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淵心里也有點著急。
北涼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北涼皇帝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可嚴重到哪種程度,卻是誰也說不清楚。北涼皇帝到底是真的病得不行了,還是有什麼打算而只是對外稱病,盧淵的人也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
若是北涼皇帝無事,再讓拓跋壽攻下幾郡,兵臨揚州城,那可就糟糕了
謝丹等人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定會他致仕的。
偏偏他的兒子還小,盧家也沒有能接他手,支撐起門戶的兄弟子侄,他若是辭歸鄉,別人還好說,蕭桓肯定會咬著他不放的,咬著盧家不放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盡快保住盧淮,推盧泱上位。
盧淵皺著眉頭,神冷峻。
蕭桓稍微比盧淵要好一點。
蕭家和顧家一向都互為表里,就算是顧家逃到了北邊,在胡人那邊為,有些事還是會互通有無。特別是像文帝病這樣的事,沒有誰比顧炎更清楚了。
文帝是真的病了,現在不過是在拖時間而已。
蕭桓通過中間人提醒顧夏,讓顧夏不要把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
顧炎非常的贊同,已經開始著手顧家的一些子弟前往蜀地。
那里還有些吳氏的子弟。
蕭桓已發出檄文,開始北上。
夏侯有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嚇呆了。
他拉著謝丹的袖問:“沒有孤的同意,駙馬都尉就已出兵北涼了嗎”
謝丹笑道:“天子可能沒有注意到,北伐的折子前些日子就已經給天子看了,天子已經朱批,不然晉陵長公主的駙馬都尉怎麼可能出兵而且,這樣也有利于朝廷穩定。盧淵大敗,民心,這幾天,建康城已發生了好幾起當街搶劫之事。若長此下去,不堪設想。”
夏侯有義角翕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但他卻真心覺得,他是沒有看見蕭桓的折子的。
回到聽政殿,他悄悄地問章含。
章含印象里也是沒有這份折子的。但他想的又和夏侯有義不同,他小聲道:“也可能是怕打草驚蛇驚了大將軍。”
這幾天盧淵為了盧淮的事正四奔走,不僅低了史臺彈劾盧淮的折子,還想著辦法說服朝中一些大臣站在盧淮的立場上為盧淮說話。
就在這有些混的時候,蕭桓的第二張折子送到了夏侯有義的案頭。
蕭桓立盧淮十八宗罪,按律件件都能置盧淮極刑。
這分明是要下了死手把盧淮拉下馬。
盧淵頭痛不已。
剛剛從尸山海爬回來的盧淮知道了,把蕭桓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還囂著要讓蕭桓知道他的厲害。
盧淵看著氣極敗壞的弟弟,覺得他就像只爭紅眼的狗熊,一就炸,被別拿在手心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的心就更不好了。終于在一次服食寒石散后祼在院子里跑,差點撞到從學堂放學回家的幾個小娘子后,盧淵再也忍不住了,先是把盧淮關在了后花園的一廳廂,然后又派人去給榮始和盧佛報了信,讓盧佛暫時回家幫著打理家務。
夏侯虞是表面鎮定,心中忐忑。
前世的事,常常會因為忍不住手的緣故變得與前世一點也不相同,文帝晚死一個月和晚死一年卻有非常大的關系,就怕到時候又冒出什麼妖蛾子來。
作為一個皇帝,纏綿病榻的時間越久,事就會越復雜。
夏侯虞苦笑,卻也沒有別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唯有等待。
但相信蕭桓能理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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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八月十三就在這樣紛中到來了。
清早,夏侯虞換上了玄深,由蕭醒陪伴,虛扶著吳氏去了青龍山。
這一次,蕭浠早早就在蕭氏祠堂那里等著了。
看見吳氏和夏侯虞,他和計氏上前打招呼。
蕭醒親熱地喊了蕭浠一聲“二叔”和“二嬸嬸”。
蕭浠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非常慈祥,計氏卻熱地笑著上前虛扶了吳氏的另一支胳膊,叮囑后跟著的蕭玫:“還不給你大伯母和長公主行禮。”
蕭玫微微佝僂著上上前給兩人行禮。
上次會面之后,這還是夏侯虞第一次見。
比之前瘦了很多。
吳氏嘆氣,卻沒有多說什麼,讓阿余攜了蕭玫起,就往族中長輩那邊去了。
夏侯虞也沒有理會,陪著吳氏給族中的長輩們打招呼。
大家客客氣氣,看著夏侯虞尤為和善。
蕭醒則跟著蕭浠邊跑前跑后的,吳氏偏還鼓勵他多和自家的二叔相,好像這樣,蕭浠就不好意思反對蕭桓了似的。
夏侯虞看著都替蕭桓辣眼睛。
蕭韓一家子過來了。
遠遠的,蕭韓就抱著拳不停地賠著不是:“犢車在半路上壞了,耽擱了時間。”
眾人都善意地笑,打趣他:“你事事都喜歡爭先,這關鍵的時候卻來晚了,等會要好好的罰罰你。”
“應當,應當”蕭韓迭聲道。
姜氏帶著子站在一旁微笑,非常賢淑的樣子。
蕭珊卻是片刻也不安靜一下,不一會兒就開始頻頻朝著夏侯虞眨眼睛,一副可憐的樣子。
夏侯虞抿了笑,并不為解圍這樣的場合,也不過是個有面的新婦罷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只是收回落在蕭珊上的目時,眼角的余不經意間掃過蕭玫,看見了蕭玫又是羨慕又是妒忌的面孔。
還好嚴氏改了嫁
夏侯虞暗暗為那位母親慶幸。
很快,蕭韓一家來給夏侯虞和吳氏問安,蕭玫也就被拋到了腦后。
但蕭醒親近蕭浠的事卻一直惦記著。
祭祀過后,杜慧等人開始收拾飾準備回建康。
夏侯虞卻去了吳氏那里和吳氏商量,要不要跟回建康城住。
吳氏愕然,又是個不會說謊的人,愣了半晌直白地道:“阿桓,阿桓讓我就留在姑蘇。而且他們父親的墳塋也在姑蘇,我,我走不開。我要在這里守著他。”
夏侯虞笑道:“姑蘇離建康不遠,您每到祭祀都可以回來啊”
何必非要和蕭浠等人住在一起。
不對,前世蕭浠等人很快就搬到了建康去了,吳氏和蕭醒留在了姑蘇。
難道也是因為吳氏不愿意離開姑蘇的緣故
夏侯虞悵然。
吳氏卻像對不起夏侯虞似的,忙道:“我不是不想去陪你,只是你們還年輕,有自己的小日子要過。等你們有了孩子,我就去建康給你們帶孩子。逢年過節的時候,我還可以帶孩子回來祭拜他們的祖父”
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今天是元月的最后一天,難道是因為一直盼著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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