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顧嘉?”容氏驚訝地問道。
“是。”齊二恭聲回道。
他并不知道容氏這種語氣意味著什麼,不喜歡嗎?剛才顧二姑娘過來母親這邊,說了什麼?他分明記得以前母親提起來顧二姑娘是贊不絕口的。
容氏著自己這循規蹈矩的兒子,這是一個每次出門前都能做到袍頭發全都沒有任何褶皺的兒子。
這輩子再沒見過比兒子更遵守舊禮古板規矩的人了。
一直以為這個兒子的婚事得心費力,得想辦法給他塞一個和他秉相同的人,讓他們兩個舉案齊眉過日子。
甚至覺得,家兒子親后必然是睡前拜一拜,早上起床拜一拜,行夫妻之禮前再拜一拜。
可是現在,就是這麼一個兒子,竟然說人家有心儀的人了。
還是博野侯府的二姑娘顧嘉。
顧嘉那孩子,是見過的,一見就喜歡,覺得長得致可人,眼睛有靈氣有神采,說起話來也很乖,讓人聽了心里暖烘烘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兒子竟然會喜歡顧嘉這樣的。
以為兒子應該喜歡……比如王玉梅那一款,輕笑淺顰,說話什麼的都慢條斯理,做事規規矩矩的,讓人一看就放心那種。
顧嘉雖然好,但是那子一看就知道,必是有些野的。
可兒子竟然看上了顧嘉。
“嘖嘖嘖……”容氏大嘆:“這太是從西邊出來了,我沒想到我家小二子竟然喜歡這樣的姑娘,真是沒想到啊……”
齊二垂下眼,沒言語。
若是母親不愿意,他應該如何說服?
聽這意思,仿佛也沒有不愿意吧?
有心事的人總是容易想多,于齊二而言,這件事是至關重要的,生怕橫生枝節的,是以難免想多了。
容氏兀自嘆息了一番,卻是喜滋滋地道:“沒想到我的兒子竟然這麼有眼,果然不愧為我的兒子!”
……
齊二萬沒想到,后面的轉折竟是這個,當下略有些意外地抬頭。
卻見容氏容煥發,笑瞇瞇地道:“小二子,你好好的怎麼就看中了這位顧二姑娘,說來聽聽。”
齊二當然不說,他才不要說呢。
容氏追著齊二問:“那位顧二姑娘是好的啊,但是和你也沒什麼道,面也沒見過幾次,怎麼你就看中了?你是覺得好看?還是你私底下見過?”
齊二卻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道:“母親,顧二姑娘溫婉端莊,高潔,又曾在寒冬之時捐獻棉花給朝廷,舍小利而就大義,乃是高風亮節之人,兒子欽佩顧二姑娘之為人,愿母親為兒子求娶顧二姑娘為妻。”
說完,他抬眼看了下彭氏,淡淡地道:“母親不可多想,免得耽擱了顧二姑娘閨譽。”
容氏:……
被兒子教育了的容氏,默了好半晌后,最后還是笑了:“不管什麼緣由吧,反正兒子既然有意顧二姑娘,那做娘的就得夸你一句眼好。”
也是真得喜歡顧嘉,況且顧嘉和齊胭相得那麼好,若是以后顧嘉進門,這姑嫂關系也能和睦,也能和顧嘉得來,這該是多好。
家大兒子已經定親了,定的是北峻王府的郡主,那是高貴門第出,皇親國戚,雖然模樣長得也不錯,但打心眼里并不是太待見——那姑娘看著就假,說話做事都假,這當婆婆的只怕將來著累。
齊二看母親并沒有反對之意,且喜歡得很,當下心里也是松了口氣。一時想起博野侯府那邊的態度,以及顧嘉那話里意思,便又道:“母親,博野侯夫人那邊,未必輕易愿意這門親事,還有顧二姑娘,那是個有主張的,怕是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是想著,若是——”
這邊齊二還沒說完自己的話,就被容氏打斷了。
“他們能不樂意?我兒子可是新科狀元郎,新科狀元郎,三年才出一次的狀元郎,年狀元郎!況且我們孟國公府可不比誰家差了,難道我兒子要娶哪個,還能不愿意不?至于博野侯夫人那邊,我去找說,就說我想求兒當兒媳婦,我就不信還能不答應我!”
