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啊,從今天起,你就和你永湘大伯學槍。」滕雲龍說道。
滕青山的槍法雖然不算太高超,可真實槍法水平,早超越大伯了,他當然不想浪費時間,便笑著反問道:「大伯,你還有什麼新的招式,能給我嗎?」
「這……」滕永湘尷尬說不出話。
滕家莊的槍法,也就那些莊稼把式,哪還有新的?不過同一招,不同人施展出來,威力天差地遠。只是……這是需要經驗,並非教就行的。
看滕青山之前演練的,基礎已經很不錯了,他們本沒什麼好教的。
「我們滕家莊的槍法,也就那一套,只是那一套,值得我們浸一輩子。」滕永湘道。
「基礎和一些常識我已經懂了,我自己會好好琢磨的。」滕青山說道。
滕雲龍、滕永湘等一群人彼此相視,也無話可說。他們那點水平,已經沒什麼好教滕青山了。
「從明天起,你和族男人一起晨練嗎?」滕永湘詢問道。
「我一個小孩,還是在西邊樹林一個人練的好。」滕青山早有計劃。
******
滕家莊,就在大延山山腳,依山而建。
因為靠近大山,每當暴雨、狂風時候,山上偶爾會有滾石落下,為了安全考慮,滕家莊的靠近大山的一邊——西邊建造了一排排大樹,經過上千年時間繁衍,那裡已經為了一片集的樹林。
即使有滾石,也會被一排排大樹輕易擋下。
此刻,樹林正有一個穿著穿著青棉襖的孩,手持一桿青楠槍,只見滕青山隨意而立,右手平。
「呼。」右手五指抓著長槍的槍柄末端,是將一桿長槍端平。
滕青山閉上眼睛,就這麼的站著,一不。
「青山這娃到底在幹什麼?」不遠,滕永凡和滕永湘正悄悄觀看著,滕永湘低聲道,「永凡,你這兒子,就這麼拿著一桿大槍,一不。這到底是什麼練槍方法?我怎麼看不懂了?」
「我也不知道。」滕永凡搖頭。
「這樣拿著一桿長槍,很耗費力氣,青山這娃就是有力氣,估計最多堅持一盞茶,那長槍一頭就要垂下去。」滕永湘下了評斷。
在槍法上耗費了半輩子,滕永湘當然有發言權。
半個時辰過去了……滕青山依舊一不。
一個時辰過去了……滕青山依舊一不。
「怎麼可能?」已經晨練完畢的滕永湘、滕永凡,發現滕青山依舊一不,有些驚詫了。
「走,過去。」滕永凡開口道。
滕青山閉著眼睛靜靜站著,可是詭異地是……他的筋骨竟然發出極為輕微的低鳴聲,忽然,滕青山耳朵一,便收回了長槍。轉頭看向來人,笑著道:「爹,大伯,你們怎麼來了?」
「青山,你到現在,在練什麼?」滕永凡疑道。
「你這麼拿著長槍,到底有什麼用?」滕永湘也不明白,「你應該練扎槍、刺槍才對。」
滕青山心中略微遲疑:「到底說不說?說了,爹和大伯恐怕會震驚吧,算了,冒點危險,也略微給他們一點提醒吧。」滕青山一副孩口氣說道:「爹,大伯!我一直都是這麼鍛煉的,我在想……不管什麼武,也都是拳腳的延。如果能練到,長槍就是的一部分,那我就厲害了。」
孩子氣的一番話,卻讓二人愣住了。
「的一部分?」滕永湘、滕永凡二人都是一怔。
「這,這……」滕永湘忽然驚呼道,「永凡,我曾經聽說過『人槍合一』這一個境界,青山所說的,長槍為一部分,是不是,就是人槍合一?」
滕永凡也是眼睛一亮。
人槍合一,滕家莊的族人們也聽說過,可是誰也不知道,怎麼能達到那地步,畢竟槍是槍,人是人,怎麼能合一?
「青山,長槍怎麼能為一部分?」滕永湘連道,滕永凡也看著自己兒子。
滕青山得意一笑:「這就是我想的一個辦法,抓著這槍桿,槍桿上的力量,當練到,即使有一隻蒼蠅落在槍桿上,我都能清晰察覺,就差不多了。」其實這辦法,就是前世三大家拳之一的太極拳基礎的『大槍樁』。
大槍樁說起來,很簡單。
那就是聽勁!
當鍛煉到,一髮到大槍,都能清晰覺到。『聽勁』靈敏到這個地步,那大槍就和自己手腳無異了。
達到這程度,等到了戰場,和對手兵撞,恐怕一瞬間,就可以輕易順著對方勁道,彷彿毒蛇一樣輕易對方,在對方留下一個窟窿。真正高手廝殺,從來都是一招殺敵。
從今往後,槍法是他乃以生存的基礎,他當然要打好基礎。這『大槍樁』他是肯定要仔細鑽研的。
其實之所以選長槍為兵,有兩個原因,第一,冷兵戰鬥,一寸長一寸強,長兵是佔據優勢的。二人廝殺,我長槍刺到你,你的刀恐怕還夠不著我。只是兵越長,運用起來難度越高。
第二,形意拳本就是槍拳,在槍上,滕青山本就有造詣。
「拿著一桿槍,槍桿力量?」滕永凡和滕永湘二人相視一眼,都有些懷疑,不過也沒多說,囑託兩聲,也就離開了!
