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出酒店就上了出租車,報出宋衍的住址之后,就撥通了宋衍的電話。
周末清晨的通令人神清氣爽,黎淺卻前所未有地混沌。
半個小時后,出租車到達宋衍所住的公寓外。宋衍已經在樓下等著,一看到這輛車立刻跑過來,打開門把黎淺接下了車。
寒冬臘月的清晨,連街邊的清潔工人上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可是黎淺上卻是一襲紅晚裝,單薄得令人發指
“我去”宋衍連忙下自己上的羽絨服往上裹,“你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他忽然就卡住了,因為他看見了黎淺脖子下方的一些曖昧痕跡。
黎淺虛虛地站著,忍不住往他懷中靠了靠,喊了他一聲:“宋衍”
宋衍僵直著,低低應了一聲。
“我吃了藥了”黎淺靠著他,聲線很弱,“祈禱我功吧”
宋衍終于出手來扶住了的腰,緩緩開口:“昨天晚上你跟陸天擎在一起”
黎淺卻沒有回答,宋衍等了片刻,低頭去看,這才發現竟然已經暈過去了
宋衍臉頓時一變,連忙將黎淺打橫抱起來,往自己的公寓里走去。
他匆匆從小區門口的報刊亭經過,并沒有注意那里已經掛上了一列新鮮出爐的報刊雜志,十份之中有五份封面是陸天擎和黎淺。
黎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天氣沉沉的,房間里也格外昏暗,而正躺在宋衍公寓的大床上,口干舌燥。
黎淺掀開被子坐起來,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察覺心跳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這才下了床。
腳走到外面的客廳,宋衍正坐在茶幾邊上,面前攤滿了雜志報紙。
黎淺走過去,靠著他坐下來,隨手一翻那些雜志,寫的都是跟陸天擎。容無他,全都是寫陸天擎用一千零一萬拍下了的一支舞,以及猜測這個聲名狼藉的際花究竟是用什麼手段勾搭上了陸天擎。其中也有一兩本寫了后續,那就是和陸天擎兩個人一前一后中途離場,雖然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可是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換句話說,可能全世界的人都猜得到睡了陸天擎。
黎淺撐著頭看完其中一本,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后翻了翻那些大同小異的雜志,問宋衍:“你錢太多用不完是不是干嘛買這麼多本”
宋衍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回答:“難得你上頭條,我不得給你捧捧場”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黎淺出手來勾住他的脖子,“可我現在又又,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宋衍嫌棄地推開,起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了一杯牛和一碗熱粥。
黎淺咕咚咕咚將牛喝了個干凈,隨后才開始慢條斯理地喝粥。
宋衍看著,“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黎淺咬著調羹翻著雜志,聽見他的問題,頭也不抬地就回答:“去旅游啊。”
宋衍一愣,“旅什麼游”
“梁星要結婚了,邀請我去喝喜酒呢。西南那邊好山好水那麼多,我趁著去喝喜酒的機會出去玩一個月,多好啊。”黎淺回答。
“梁星以前你們大學班上的那個四眼妹”宋衍不由得皺了眉,“那陸天擎呢”
黎淺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他,輕輕眨了眨眼,“怎麼了ons而已,難不我還要去找他承諾個天長地久非我不可”
宋衍瞪了一眼,無語地轉開了臉。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大廈,陸天擎的辦公室門忽然被人推開,接著傅西城沉著臉走了進來。
陸天擎低頭看著一份計劃書,抬眸瞥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了頭。
“喲,這麼勤啊”傅西城哼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被那個小妖纏得從此君王不早朝呢。”
陸天擎頭也不抬,“現在是下午。”
傅西城臉一沉,隨后才緩緩道:“今天的那些報紙雜志你都知道了吧堂堂陸氏集團的公子,和那種人扯上關系,還被全世界知道,這覺如何”
“全世界怎麼想,跟我有什麼關系”陸天擎推開計劃書,抬起頭來給自己點了支煙,反問。
“呵。”傅西城驀地冷笑了一聲,“我知道你不在乎全世界的眼,可趨利避害總是人的本吧我還真是沒見過明知道那是一顆毒花,還非要去嘗一下的人,你還真是讓我長見識我他媽真后悔昨天晚上沒酒店翻個底朝天拉住你”
陸天擎神平靜地看著他,緩緩笑了起來。
傅西城卻好像是真的生氣了,“那個黎淺就是個狐貍蜘蛛白骨這種人又虛榮又下作,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一旦被被纏上,你以為是那麼輕易能甩掉的“
“你這麼義憤,是被傷害過”陸天擎忽然問了一句。
“我呸”傅西城頓時大怒,“我眼睛就算瞎了也不會瞧上那種人,不像你就算你想玩,什麼樣的人找不到,那麼一個不知道跟過多男人的人有什麼吸引你的長得是漂亮,這世上干干凈凈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
說到這里,傅西城忽然頓了頓,隨后狐疑地看了陸天擎一眼,低聲問:“床上功夫很好”
陸天擎吐出一口煙圈,目忽而飄渺起來,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我說很爛,你信麼”
傅西城嗤之以鼻。
陸天擎也低笑了一聲,仿佛自己講了個笑話。
可偏偏,就是這麼不可思議。
跟傅西城簡單吃過晚餐,陸天擎回到陸家老宅的時候時間還早,陸正業夫婦外出應酬還沒回家,而陸老爺子還在樓下看新聞,陸景霄則坐著椅陪同在側。
聽見聲音,陸景霄掀起眼來看了陸天擎一眼,隨后似笑非笑起來,“老四回來了。”
陸天擎走過去喊了一聲“爺爺”,陸老爺子的臉并不好看。
陸景霄又開口:“今天早的啊,不像昨天晚上,夜不歸宿”
陸老爺子的臉似乎更不好看,陸天擎也不解釋什麼,只坐進了旁邊的沙發里,安安靜靜地陪陸老爺子看新聞。
陸景霄似乎再沒有開口的契機,角卻始終噙著一抹冷笑。
一直到晚間新聞播報完畢,陸老爺子才準備站起來,陸天擎立刻也站起來,手去扶老爺子。
老爺子擰著眉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順著他的攙扶站起來,這才終于開口:“你們年紀都不小了,很多事自己心里應該有數。在外面玩歸玩,要有度,要適可而止,不要離譜。”
陸天擎聽了,只是淡淡一笑,“知道了,爺爺。”
陸景霄聽完,角冷笑卻更深了。
相對于陸家一句話的風平浪靜,黎淺和陸天擎的事在黎家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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