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又不由自主地帶了點懷疑。
難道真是他……太急了?
他沉了口氣,悄悄去看旁邊的江季姝。
的臉,他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到該是一副什麼樣子。
笑是怎麼笑的,怒是怎麼怒的,一舉一,一抬眼一皺眉,都清楚得不像話。
他還從沒把誰這樣放心上過。
他們之間分明已經這麼多年了,卻好像初初相識,絞盡腦去想怎麼樣才能開心。
這視線實在太難忽視了。
江季姝有些忍無可忍,看了他一眼,忽然問起來,“你吃了沒?”
周稷啞然了片刻,搖頭,“沒吃。”
事實上,他這幾年已經很吃早飯。
江季姝覺得他在旁邊實在礙眼,干脆開口,有的驕橫,“沒吃自己去做。”
“我也。”
只是個支開他的法子而已。
可末了,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在周稷面前,似乎越來越無所顧忌。
抿了下,再抬眸時,周稷的眼神里頭已經笑意彌漫,“好。”
頓了下,又問,“那你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
江季姝眼也不眨,吐出兩個字來,“隨便。”
可很多時候,恰恰是一句隨便更像是在給人出難題。
周稷卻一點也不介意,仿佛他天生就是這麼好的脾氣。
“隨便就隨便,你坐這等著,我去弄。”
這地方雖然一直沒人住,但他們幾個偶爾也會過來玩,郝聞心細,干脆直接把這地方該添置的東西一早就添置了,雖然沒太用過,倒也還一應俱全,像那麼個樣子。
之前幾次,都是周稷直接做好,然后去喊和歲歲,像這麼直接地看著他進廚房,倒還是第一次。
男人穿著風,眉目深雋,推開廚房的門的時候,還都著點不羈驕傲的模樣。
江季姝看著,突然有點想笑,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就對著周稷的背影拍了一張。
等拍完以后,又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舉,作慢了半拍。
然后低著頭看剛剛拍好的照片。
角度好,線好,模特也……還不錯。
這項照片拍的隨心又好看。
看了兩分鐘,到底沒刪。
另外幾個人來得也沒多晚,外面響起靜的時候,周稷剛好把最后一道菜坐好,端到桌子上。
幾個人一進來就聞到一飯菜的香味。
“我去,誰在里頭做飯啊?這是你安排的?”
蕭怡景懵了會,“我沒啊。”
衛段從后頭湊到門口,“咱幾個都在這,今天也沒外人,別不是聞錯……”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正好端菜出來的周稷,一陣傻眼。
然后喃喃,“哦,沒聞錯,沒聞錯。”
不過就是給他兩耳,他也想不到,在里頭做飯的人會是稷哥啊。
王宜寧也沒見過周稷做飯,走到餐桌前頭,“這看著還不錯,真是稷哥做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坐在那邊等著的江季姝,臉上一喜,“季姝姐,你也在啊。”
這麼一來,事就很明顯了。
眼神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就說嘛。
稷哥能下廚,除了因為江季姝,也就沒別人了。
想都不用想。
這麼想著,又看了眼蕭怡景,“對了,你會做飯不?”
后頭幾個人頓時笑起來。
蕭怡景啊。
吃還差不多,讓他做,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稷哥這個最不可能的人現在都站這洗手作羹湯,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啊?
蕭怡景面微微一僵,打起來馬虎眼,“我現在是不會,我可以學啊,保管能做得跟稷哥一樣好吃。”
周稷抬眸,神冷淡,“你們幾個,想吃自己去外面吃去。”
郝聞頓時就不干了,“稷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們,一路過來都死了,大家一起吃唄。”
蕭怡景也在旁邊應和著,看了眼江季姝,“對啊,季姝姐,都一起嘛,熱鬧。”
周稷沉了口氣,把手上的菜放下,“行了,別說了,都坐過來吃。”
幾個人連忙坐下來。
這個可算是今天的意外之喜,畢竟在剛才進這扇門以前,誰能想到今天可以吃到周稷做的飯啊。
這簡直是樁稀罕得不能再稀罕的事。
周稷走到江季姝面前,垂眸,看了眼大家坐的份上,“剛才不是了嗎?走吧,過去吃。”
江季姝沒多說什麼,跟著他走過去。
這些人還算有眼,把位置都坐得差不多,只留了挨在一起的兩個位置。
周稷低聲,問江季姝,“不介意吧?”
“嗯。”
不過是坐一起而已,不至于介意。
周稷這才笑了笑,“那就行。”
王宜寧第一個起筷子來,有些迫不及待。
“這味道,沒想到稷哥還有這手藝啊。”
其他人都順著說了幾句。
江季姝沒開口,隨意吃了幾筷子。
周稷看不太有胃口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后開口,指了個地方,“那個應該還算合你口味,嘗嘗。”
聽到這句,江季姝終于抬頭了周稷一眼。
合口味?
說起來也好笑,他哪里知道的口味呢?
江季姝看了眼,很誠實地回答,“不合。”
周稷聽了,一點都沒有不耐,“這個不喜歡,那個呢?”
他做了那麼多,總該有一樣喜歡的吧?
王宜寧看著,都有點佩服周稷。
這天可不是這麼聊的。
自己起給江季姝夾了兩筷子菜,“季姝姐,你嘗嘗這,我剛吃了,這味道是真不錯,反正我可喜歡。”
郝聞看到,挑了挑眉,“我跟你們說,今天能吃上這一頓,還多虧了我,我一直有讓人定期換里頭東西呢,這菜夠新鮮吧?”
“得,對對,多虧了你,下次干脆再周全一點,給我們都做上,不過說真的,聞哥,你廚藝應該也不錯吧,我之前可都聽亞亞姐說了,你在家里也沒做飯,我都羨慕死了,一直想吃來著。”
這話一出,郝聞瞬間嘚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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