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猝不及防,形不穩就朝前栽過去。
而他前面,正是漆黑的暗河,以及潛在河水中的盛清蕓。
「噌」,悶悶一聲利刃聲,朝前栽過去的老四重重撞在了短劍上,刀鋒全部沒。
是的,短劍,匕首變的短劍。
劍柄被盛清蕓死死咬在口中,等著就是老四栽倒撞上來。
「咚」,老四雙目圓瞪,扭曲著砸進了河水中,引的剛走不遠的老三驀地轉回。
「誰!」
他厲聲問道。
可哪有什麼人,線本就暗,盛清蕓一擊擊中,拖著老四迅速潛河中,只留晃的水紋在面上。
河流湍急,河底又儘是林立怪石,那水紋,有和沒有本沒區別。
可眼見老四沒了蹤影,老三哪能不知道盛清蕓沒死。
他「刷」出武,屏息一步步朝老四先前站立的地方而來。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而這雖短卻足以做很多事的時間裡,盛清蕓已經一刀抹了老四的脖子,卸了他雙臂上的袖箭,一腳將他蹬去了遠。
「咚」,許是老四的撞上了河底怪石,發出一聲悶響。
老三頭皮一,一邊注意著周遭,一邊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也是這時,袖箭刺破水面,直朝岸上的老三襲來。
這一箭要的就是一個突如其來,雖沒能一招將有防備的老三斃命,但仍舊中了他一條。
「啊」,老三疼的大喊一聲,表都猙獰了。
盛清蕓卻不滿意,一腳蹬在河底暗石上,一躍跳出水面。
與此同時,兩手袖箭齊發,在箭勢的掩護下就朝老三急速靠近過去。
「小娘們,你找死!」
「叮叮叮」,老三一邊揮武打落來的袖箭,一邊瞅一眼盛清蕓,厲聲罵道。
他是真沒想到,弄死老四的竟然會是一個臭未乾的瘦小丫頭。
不但如此,那丫頭竟然還想連他都殺,簡直找死!
雙目赤紅一片,老三揮手又打落兩支來的袖箭,拖著傷朝盛清蕓襲過去。
如此簡直不能再合盛清蕓的意,黑眸微瞇,手中匕首,不懼老三的招式,越發快的迎上去。
「噗噗」,接連兩道破之聲。
盛清蕓疼的死死咬了牙關,而老三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小娘們,你……你耍詐!」他口涌鮮,低頭看一眼端直在心口上的短劍,死不瞑目。
盛清蕓板著臉,一把收回短劍,如法炮製的將老三踢進了暗河中。
河面起了漩渦,轉眼又平靜下來。
除了空氣中腥甜的味,乍一看上去,似什麼都沒發生。
盛清蕓收起匕首,低頭看一眼被老三刺傷的腰側,皺了下眉。
若不是仗著有治癒能力,也不敢一次又一次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從懷中出長公主命如意送來的金瘡葯,盛清蕓隨意在腰側傷倒了些,又撕了擺綁住,便提劍繼續往前走。
按著方才老三和老四兩人的說法,他們一共五人,如今宰了兩個,那便還剩三個。
只是,說來行雖然迅速,可也並不是沒有響,尤其老三一聲痛呼,怎麼也該引來人才對。
又為何……
邊走邊擰眉思量,盛清蕓不敢放鬆,越發警惕周遭的靜。
可一路走來,再未預見襲擊,直到通道陡變,變足有幾間廂房大小的溶。
「嗚嗚!」
盛清蕓還在小心觀察溶的環境,一道似被捂著口鼻掙出的聲音模模糊糊響起。
那聲音沒有制的意思,聽上去帶著稚的哭腔和恐懼。
十六皇子!
不同於先前的噴嚏聲,這一次在聽見聲音的第一刻,盛清蕓便能肯定,那是十六皇子蕭鈺的聲音!
所以,這些殺千刀的賊人到底在做什麼,竟讓蕭鈺發出這種聲音。
腦海里再度浮現上一世蕭鈺被救出時的景,盛清蕓死死咬,尋著聲音來急掠而去。
然後,就看見了讓恨不能將那人五馬分凌遲致死的一幕。
蕭鈺大紅夾襖被甩去一邊,隨意丟在地上。
還有襖、中、鞋,全都接連隨意丟棄,至於蕭鈺本人,小小一個正赤著被在堅冰冷的地上,掙扎扭。
而著他的那賊人,、手正肆意凌辱著蕭鈺的全。
猥!
他們怎麼敢!
口中迅速蔓延開鐵鏽的腥味,卻是盛清蕓怒極之下咬爛了。
但卻一點都覺不到,滿腦子只有將男人碎萬段一個念頭!
是以,提著短劍,一點藏都沒有的,就朝前方過去。
正這時,絕掙扎的蕭鈺看見了盛清蕓。
他掙扎的作微頓,眼睛大睜,一瞬不瞬盯著,乞求、憤怒、卻也絕。
「這就對了,早這麼乖乖的,哥哥也能溫些不是?」
盛清蕓聽見,那男人盪笑著說。
朝蕭鈺做了個閉眼的作,高高舉起手中短劍,然後毫不猶豫狠狠刺了下去。
男人同所有臨死者一樣,影一僵,再不能作。
「閉上眼睛。」盛清蕓這才出了聲,聲音啞的幾不句。
蕭鈺卻沒,小小的沾滿了跡,一瞬不瞬似嚇傻了一般看著盛清蕓。
「好吧,那便看著吧。沒人再能欺負你,欺負你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拔出短劍,當著蕭鈺的面狠狠一劍又刺了下去。
刺、拔出,刺、再拔出,如此反覆不知道多下,直到那男人被篩子,破布一般倒去地上。
「叮」,盛清蕓手一松,短劍墜地。
屏著氣,小心翼翼蹲下,朝蕭鈺出手去,「來,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道,聲音溫,卻因為後怕明顯輕。
再晚一會兒,若再晚一會兒,蕭鈺將……
不敢想象那畫面,盛清蕓閉了閉刺痛的雙眼,努力揚起一抹溫暖安的笑,再次把手往蕭鈺面前去。
可小男孩依舊沒,還是呆愣愣看著,直到盛清蕓試探著上他的肩,蕭鈺眼中急速湧上恐懼,尖一聲,一頭撞進懷中,將沒有防備的撞的歪向一邊。
「噌」,有聲音伴著痛楚在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