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沉默片刻,溫聲開口,“好。”
“有況給我打電話。”
江季姝嗯了一聲,這才把電話掛掉,然后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抖得很厲害。
從來沒想過,這件原本會被自己藏一輩子的事,已經被周稷知道了。
那封信。
就連那封信,他都已經看過了。
車子突然停下來,江季姝的思緒一瞬間也跟著暫停。
“你讓我跟著的那輛車已經停了。”
江季姝道了聲謝,然后轉完賬,這才趕下車,往王宜寧的方向跑。
跑得急,沒多久就跟上王宜寧,然后喊了一聲,“宜寧。”
王宜寧回神,看見是江季姝,了,沒說話。
江季姝走到跟前,看了一眼。
之前看著那麼活潑的姑娘,現在滿面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
江季姝嘆了口氣,有些心疼起來。
“想去逛嗎?我陪你。”
王宜寧平時心一不好,就買東西,剛才一時間也沒去的地方,沒怎麼想就來了這,聽江季姝這麼說,開口,聲音帶了點哭音,“季姝姐。”
江季姝抱了抱,“好了,先不想那些,你今天不是才回來嗎?就吃好喝好,怎麼樣?”
王宜寧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到邊來安的人居然會是江季姝,張了張口,半晌都沒說話。
江季姝也沒給拒絕的余地,直接把人往商場里拉。
其實在看來,王宜寧這姑娘也是被保護得太好,一般人遇到這麼個況,還說不準會干出點什麼事,倒好,奔商場來了。
一進商場,王宜寧整個人都激起來。
沒一會,就買了不東西。
江季姝平時逛街其實很,今天這一出,也有點舍命陪君子的意思,一直都耐心地幫王宜寧在看哪個更適合。
直到王宜寧去上洗手間,才出空來給周稷發消息。
【人沒事,放心吧。】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周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聲音帶了點低沉,嗓音很好聽,“人在你邊上沒?”
“沒在,去洗手間了。”
“那你們這會在哪?”
江季姝想了想,沒告訴,“我晚點會把送回去,你放心吧。”
頓了一瞬,又補了一句,“總得給緩沖的空間,不是嗎?”
周稷沉了口氣,然后開口,“行,聽你的。”
江季姝害怕王宜寧出來,也沒敢多說,“嗯,那掛了。”
周稷一掛電話,蕭怡景就連忙湊過來,一臉著急,“稷哥,怎麼樣?人在哪?沒出什麼事吧。”
周稷瞥了眼蕭怡景,冷哼一聲,“我當時是信任你,才沒多干預你倆這事,但是你現在就給我搞這麼一出?”
蕭怡景整個人已經傻了,這麼大半天,腦子一直都是空白的,“稷哥,我也不想的。”
郝聞嘆了口氣,把蕭怡景拉走,也省得讓他這麼一副模樣在周稷的面前礙眼。
“行了,你沒看稷哥在這沒,那就是沒什麼事,別著急了。”
說著,看了眼別墅里頭,“你吧,當務之急還是先想想這事該怎麼解決。”
其實像他們這些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哪里沒有失足的時候,可這事擺在臺面上,那王宜寧就算能原諒他,心里怎麼都會有個疙瘩,就更別提王家了。
蕭怡景抓了把頭發,整個人渾上下都著頹廢,“我知道。”
可這事太突然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明明他都跟喜歡了那麼久的王宜寧在一起了,明明他倆是兩相悅,怎麼還會有這種事。
可孩子是無辜的。
程雅也確確實實是他的前友,兩個人好過一場。
郝聞拍了拍蕭怡景的肩,“你自己掂量吧。”
蕭怡景點頭,正準備進別墅,就聽到周稷的聲音響起來。
“怡景。”
蕭怡景的腳步頓住,然后嗯了一聲。
周稷聲音帶著冷意,“這麼多年兄弟,我得先告訴你,這事瞞不住,宜寧那邊,你好好解釋,好聚好散吧。”
蕭怡景一瞬間變了臉,轉,“不行,稷哥。”
周稷角繃著,這麼看著他,莫名就有種矜貴氣質。
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那不然呢?”
蕭怡景有些慌,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稷哥,你能會我的,對不對。”
“當時江季姝回來,外面不都傳有了個孩子,你那會也不知道歲歲就是你的孩子,可你還是喜歡,想把留在邊。”
周稷聽到這句,眸更冷了些。
郝聞也覺得,蕭怡景恐怕是糊涂了,喊了他一句,“別說了。”
周稷走進一步,開口,“我跟宜寧不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周稷才發現,他這人居然也有那樣大度的時候,他喜歡江季姝,喜歡到哪怕可能跟別人有過一段,還生了孩子,,“我能接那孩子可能不是我的,宜寧不能。”
一個從小就被家里人寵著長大的姑娘,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都沒談過幾場,跟蕭怡景也在一起,就只是因為自己喜歡。
怎麼可能去接這些?
蕭怡景啞然。
郝聞早就想到這一點,這個時候都有點無話可說,“怡景,別說了,先進去吧,我們先回了,你自己想清楚,該怎麼理。”
說著,看了眼周稷,“稷哥,你的意思呢?”
周稷點頭,“嗯。”
郝聞這才松了口氣,把蕭怡景往里頭拉,然后才出來找周稷。
周稷已經坐進車里,看了郝聞一眼,“你去哪?”
郝聞也心累,“先回家吧。”
他們都興沖沖地過來,準備見證一場求婚。
誰知道王宜寧那先來了那麼一出驚喜,蕭怡景這頭更是不得了,多了個孩子出來。
這一波三折的。
電視劇怕都沒這樣的。
周稷點頭,“行。”
其他幾個人早就走了,這會也就郝聞跟周稷還在,也沒多說別的,都各自開回去。
周稷知道,江季姝會把王宜寧送回老宅,也沒猶豫,直接就把車開去了老宅。
王媽正好在門口,見到他還驚訝,“先生,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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