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丹娜說:“可事實是,你現在一個月還是只有幾千塊啊,又沒開始賺大錢。”
唐亦寧急道:“我已經開始跑客戶了,我今天下午還在跑客戶呢!我要是現在和我師父說辭職,不得把我罵死啊!”
“罵幾句就罵幾句咯。”吳丹娜說,“你要往長遠考慮。”
唐亦寧翹得能掛油瓶。
吳丹娜想了會,還是覺得很神奇:“我的天啊,你和江刻結婚了,你倆居然大學時就地在談。”
唐亦寧反駁:“不算談。”
吳丹娜:“你怎麼能瞞得這麼好?從來沒和我們說過。”
唐亦寧嘆氣:“不敢說,蕾蕾會罵我。”
吳丹娜說:“其實江刻現在條件還不錯,至他買房了,收又高,我是能接,就是蕾蕾估計接不了,你還是不要告訴了,等以后辦婚宴再說吧。”
唐亦寧:“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寧寧。”吳丹娜罕見地扭起來,“我也有個事要告訴你。”
唐亦寧問:“什麼事?”
吳丹娜吞吞吐吐:“就是……上回吃飯,你還記得嗎?蕾蕾說過……一個姓鐘的男生。”
唐亦寧回憶了一下:“蟋蟀的朋友?很老實的那個?”
“對。”吳丹娜紅了臉,“上個月,有一次他們去唱歌,蕾蕾把我去了,說想讓我和那個人認識一下。我……覺得他好的,沒有那種公子哥的做派,很文質彬彬,個子是不高,長得還算清秀,當然不能和江刻比,我給你看照片。”
吳丹娜拿出手機給唐亦寧看照片,照片里的年輕男人五端正,氣質干凈,的確沒有那種紈绔的覺。
“他鐘賢,士的,賢德的賢。”吳丹娜看著照片,答答地說著。
唐亦寧與頭頭地看手機:“還帥,你喜歡他呀?”
吳丹娜承認了:“嗯,我第一次有心的覺。”
唐亦寧問:“那他呢?他有什麼表示嗎?”
吳丹娜搖頭:“我不知道,一共才見過三次,前兩次都是蕾蕾和蟋蟀組織的集活,第三次是我和他單獨出去玩,看了場電影,吃了頓牛排。”
唐亦寧居然有點羨慕,和江刻到現在都沒一起看過電影、吃過牛排。
問:“你倆單獨約會,覺如何?”
吳丹娜說:“我覺得還不錯,很聊得來,我倆現在什麼都沒有過,手都沒牽,他很紳士。”
看著吳丹娜的模樣,唐亦寧又是欣又有些埋怨:“你怎麼一直都沒和我說啊?”
吳丹娜怯怯地看:“我和蕾蕾都怕你不高興,蕾蕾知道你不會喜歡他,所以那次唱歌就只了我。”
唐亦寧皺眉:“為什麼我不會喜歡他?”
吳丹娜說:“因為他長得沒江刻帥呀,個子1米75都不到。你多喜歡江刻,我們都知道,有那麼一個參照在,我和蕾蕾私底下還說,你以后找男朋友估計會很難。”
唐亦寧:“……”
吳丹娜咯咯咯地笑起來:“你看,果然吧,你還是嫁給了江刻。”
唐亦寧好惆悵。
吳丹娜挽住唐亦寧的胳膊:“仔細想想,其實也好,嫁給一個自己那麼喜歡的人,多幸福啊,寧寧,你是不是很高興?”
高興嗎?
唐亦寧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說不上來,如果是兩年前我剛畢業的時候,甚至是一年前、半年前,江刻來和我表白,說要和我談,我可能都會樂瘋。可是現在……你知道嗎?我用了很大的力氣自己離開他,我也真的離開他了,我們分手那天一點沒吵架,分得很平和,他還送我去地鐵站。我都不知道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過了一個多月,他突然跑過來說要和我結婚。”
搖著頭,“我到現在都覺得這些事很詭異,我好像在被什麼東西推著走,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我掌控中。我想要好好工作,多賺點錢,結果你們所有人都我離職,真的好煩……”
吳丹娜說:“會不會是因為你們沒辦婚禮的緣故?你才會沒有結了婚的覺。或許,等你們房子裝修好,住進去,你就會高興些,你要這樣想,那可是你和江刻的家呀。”
“我和江刻的家?”唐亦寧重復著吳丹娜的話。
“對呀。”吳丹娜說,“你和江刻的家,就你們兩個人一起住,想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可以在地板上打滾,多好啊,我還羨慕呢。”
唐亦寧想到江刻說過的話,等到房子過戶,和他就會掛在一個戶口本上。
那是他們的家。
微微一笑:“這麼一說,好像還有點意思。”
——
唐亦寧和吳丹娜聊到大半夜,第二天直接睡到中午,兩人吃過午飯,唐亦寧告別吳丹娜,按照彭玉的吩咐去商場閑逛。
正逛得起勁時,接到章一格的電話。
章一格說:“小唐,明天有空嗎?我們戶外群要出去玩漂流,你要不要一起去?”
