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舟在聽完傅時年的話之後微微苦笑了一下,抬頭迎視著傅時年的視線,開口道:
「是,我很後悔。」
當初余青舟剛回國理好施麗華的事,傅時年就提議過讓他和傅時月相認,雖然這對於傅時月來說會是一個打擊,或者也不那麼容易接,但傅時年覺得親人終究是親人,更何況余青舟對於傅時月也很是疼,即便從未見過面。
但那畢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了。
可是余青舟也同時在怕,怕自己的出現會打擾到傅時月的生活,讓過的不快樂,所以他拒絕了,如果能夠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幾個月來他游遍了國大大小小的城市,卻依然覺得深城最好,尤其是在深城結識了現在的好朋友衛覃,他便沒了再離開的心思,其實心裡也是抱著一期待的,期待著或許能在不經意的時候和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肩而過,知道過的好不好。
聽聞衛覃說,傅時月和蘇木的關係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他也沒想過會在蘇木的工作室里會看到傅時月的影,他和之間,似乎從來都沒有靠的那麼近,所以那一天他才會失態。
他相信衛覃和蘇木也都看出了自己的失態,只是當時的他們並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罷了。
知道了傅時月在哪裡,又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去工作室看,余青舟便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去靠近,了解,一開始那種絕不打擾生活的決定便慢慢的被自己所打破了,也有了重新認的意思。
畢竟,他一個人實在是太孤獨了。
他覺得如果彼此的關係相的好,說不定能為自己日後和相認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也能更好的接自己也說不定,但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傅時月對自己的並不是朋友之誼,而是男之。
他慌了,他拒絕,鄭重其事的告訴絕對不可能,也讓儘快的斷了這個念想,如果還有這樣的想法,那麼他們就永遠都不要再見面了。
那一刻余青舟開始後悔,後悔沒有在當初和傅時月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聽從傅時年的意見,也後悔既然做了當初那樣的選擇,為什麼在重新遇到之後就全然的忘卻自己曾經的決定,而重新接近,以至於弄了現在這個局面。
他不想的,他從未如此想過,所以他走了,也做好了永遠不再回來的打算,就這麼也好,可是傅時月卻悄悄的跟了過來,並且招呼也不跟家裡打一聲的離家出走,現在把傅時年和蘇木都驚了。
余青舟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可即便再怎麼樣,傅時年說的話是對的,他說就算要走,也要把話說清楚了再走,傅時月從來沒有談過,第一次心誰也說不好究竟什麼時候會把這個人忘了,如果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才是真的罪孽深重。
讓自己的親妹妹對自己的哥哥心存幻想,傅時年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即便現在有,他也會不顧一切的把這種想法扼殺掉,不管過程多殘忍,也好過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想著一個不該想的人。
傅時年給了余青舟足夠的時間做心理建設,可他終究是個耐心有限的人,此時他看著余青舟還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詢問他的意思:
「你若是覺得難以啟齒,那麼就由我來說。」
余青舟搖搖頭:
「還是我來吧,我自己做的事,不管什麼結果都已經由我來承擔。」
「那就開口吧,我沒太多的時間陪你們在這裡浪費。」
余青舟點點頭,卻還是沒有立刻開口,傅時月卻在這樣煎熬的等待中第一個沉不住氣:「你們到底要對我說什麼?你們瞞了我什麼能不能痛快一點的告訴我,這樣的覺我快要瘋了。」
傅時年不聲,蘇木想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有餘青舟聞言之後看向傅時月,他說: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為什麼拒絕你的原因嗎?我現在就告訴你。」
傅時月的心停跳了一拍,但還是沒有阻止余青舟的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話。
「你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但我第一次見你,確實是在今年7月份的時候,我以前幻想過你的樣子,也想過是不是有機會和你生活在一起,卻一直沒有機會。」
傅時月微微蹙眉,已經有了覺,心咆哮著一種阻止余青舟繼續往下說的力量,但卻又無法阻止,看著他,張不已。
「時月,我一方面不想打擾你現在平靜的生活,一方面卻又忍不住的想要靠你更近,但這種靠近並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男,我喜歡你,我並不否認,但我對你的喜歡,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
「哥哥對妹妹?」傅時月輕輕出聲,像極了呢喃,不敢看余青舟的眼睛,也不敢看這個房間的里任何一個人,所以只能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雙手因為張而握在一起泛起的青白:「什麼哥哥對妹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余青舟看著這樣的傅時月,很是於心不忍,但是造眼前這個局面的人的確是他自己,他看了一眼傅時年,對方卻沒有毫緒變遷,宛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余青舟閉了閉眼睛:
「我是你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轟』的一聲,傅時月跌坐在後的沙發上,蘇木急忙起了去攙扶,卻被傅時月揮手推開,傅時年見此微微蹙眉,將蘇木拉回自己的邊重新坐好。
傅時月很難形容自己此時是個什麼樣的心,如果非要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難堪。
是的,難堪。
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一眼看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原來除了傅時年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多麼諷刺,又多麼的稽,這個世界上那麼多的男人看不上,偏偏看上了一個卻是自己從未見過面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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