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十月下旬, 陸柳兩家幾乎是連軸轉的忙。
柳漁這邊趕著月底的貨,自回去后帶著陸霜和整個繡莊的工就忙碌了起來,而柳晏安這些天也沒白跑, 確實如柳漁所言,在外縣找經銷不如在本縣容易,柳晏安轉了兩個縣也只找到七家愿意合作的繡鋪。
然而這已經是一個極好的開端,柳漁一回安宜縣,擺在眼前的定單就多了兩百一十件,定金收了,貨時間定在十一月初五。
如意繡莊后院唯一還剩的一間空置的房間也收整了出來, 作了倉庫堆放。
三十來張吃飯,一個煮飯的婆子顯然已經忙不過來,衛氏忙又聘了一個, 也是繡娘家里的親戚。
柳家后院這紅火的樣兒陳氏、秦氏和二房岳丈周家那邊都看傻了眼,幾家離得不算遠,招的工又都是周邊人家,風聲怎會傳不出去, 沒幾日就連陸承璋和周瓊英都聞訊回縣里來了一趟,到如意繡莊后邊瞧了個熱鬧。
沒錯, 瞧熱鬧,那是真熱鬧, 因為訂單增多, 繡莊后院又開始趕工了,繡莊管了晚飯, 傍晚吃過飯后多做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是柳漁定的, 然而工們都是按件計薪, 有錢誰不愿多賺?又是幾十號人在一塊, 也不用擔心有什麼閑話,都主留下多做兩個多時辰不舍得走,每每忙到亥時家人來接才回。
自然,這都是后話,十月下旬另一樁大事是陸承驍和柳漁買的宅子到手了,柳漁幾人才回來那天,原房主的兒婿就來接了鑰匙。
奈何柳漁忙得團團轉,陸承驍也還在外邊沒趕回來,陳氏一看,得,這滿家里就一個閑人,直接帶著八寶把這活計給接手了過去,秦氏帶著幾個孩子,也揀那能幫忙的幫忙。
接手宅子,請人打掃收整,又問過柳漁,回長鎮把的一些嫁妝家分批運了過來,陳氏也沒找外人,找的都是娘家侄兒們,還有長媳秦氏的兄弟。
陳家舅舅表兄們今兒幾乎都來齊了,還有幾個隔房的,再加上秦家人,二十幾個青壯,一條大船把柳漁的那些家箱籠都運到了安宜縣來,抬到陸承驍新宅里歸置了。
柳漁忙到中午才匆匆趕過來瞧了一眼,見這許多親戚來幫忙,自然好一番相謝,和陳氏商量,中午就在縣里酒樓請舅舅和表兄弟們吃一頓,又備了二十多個紅封,個個都是致的小荷包裝的,正是繡莊角料做的小件,雖未繡什麼,可架不住用料好。又喚了八寶買了縣里上好的點心糖果,一人一份,都給了陳氏,請稍晚些給舅舅和表兄弟們。
自家親戚不好說是工錢,可也不能人白干,搬抬家,哪一樣活都不輕省。
陳氏看樁樁件件安排得明白周到,臉上的笑就沒落過,拍拍柳漁的手道:“放心,酒樓那邊你大哥都定好了,我們這就準備過去。”
這大哥,是指陸承宗。
柳漁謝過一邊的秦氏,道:“好在有爹娘和大哥大嫂幫忙,不過這個錢還是我來付。”
秦氏也不虛客氣,柳漁給便收下。
繡莊那邊剪裁的事不得柳漁,把事都安排妥,給舅舅和表兄弟們告了個罪,就又忙忙趕了回去。
陸洵和陳氏在酒樓里請親戚們吃了一頓,大家又到陸轉了轉。
陳家村人都知陸家生意做得好,做到了縣里,今年又通過陸承驍的手賣布每家都多賺了不錢,可別說村里人,就是陳氏的這些侄兒們,除了上回跟著接親路過縣里,實實在在來縣里這家陸布莊還是頭一回。
看到陸布莊,又看到對面的如意繡莊,尤其聽說陸承驍是在外面找鋪子想開分號,而柳漁是給別家繡鋪供,帶著幾十個工在趕工,就連陸霜這個小表妹也在那邊忙著對自家姑姑家和陸承驍這個表兄弟才真有了實實在在的認識。
臨到下午,該回長鎮了,陸洵和陳氏才給了柳漁備的謝禮:“都是承驍媳婦備下的,承你們幫忙,這些帶回家里給孩子甜甜。”
說是甜甜,每人兩個點心包以外還有一個小荷包,落手不沉,只略一就知道里邊不是銅錢,而是銀子。
銀子!