說出這話,不外乎兩個原因。
第一是容氏這個人出好容貌好也是有些才華的,自小寵,后來嫁給了孟國公,總來說日子過得很好,生了三兒一備寵,縱然孟國公也有個小妾吧,但是區區小妾不過是被隨意拿在手里的并不足為懼。
容氏這個人太順利太風了,以至于不認為自己會遭什麼拒絕。
第二自然是這天底下當娘的都覺得自己兒子好,自己兒子看中了誰,哪有別人拒絕的道理。
于是容氏夸下海口:“小二子,你不必心這個,趁著你還沒有去任職,就好好地和同窗吃喝玩樂就是,這親事的事給娘來心,娘親自出馬,定能給你求娶到顧二姑娘!”
或許這天底下也只有容氏這樣的娘會對著齊二這樣的兒子說,你去吃喝玩樂吧。
沒辦法,齊二從來不是吃喝玩樂的人,容氏同這個兒子,覺得他好不容易得了狀元郎,也該放松放松了。
過了端午節,齊二就要去翰林院做編修了,到時候怕不是輕易能吃喝玩樂。
齊二并不太相信他娘的豪言壯語,不過既然他娘一口應承了,他想著可以讓他娘先去試試——反正試試也不要銀子的。
想到銀子,齊二心中咯噔一頓。
他為什麼突然也一口一個銀子了呢?
……
容氏是答應了齊二要替他求娶顧嘉的,并且自信滿滿,可是容氏并不是一個莽撞的人,若是莽撞,怕是也不會把個孟國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是先衡量了當下的況,知道那博野侯夫人彭氏如今因為兩個兒子雙雙及第,兒又被賞過三品誥命的,所以頗有些飄,眼睛幾乎往天上看了。
這樣的彭氏,自己若是急于求娶,怕不是要找個沒臉兒。
也不著急,盤算了下,想著過幾日就是端午節了,到時候大家伙要過去看賽龍舟,難免也就到,既然到了,互相打個招呼說道說道自然是有的,這都是很好的際場合。
那容氏就可以趁機試探下,先試探好了,再正式登門提親,這才是做事的樣子。
恰好這個時候早已經定好的龍舟賽隊里缺了幾個人,容氏聽說了,便暗地里手,把自己家小二子給安進去了。
本來因為小二子之前準備大考,這龍舟賽就沒他的份,如今卻是臨時補缺。
盤算著,到時候自家兒子又可以憑著力在龍舟賽上風一把,再把昔日幾個好姐妹都拉攏過來助陣,當眾和彭氏提起,彭氏那個人耳子也沒個主意,怕不是看著自家兒子那麼出息,腦袋一熱就答應了。
只要當眾答應了,那后面就好說了。
這世上也沒幾個人敢對孟國公夫人出爾反爾了,諒博野侯夫人也不敢的。
容氏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覺得自己一定能功。
而就在博野侯府,彭氏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到時候龍舟賽上,當然得趁機讓自家阿嘉出一把風頭,然后讓阿嘉試探下皇太后的意思,最好是讓皇太后賜婚。
若是皇太后賜婚,便是博野侯不愿意,他也說不得什麼!
難道博野侯就能憑著自己有侯爵之位就可以違背皇太后的懿旨嗎?況且南平王世子要份有份要模樣有模樣,博野侯實在是沒有理由不答應啊!
彭氏覺得,這件事就得先斬后奏。
就這麼定了!