天啊!章一格還記著要給介紹優質男孩的事,唐亦寧說:“謝謝,我不去了,明天還有事。”
“行吧,下次有活再你。”章一格又記掛起狗賊先生,問,“對了,后來你和那位江先生有聯系嗎?他肩膀好點沒?”
唐亦寧想起的問卷調查,問的全是,這會兒到一位男士,突然很想聽聽章一格的建議。
“一格,我告訴你一件事。”唐亦寧一鼓作氣地說,“我和江刻結婚了,周三登的記。”
章一格震驚:“什麼?!”
唐亦寧簡單地說完事經過,最后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關于工作。
章一格說:“這事兒是有點難選,我很難給你建議,但我想告訴你,其實我覺得,江先生很在乎你。”
唐亦寧驚訝:“真的嗎?”
章一格說:“對啊,你自己覺不到嗎?是不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足球場我第一次見到他,就有這種覺了。”
唐亦寧很沮喪:“你也想我辭職嗎?”
章一格不想當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沒有,我只是給不了意見,這件事需要你和他去通,我說什麼都是不負責任。”
站在人流涌的商場,周圍又吵又鬧,唐亦寧卻覺得很孤單。
沒有人支持,一個都沒有。
一個年薪七萬的人沒資格去和一個年薪三十多萬的人談判,一個買房沒出錢的人沒資格去和一個付了全部首付款的人唧唧歪歪。
所有人都覺得妥協的那個人必須是,包括的父母。
這個社會多現實啊,經濟基礎不僅能決定上層建筑,還能決定家庭地位。
唐亦寧從沒像現在這樣迫切地想要賺錢,賺更多的錢。知道很難再堅持了,在鎧勛的工作已經到頭,兩年經驗,等于白干,換一家單位,還是只能從跟單做起。如果跳槽去別的面料廠,因為競業協議,也許會面臨鎧勛的追責,就看他們想不想。
還有彭玉,教過、罵過、也幫過的彭玉,都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
傍晚時,唐亦寧坐在商場一樓的休息椅上發呆,接到了江刻的電話。
“你坐上班車了嗎?我到終點站來接你。”江刻說,“晚上先去你家吃飯,再去中介總部簽合同。意向合同、結婚證我帶了,一會兒問你爸媽拿一下戶口本,你份證別忘帶。”
唐亦寧說:“我下午就出來了,在商場看面料,一會兒我自己回家,你直接去我家吧。”
江刻問:“哪個商場?我來接你,我已經出發了。”
唐亦寧把地址給了他。
半小時后,江刻出現在唐亦寧的視野里,他從電梯間出來,東張西后看到了,大步向走來。
唐亦寧歪著腦袋看他。
江刻穿著灰襯衫和牛仔,姿拔,走路帶風,有幾個逛街的小姑娘地看他,看一眼又看一眼,挽著胳膊笑鬧著走遠。
江刻走到唐亦寧面前,向出右手,唐亦寧牽住他的手,站起,被他拉著往電梯間走,走著走著竟跑了起來。
唐亦寧大聲問:“干嗎要跑?”
江刻也大聲回答:“停車十五分鐘免費,我剛找電梯找了好久,再不跑就超時了!”
這回答很江刻,唐亦寧被到笑點,哈哈大笑起來。
江刻被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沒什麼。”唐亦寧加速往前,跑到了他前頭,“快跑!沖啊!”
江刻覺得怪怪的,也提了速,他長,跑得比唐亦寧快,拉著坐電梯到地庫,又是一通狂奔才跑到車邊。
兩人上車時都已滿頭大汗,江刻看了眼時間:“行了,還有四分鐘。”
唐亦寧把裝服的袋子丟去后座,江刻看到了,問:“你買服了?”
“嗯哼。”唐亦寧抬了抬下,“能不能買?”
江刻靜靜地看著,回答:“能。”
唐亦寧笑了,笑得很甜,湊過去往他上親了一口,蜻蜓點水般。
江刻:“……”
唐亦寧催他:“快開車,要超時了。”
“還有三分鐘,來得及。”江刻探過子,一把攬住的肩,深深地吻住了的。
作者有話說:
小江:咦?今天老婆沒罵我,還親我了!
霍總監:整整領,哥要墨登場。
小江:……
——
放心吧,小唐的事業會好起來的,換一個行業~也和服裝有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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