂啥啥都沒畫,這裏還有位呢,不畫就找不著了。」
徐氏笑著捂眼,幸虧九娘沒把下面那一點也畫了。
顧玖又讓徐氏畫一張背後的人圖,畫完后,顧玖一一指點位,傅蓉娘再把標註下來,並在旁邊寫下位名稱,和位置的文字表述。
徐氏也在旁邊記,並且據顧玖的指點,在半個人偶上,用筆把點出來。
效率和顧玖學習的速度,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在目前的條件下,這已經是很好的方法了。
顧玖暗暗決定,將來一定要弄個高清點陣圖作為教學用。如果可以,最好做個真人大小的模型,最好是木頭做的,還能練習針灸。
這邊正教學,突然謝三有的聲音急慌慌的傳來,「小姑姑,小姑姑,快,快去給沈喜寶看看吧,他要死了!」
顧玖站起來,「誰是沈喜寶?他怎麼了?」
謝三有跑過來,抓住顧玖的手,往外扯,「小姑姑快去看看,沈喜寶是咱們家的鄰居,是我的朋友,我們玩的好好的,他突然翻白眼兒了,還吐白沫,像吃了皂角一樣。」
顧玖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問謝三有:「沈喜寶是怎麼犯病的?」
謝三有道:「就是大家玩的好好的,他突然就翻個白眼就倒了,他的手還一直,像蛤蟆一樣一直蹬。」
顧玖一聽這癥狀心裏就有不好的預,這可不是什麼好治的病。
匆忙回頭看一眼,正想說讓傅蓉娘拿上的銀針,就見傅蓉娘已經把的針匣子帶上了。
三人出了大門,就看到不遠一群孩子圍在那邊,有的蹲那裏著沈喜寶的名字,年齡小的嚇得哇哇哭。
有個小孩從隔壁的門衝出來,一指人群那裏,「嬸嬸,喜寶就在這裏。」
話音未落,姚三娘就從門口奔出來,一把拉開圍著的孩子,帶著哭腔,道:「喜寶,喜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