滕青山一笑。
大槍樁,是家拳中公認最好的練槍方法。
「武,永遠是拳腳的延!要將武練到極致,首先,拳腳就要練到極高水準。否則,談什麼用武?我的形意拳,已經達到宗師境界,現在來練槍,剛剛好。」滕青山笑著再一次持槍。
單手持槍,再一次發出極為輕微的低鳴聲。
這是筋骨發出的聲音。
「月,年刀,一輩子的槍!這槍法最是複雜,我拳法上雖然達到宗師境界,可槍法上,卻還遠遠不過。形意五行拳本就和槍法相通,從今天起,我開始,通過形意五行拳,衍變出形意五行槍吧。」
心中有這麼個計劃,可滕青山明白,要將五行拳衍變五行槍,絕非三五年功夫能的。
許多人花費一輩子在槍法上,都算不上槍法高手,可以想象槍法多難練。
*******
時間流逝,轉眼已經三年多過去。
練武場上。
「娘,哥他在樹林練槍,怎麼還沒回來,快吃午飯了。」臉蛋紅通通的小孩,詢問著的母親『袁蘭』。
「你哥整天練槍,跟著了魔似的,說他也沒用。」袁蘭臉上卻有著一笑意,兒子能這麼勤刻苦,作為母親當然驕傲。而且,這三年來,滕青山在滕家莊的名氣是越來越大,許多事越傳越離譜。
比如說『識字』,族好漢們,六歲起,是要開始識字的,最起碼要學會最基本的三千個字。
別的孩子,要學幾年,可滕青山僅僅一月就會了。
比如說練槍,滕青山自創『端大槍』,其實就是大槍樁。族的英人,如滕永湘、滕永凡等一些在槍法上造詣不錯的男人們,在嘗試『端大槍』數月後,就發現這槍法有了大的進步。
槍,似乎有了靈。
再比如說力氣,從小力氣就大的滕青山,在剛過去不久的年祭上,九歲的滕青山竟然一口氣舉起六百斤的巨石。讓人目瞪口呆。畢竟另外一個天才『滕青虎』九歲的時候,也才舉起三百斤。外莊的人提到滕青山,也會讚歎一聲『力大無窮』。
關於滕青山的傳說很多,總之,在滕家莊,滕青山就是族千年不遇的天才。
樹林。
一名布年手持一桿青楠槍,仰頭看著那大樹上枯黃的葉子,閃電般連續三腳,踹在周圍三棵大樹的樹榦上。
「嗡!」大樹猛地震,大量落葉從高空落下。
待得第一枚落葉,落到距離頭頂的三寸位置,滕青山手中的青楠槍了!
「刷!」
整個長槍一瞬間化了萬千箭矢,一條條槍影劃過長空,滕青山的頭頂,被槍影完全覆蓋。僅僅片刻,所有落葉全部落地。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剛才每一片落葉都被刺出一個小。
「崩拳如箭,將形意五行拳的『崩拳』衍變為『如影隨形』槍法,竟然到今天,才完全大。」
隨意瞥了一眼旁邊一棵大樹。
一震長槍,長槍閃電般刺出,「噗!」刺死了在大樹樹榦上的一隻蟲,可是,這棵大樹樹皮卻沒有毫傷痕。
顯然,滕青山在刺死蟲瞬間,長槍便停下,連都沒到樹皮。這種確的控制力,如果讓父親滕永凡等人看到,恐怕會驚呆。這等槍,在他們看來,已經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過在滕青山眼裡,這算不上什麼。
「家拳前輩說過,練槍需要一輩子,果真不虛,這槍法的確很難!所謂人槍合一,只是槍法高手的基礎罷了,形意五行拳衍化為五行槍法,到如今,我也就才將『崩拳』衍化為『如影隨形』槍法,將『橫拳』衍化為『混元一氣』槍法。」
橫拳,屬為土,在五行拳中是唯一的防拳法。
這『混元一氣』槍法,也是防槍。
滕青山的槍法,沒有固定招式,只有意境。無論是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到了巔峰,都是重視意境,意境對了,每一拳都有莫大威力。而這槍法也一樣。
『如影隨形』槍法,蘊含的意境就是崩拳的意境。將拳法的意境轉化到槍法中,極難,滕青山耗費了三年功夫,才功兩招。
可以說。
整整三年,滕青山就練出了這兩招。這還是他之前就是形意宗師的緣故。
「一寸長一寸強,同樣的意境,用槍施展,威力大的太多。」滕青山心中思慮,「這兩招,一為防,一為攻擊。槍法初,也該試驗試驗了。」隨後滕青山轉頭,就朝家走去。這個時候,該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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