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上的青筋鼓起,溫時的心跳瘋狂加速,他攥拳頭堅持沒有移開視線。就在溫時考慮要不要召喚出游尸的時候,那張臉突然就不見了,仿佛一切只是錯覺。
“是真的。”他敢肯定這張臉自己見過,是宅子里的一個幫傭。
從床下拿回鞋子,溫時關上柜和箱子的門。
屋子里回歸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嘎吱的雜音讓呼吸剛剛平穩的溫時再度屏息。他的耳朵了,敏銳地捕捉到細微的聲響。偏過頭一看,先前被關上的箱子居然又打開了。
這屋子里至擺放著四五個箱子,里面空的什麼都沒裝。箱子偏低矮,和柜一樣,全是純黑的長方,從床上看去,橫七豎八擺著的箱子就像是合不上的棺材。
……我們在盯著你呢。
只要你在這里,就會一直被我們看著,一舉一,一言一行,什麼都瞞不過我們的眼睛。
涼颼颼的風蹭過臉頰,似乎有聲音一直在耳邊重復這些話。被無數雙眼睛包圍著,溫時只想沖出去,沖到廣闊的天地里去逃避這些注視。
這種覺越來越強烈,幾乎要主宰全部的意識。
溫時抑著沖,側面對墻壁睡覺,不去看惱人的箱子和柜。然而被盯著的覺如影隨形,不止是后,還有前。
“不對勁。”
溫時起四下環顧,終于發現新的窺視源頭來自哪里。
床頭有好幾個小,小的口滿了眼睛,渙散的瞳仁非常大,幾乎堵住了全部窟窿,一墻之隔,有人正在通過這些小窺他們!
溫時閉了閉眼,心想:宅子里的人說,晚上最好不要出門,所以只要沒了門,就行了。
自己被宅子里的鬼打擾太厲害了,用【一劍平之】滅個門,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寶,睡了嗎?”阿喪嫌棄被子太了,蹬掉后敞著小肚皮,溫時幫他重新蓋好,小聲問道。
雖說是喪尸,但小孩還是有些心跳的,應該備生的睡覺本能。
睡著的話,爸爸出去把這家鬼都殺。
阿喪睜開眼:“還沒有。”
溫時囂張的氣焰頓時衰弱:“快睡。”
語畢自己也閉上眼,做出睡覺的樣子。
……好。
夜半三更,阿喪眼睛悄咪咪地睜開一條,小手去夠到柜子上的碗,寶貝一般揣在懷里, “爸爸,睡了嗎?”
如果睡了,他出去干個飯。
黑暗中,溫時睜開眼:“沒呢?”他問:“是要上廁所嗎?我陪你。”
“……不上。”阿喪扁著,重新躺下來。
后半夜溫時輾轉反側,又一次向半開的柜和箱子,笑容冰冷,遲早把這些窺的眼睛瞎了。
阿喪則癡癡著床頭小里的眼睛,抱了碗,小聲喃喃:“明天,明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