陳大舅只過過手大概就能估出份量來,約莫得有一兩,陳大舅呆住了,再看兄弟子侄們,一個個和他一般反應,顯見得他們拿的也是一樣的一兩銀一個荷包。
他們二十幾號人,那就是二十多兩銀子。
陳大舅都覺得那荷包燙手了,忙推辭,鄉下人實誠,外甥在縣里買了大宅子這樣的好事,來搭把手幫個忙還要收錢那算什麼了,何況還是一人一兩銀子,把手里的荷包塞回妹子陳氏手里,道:“點心收了,這銀錢就見外了。”
何況哪有一兩一兩給的啊,鄉下人花用的都是銅錢,銀子都見得。
陳氏最是知曉自己大哥的,柳漁把這些荷包送來是一個匣子裝著的,先時也不知道里邊是銀子,也就比大哥早那麼一會兒曉得的。
不過大概也知道柳漁的意思,笑著把那荷包塞回兄長手中,道:“可別推,也算是好事,沾點兒喜氣,這是承驍還沒回來,過兩天人回來了,挑個好日子喬遷,你們這些做舅舅的兄弟的再來給他們小倆口暖個房也是一樣。”
鄉下暖房沒有空手的,多要捎點兒禮,陳氏的意思陳大舅若不想收,到時捎個禮過來也是一樣,有來有往,倒顯親近。
陳大舅一聽明白了,這才把那荷包收下,尋思著回頭跟家里婆娘商量一下,看看一家子總共得了多,添上一點,給外甥送個賀禮來。
陳大舅一表態,其他人也才敢收下。
陸洵和陳氏親自把人送到碼頭,給租好了船付過船資,等船行得遠了這才回去。
夫妻二人也沒有直接回陸,而是去了陸承驍新宅。
這宅子雖是小兒子買下的,陸洵和陳氏看著也是打心底里高興,陸家人在縣里也有幾年了,如今小兒子算是在這邊安下了家。
柳漁陪嫁的家不,但當時量的是陸家的房,像床和柜這樣的大件就沒有備,正廳和花廳的桌椅也沒有,這幾樣是要自己添置的。
陸洵索和陳氏商量,廳里的全套家就由他們這做爹娘的送了,算是賀喬遷。
這是陳氏早盤算過的,當然沒有二話,以后老大老二也買宅子的話,他們也依樣送一份。
縣里就有家鋪子,陳氏心思細膩,想著到底是小兩口自己住,沒有和陸洵直接去買,而是去了如意繡莊后邊找到柳漁,等傍晚能出點空的時候,這才說了要送一套家的事,帶著柳漁自己去家鋪子里挑去。
衛氏這一天忙得昏頭轉向,聽得陳氏說送家賀喬遷,也神了:“算我這兒一份。”
倒比柳漁還積極,拉了陳氏打聽買哪一部分的,兩人湊到一一合計,陳氏包攬了外院正廳花廳的桌椅案幾,陳氏包攬了院的。
衛氏是真忙,跟陳氏天天在一,得不像親家,倒和自家姐妹沒什麼兩樣,索拿了銀錢給陳氏,托付幫著一并買了。
柳漁瞧得好笑,不過繡莊近來賺了不,也不推,謝過衛氏,讓陳氏等一等,回陸家那邊拿了銀錢婆媳兩人一起去了家鋪子。
正廳和花廳的桌椅案幾婆婆和大伯娘買了,柳漁索把外院的正屋、東西廂需要的大件一起添置齊整了,這樣不管婆家人還是娘家人,過來了都好住。
陸承驍買的這宅子大,兩進的院子家全添上也不便宜,何況陳氏選的木料都好,這般最后一結賬,合在一起要七十四兩。
家鋪子臨著打烊接到這樣一筆大單,那掌柜喜得眼都笑了細,陳氏會砍價,直說那四字不好聽,和那掌柜磨了半天,四兩零頭抹了不說,搭頭還送了不。
兩人買的這些,家鋪子里大多是有現貨的,不過倉庫在縣郊,現在天已經晚了,就約定了第二日貨。
柳漁是肯定沒空的,又是陳氏接下這事。
臨到出了家鋪子,柳漁挽著陳氏道:“娘,好在有你和爹,還有大哥大嫂大家幫襯,這幾日實在辛苦你們了。”
陳氏稀罕柳漁,被這樣語一哄,臉上那笑就沒落過:“我這算什麼辛苦,倒是你和霜兒,我瞧著人都清減了。”
“有嗎?”柳漁完全沒覺出來,倒是挽著陳氏轉了正題,道:“娘,現在宅子也買好了,我看等選了吉日,您和爹還有霜兒不若就一起搬過來住,院的正房您和爹住,我和承驍住東廂,霜兒住西廂,這樣你們住得舒坦些,大哥大嫂帶著孩子們也能住得寬敞些。”
陳氏撲哧笑起來:“你不問問承驍樂不樂意呢?”