……
就在兩個婦人為了兒的親事各有盤算的時候,端午節也就到了。這一日全民皆休,城不閉,天子與民同樂。觀龍臺前架起來粽山一座,各彩旗,喧天鑼鼓,笑聲喧鬧,家家取樂,又有那賣粽郎君挑著擔子吆喝一聲,賣那五彩線粽。
彭氏一早就張羅著要出門,由顧子卓隨護,自己帶著顧嘉前往那觀龍臺。蕭扇兒如今已經五個月了,肚子起來了,自然不可能過去看那龍舟賽,更不要說只是個妾,本來就沒機會的。
瞧著彭氏和顧嘉出門,自是有些不快,著肚子,長吁短嘆的,一時又輕聲抱怨道:“哥哥若是能飛黃騰達,我也能看個龍舟賽才好。”
顧子青才中了進士,此時正風著,見蕭扇兒這麼說,自然語安,許諾以后怎麼怎麼將扶正,倒是把蕭扇兒哄得喜笑開。
而彭氏和顧嘉到得觀龍臺跟前時,恰見自觀龍臺上灑下無數的金錢來,一群人前去哄搶。
顧嘉知道,那是皇上命人灑下的,灑在觀龍臺下,讓大家去搶,哪個搶到了,便能得一個好兆頭。
而那金錢也是宮里頭才有的,和外面通用的金錢不同的,可以用來把玩收藏。
顧子卓見此,挑眉問道:“母親和妹妹要不要,若要,我也去搶幾個來?”
彭氏聽了,搖頭道:“去搶那個的就是沒份的,這輩子都沒法得幾個金錢,只能憑著老命過去搶,你我這等人家,若是去搶,那就是自輕自賤了,若是真要玩,家里不是還有舊年宮里頭賞的,回去把玩就是了。”
顧子卓了彭氏一眼,也就不提這個事兒了。
他當然不想說,家里的那些是去年的,每年都會有新樣式,今年宮里頭的新樣式還沒往外賞過。
一行人說話間,已經到了護城河旁,只見這里已經頗有些人家過來了,尋常人家都是徒步過來,像博野侯府這樣的人家自然是駕著寬敞的馬車,可以在馬車里觀賞龍舟,或者直接過去觀龍臺下面的那一道長廊。
再往上說,就是皇親國戚了,他們是可以在觀龍臺上看龍舟的,又比尋常達顯貴更高一層了。
彭氏帶著顧子卓并顧嘉到了那長廊上,只見這里已經有許多面孔了。
彭氏便四看看,想瞧瞧那安定郡主可在,如今皇上還沒宣召,安定郡主應該還沒登上觀龍臺。
誰知就在這時,齊胭卻斜地里蹦出來:“阿嘉!”
彭氏一看到齊胭,臉頓時不太好看了,心想這孟國公府的丫頭,怎麼哪哪都有?
咋咋唬唬的,可真是不討人喜歡。
齊胭卻毫沒看出彭氏的臉,拉著顧嘉說話。
顧嘉幾日不見齊胭了,自然是有些想念,又想起那畫本的事,便想打趣幾句。
誰知齊胭卻興地道:“等下你可得好好看,今年我哥哥也參加龍舟賽了,看,他是穿紅的那隊!”
顧嘉聽得這話,不自覺地就順著齊胭的目過去。
 
;果然見那護城河里,旌旗蔽天,鑼鼓震地,兩隊神抖擻的兒郎已經準備就緒,蓄勢待發。
一隊為紅,一隊為綠。
在那一片紅勁裝中,其中有一個姿格外地拔。
顧嘉抬起手遮住,瞇起眼來仔細看。
耀眼的日頭下,那英姿煥發的年頭上的紅裹巾艷麗簇新,腰間的紅帶子在風中翻飛。
嗯,這是齊二,沒錯。
顧嘉看到了齊二,就想起來許多事。
最先想起來的是自己的戶籍問題。
蕭越那邊來信了,說是已經找到了門路,正在辦,但是需要一些時日。
是不急的,總不至于在這所謂的“一些時日”里自己就被嫁出去了吧。反正會跑路的,在戶籍下來后就跑,到時候誰也別想把嫁給誰。
但是在沒跑之前,不得敷衍一番。
齊二正屬于要敷衍的人員之一。
在顧嘉用手遮著太瞇眼看向那龍舟上時,恰好齊二仿佛覺到了什麼,也轉向這邊看過來。
晏之“病”中驚坐起: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大哥:王爺,我家小妹,柔弱不能自理,有勞王爺多多照拂。二哥:為兄準備了幾個面首,隨你一同進王府侍奉左右。三哥:這撩夫可不能莽撞,為兄幫你給妹夫寫封情書。四哥:呸,想留住男人的心,需得留住男人的胃。咱們家的廚子,明日就給你送去。五哥:可這……一直不圓房總是不妥,宮中的秘藥我給你備下了。六哥:他蕭家的江山都是陸家打下的,這人忒不識好歹!休了他哥哥養你!陸挽瀾:御夫,還得看手里的鞭子!蕭晏之: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白白送上門來,本王只好笑納了。陸挽瀾越發覺得,之前還一副病嬌模樣的蕭晏之,最近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透露出餓狼般的兇光。陸挽瀾:王爺,我,我要回家……蕭晏之:你以為燕王府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過,燕王妃當膩了,當皇后可好?...
