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將至,姜柚眼下幽州城郊外,卻也無法再城。
偌大的幽州三面環山,只有一面是通往外界的必經之路,易守難攻。姜柚沿著旁邊的小路,天黑之前,進了附近一個村子。
這個村子名採蓮村,在天諭,蓮花其實是很的。天諭境,一年之中,秋季最長,風沙也是最為活躍,天諭諸城多是被風沙瀰漫的模樣。幽州城倒是與別的城池都不一樣,幽州城富饒,青山綠水,風景秀麗,風沙再漫,也影響不到幽州城。可以說,一旦蘇衍攻佔了幽州城,那對天諭來說,可真算是致命的打擊了。只要幽州城破,天諭國主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求和,只求保下幽州。
姜柚進了村子,整個村子也只能看得見零零碎碎幾亮。
戰之際,一般男丁都被拉去充軍了,留在家裏的,多是孤寡老人,這靠近邊關的城池就更是如此了。
姜柚上還是的,夜風越來越涼,確實覺得有些冷。
先前在那地宮裏,看見了地宮地形圖,那裏標了出,非常清晰。同樣的,那張圖上也標準了幽若湖上雪雕救人之事。當時想的是,如果真有雪雕救人,那真是太好了,如果那只是傳聞,並沒有什麼雪雕,那就再鑽回地宮來,再想別的辦法。
可最後,雪雕還真是出現了。
姜柚只覺得很是神奇,傳聞中的雪雕竟然還是真的,真的像是在做夢。
現在更覺得好奇的是……蘇衍和那地宮究竟有什麼關係,若不是有蘇衍的玉佩,也進不了那個地宮。
那地宮裏的種種,都給人一種非常友好的覺。那些雕像,會讓人覺出幾莊重,那看起來,像是做雕像那個人的珍寶,要很珍惜才會這麼認真吧!
姜柚挑了其中一家燈火微暗的人家敲了敲門,給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子:「請問你是……」
那子只將門開出一點隙,打量著姜柚。
姜柚行禮道:「夫人,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是路過的,天已晚,無法城,您可以收留我一晚嗎?」
那子見姜柚著很樸素,看後也沒有其他人,想了想還是開了門,道:「請進。」
「多謝夫人。」姜柚連忙道謝。
進了屋裏,那子將屋裏的燈又多點了一盞,也讓姜柚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就是個普通百姓的家,里裏外外也就三兩間,很是簡陋。這子是獨居的,看這樣子新婚不久,房間里多多還有一些新婚之時的裝飾。
子給姜柚拿了自己的一套服,道:「姑娘,你上的服都是的,不介意的話……穿這套吧!」
「謝謝夫人。」姜柚接了過來,非常激。
子看起來很溫,表更是,道:「你先換服,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姜柚拿著服去裏間換了一下,等出來的時候,子已經給端上來一碗粥和兩個窩窩頭,以及一盤小菜。
「姑娘,晚上有剩的粥,現在還溫著,正好可以吃。」子溫聲對姜柚說著,「姑娘過來坐吧!」
姜柚走過去,坐了下來,看著面前尚有餘溫的粥和那兩個窩窩頭,也能想像對著子而言,這已經是很好的晚飯了。
姜柚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粥,笑著對子道謝:「多謝夫人。」
子打量著姜柚,目溫和地說道:「姑娘應該是遂州人吧?」
姜柚愣了一下,看向子。
子忙道:「你不要擔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如今戰,誰都不容易。你的打扮看起來就像是天極人,闖到幽州境,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姜柚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道,「我來找人的。」
「找人?」
「對,找我未婚夫。」姜柚索就編下去了,「戰四起,他沒有辦法,來了軍中,沒有了音訊,我有些擔心他……」
「原來,你未婚夫也參了軍。」子嘆息一聲,對姜柚說道,「我夫君也是。我們婚第三天,他就被抓去從軍了,我等了他好幾個月了。戰爭可真是不好,有多人因此流離失所,多人因此連家鄉都沒有了……」
「這也確實是沒有辦法的事,國家,苦的從來都是百姓。」姜柚抿,低聲說道。
子像是找到了共鳴一般,看姜柚的時候,就更覺得憐惜了:「你一個弱子,還是不要隨便出門為好。這外面,你可要小心。別未曾見到你未婚夫,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姜柚勉強笑了笑:「我知道。」
「你未婚夫參軍,你怎麼會找到幽州來?你的未婚夫應該是在遂州那邊參軍的吧?」子想了想,又覺得很是疑。
姜柚便道:「他們如今正在攻打幽州,我想著,應該是要來幽州的。」
「原來如此。」子瞭然地點頭,可一聽是要攻打幽州,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了,「這戰一時半會兒恐怕是沒有辦法平息了,只可憐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因此流離失所,真是可悲。」
姜柚沒說話。
這子溫和有禮,氣質談吐均是上佳,也不像是天諭人口中的天諭子那般強勢之人,格上倒更有幾分江南子的婉約之態。
「夫人,戰爭終會結束的。」姜柚頓了好久,才道了這一句。
戰爭終會結束,所有的一切,也終究會消散的。
子點點頭,道:「對了,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我蘇。」姜柚仍然沒有報自己的真實姓名,而用的那個化名,「不知夫人怎麼稱呼?」
「我採蓮,夫家姓賀。」採蓮微笑著同姜柚說道。
「原來是賀夫人。」姜柚道,「我來的時候,看見這個村就採蓮村,莫不是跟夫人有關?」
採蓮笑著搖了搖頭,道:「那只是巧合,我是湊巧了這個名字而已。採蓮村的由來是因為這裏有一大片的荷塘,整個村的生計就指著這片荷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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