知子莫若母,還沒親就急買宅子,可不就是想小兩口清清靜靜自自在在的黏糊?
小夫妻倆在一,陳氏是絕不肯去做那大燈籠的,太亮太晃眼。
柳漁莫名的就聽懂了自家婆婆這話里的打趣,臉熱了熱,道:“他怎會不愿意,何況他總往外邊跑,我一個人住那宅子也害怕,有你們作伴還好些。”
陳氏聽得直笑,兒媳孝順,甚至跟兒也得極好,陳氏自然是高興的,笑道:“你大哥大嫂那邊現在昱哥兒和瑞哥兒都還小,倒還住得,你和承驍自自在在住就是,給我們留間屋子,也不用正房,東西廂騰出來就,就當個客鋪,承驍外出行商了我們就住過去,他回來了我跟你爹還有霜兒就還住鋪子這邊。”
這話實在骨,柳漁的臉火辣辣的燙。
陳氏看得樂,新媳婦就是臉皮薄啊,終于收了話不再打趣柳漁,轉而問鋪蓋被子這些可需置辦。
柳漁搖頭,道:“大伯娘當初給我陪嫁了很多,四季都是照著八鋪八蓋做的,應該是夠用。”
陳氏想了想,如果連客房也鋪陳起來是夠,要換洗就不夠了。
不過并沒說什麼,只自己放在心上,家里開的就是布莊,最不缺就是這些了,準備自家拿布,到外邊請人給做幾套鋪蓋送過去。
婆媳倆回了北街,柳漁重新一頭扎回繡莊忙碌去。
陳氏第二日仍是帶著八寶去了新宅等著接收家,買的東西多,大多是要現場安裝的,這一忙就是半天,還沒回到北街,秦氏帶著陳大舅母和陳二舅母來了。
原來柳漁那紅封給得太厚,家里子侄多,每家都得了三四兩銀子不等,陳大舅和陳二舅幾個當長輩的在船上就商量拿這錢置辦喬遷禮了。
男人們只能抓個總,細到送什麼,就都歇菜了。
還是回到陳家村,幾家子人湊到一,陳氏幾個嫂子一起商量著,聽說宅子大,房間多,才想著做些好鋪蓋作賀禮。
要做這個,自然不可能跟自家似的,用鄉下土布去做,這不就尋到了縣里來,找到了陳氏這個小姑子商量,從陸買點好料子把這賀禮辦得面一些,當然,從陸買肯定要比從別家布鋪買便宜得多。
這才有了今兒這一出,所以陳氏自己想的給小兒子小兒媳家里添置些鋪蓋,就沒著來,兩位嫂子就把這事攬了。
人是秦氏領來的,陳大舅母和陳二舅母宅子里轉了一圈,越發慶幸這是來對了,這宅子家樣樣致,鋪蓋差了那都沒法兒看。
當然,更多更多的是羨慕!
小姑子這命啊,是真好,想那陸洵當年就是個挑擔擺攤的小貨郎罷了,如今再瞧,家業是越來越大,幾個兒子也都出息。
們在北街的時候就由秦氏領著去繡莊看了一圈了,綾羅綢緞、錦華服差點沒把陳大舅母和陳二舅母眼睛看花了去。
聽說那繡莊有一半是承驍媳婦的陪嫁,兩人已經嘖嘖了一路了,真了不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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