「嘶! 疼……輕、輕點……」 清貴俊美柔弱無害的少年世子耳朵被揪住,疼得他連連求饒。 容顏絕世貴氣端方的少女放開他:「以後不許再一言不合就殺人」 少年乖巧應下:「一定不會」 然而下次面對覬覦她的男人,乖巧的小兔子立即露出獠牙,化作夜半死神,面帶微笑間送人下地獄。 前世眼瞎,有幸親身經歷一場夢魘纏身。 得神靈眷顧醒來之後,身為帝女的子曦智商上線,微服去西陵,幫那個愛她愛入了骨子裡的傢伙掐滅一朵朵白蓮爛桃花,擋機關兇險,解陰謀詭計……待身邊清凈,兩人一起主天下,生死相依,白頭偕老……誰敢來破壞他們的幸福,一個彈指,叫牛鬼蛇神通通灰飛湮滅……所以這就是一個前期強大女主護男主,後期男女互寵的江山權謀虐狗文。
一朝穿成農家女,娘親是喪夫新寡,幼弟是瘸腿癱兒。前有村賊吃絕戶,后有奸人縱災火,一夜之間,覃家滿目瘡痍。覃宛揉著含淚擤涕的妹寶頭發揪:“哭啥,有阿姐在呢。”一個月后,寧遠縣縣北支起一家食攤。月上柳梢的西街夜市,酸辣螺螄粉,香酥臭豆腐,鴨血粉絲湯……飄香十里。縣北食肆老板揮手趕客:“快!今兒早些閉門歇業,覃娘子要收攤了!”人前只吃魚翅燕窩的李府夫人托自家丫鬟:“覃家食攤的螺螄粉,多買些來,悄悄的。”云州知府設宴款待京城來的陸宰執:“大人請用,這便是遠近聞名的覃家香酥臭豆腐。”矜貴清冷,食性挑剔的陸修淡淡瞥了案桌一眼,拂衣離去。月末傍晚,人聲鼎沸的西街夜市,刺啦一聲,覃家食肆新雇的幫廚將黑色豆腐下了油鍋。覃宛順手遞上套袖:“係上,別濺了油。”“嗯。”碎玉擊石般清明冷冽。知府大人遠遠望見這一幕,冷汗津津。那頭戴冠帽,頂著一張人神共憤的清貴容顏,站在油鍋前行雲流水炸起臭豆腐的,不是陸宰執是誰!
西涼戰敗,施霓成了西涼王精心挑選要獻給大梁皇族的美人貢禮。 她美得絕色,至極妖媚,初來上京便引得衆皇子的爭相競逐,偏偏,皇帝把她賞給了遠在北防邊境,戍守疆域的鎮國大將軍,霍厭。 衆人皆知霍厭嗜武成癡,不近美色,一時間,人們紛紛唏噓哀嘆美人時運不濟,竟被送給了那不解風情的粗人。 一開始,霍厭確是對她視而不見。 他在書房練字,施霓殷勤伺候在旁,他睨了眼她身上透豔的異服,語氣沉冷,“穿好衣服,露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施霓滿目委屈,那就是她尋常的衣飾。 後來,同樣是那間書房,霍厭不再練字改爲作畫,他將施霓放躺到檀木面案,於冰肌雪膚之上,點硯落墨。 原來,他要她以身作他的畫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