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你也別繞彎子了,直接說吧,哪里還有破綻。”
馮秋生已經對陳三順佩服得五投地了,之前這家伙還說自己是半桶水,看古玩全靠運氣,但現在看來,老爸說的沒錯,陳三順可能是個藏高手,只是他做事低調罷了。
“你們看。”
陳三順將梅瓶扶著,微微傾斜,然后從斜肩包里拿出了一只小手電,朝著瓶口部照了下去。
房間里線還足的,但這手電卻可以加強可視線,讓部看得更加清楚。
“外的瓷差很大,而這種差,不像是存放年代久遠而形的,畢竟因為歲月沉淀形的,一般是均勻的,但這里,部顯然很新的樣子,肯定在十年之,而外面一看,應該不于百年,甚至更久。”
陳三順接著道:“出現這樣的結果,只有一個原因…”
“表面被人特意做舊了。”
馮秋生搶答道。
“答案完全正確。”
陳三順點了點頭。
“天啊,我在拿下這東西的時候,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辨別真偽的,我帶了我的鑒寶師也過去看了,貌似哪都看了,就是部大致看了一眼,倒是沒有看太仔細,畢竟誰也沒有想到,差這個啊。”
周泉苦惱道。
“行了,不怪你,怪就只能怪老外作假手段太高明了,部差這一點,如果不是對瓷深有研究,還真沒注意,畢竟這差是在強下才能明顯一些,正常的線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而是在瓶子里,本來就很難檢查,偏偏是最大的。”
馮秋生再次安道。
“五百萬倒算不得什麼,我早年學費都出了好幾千萬,我心疼的是,這明明看起來天無的梅瓶,竟然有這麼多出,而我卻一都看不出來,實在是慚愧啊。”
周泉如實道。
“這…我本來還沒太尷尬的,你越說,我越尷尬啊。”
馮秋生一陣苦笑。
特麼的,他也沒看出來一好吧,全都是陳三順那家伙看的。
“咳咳,老馮,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泉發現,越說越黑,干脆就不說了。
“行了,翻篇了,就當買個教訓吧,以后不能再貪圖便宜了,一旦出現價格大轉彎的那種,必定是假貨無疑了。”
周泉道。
“嗯,翻了吧。”
馮秋生點了點頭。
陳三順準備收起手電筒,可是余突然發現了什麼,他立刻又把手電筒往回移了兩厘米,發現好像有字。
不過,從他這個角度看,只能看到一點點,但他卻能確定,肯定是字的比劃。
所以,陳三順移開了手電筒之后,直接啟了視。
瓶口有限,無法看到里面的所有區域,所以只能用視來窺探。
視功能啟之后,陳三順眉頭皺,因為他看到的文字,正是他之前在一個高仿唐三彩中看到的那個“杰”字。
如果之前唐三彩中的“杰”字是偶然,那這次梅瓶中的“杰”字,肯定不是偶然了。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這麼多巧合,讓他到了兩個部刻有“杰”字的古董。
他覺得,肯定有蹊蹺。
“三順,怎麼了?還有?”
馮秋生見陳三順還在盯著那個梅瓶看,他的呼吸倒是有些急促。
他一個破綻都看不出來,如果陳三順又找到一個,他是不是應該吐點表示表示?
“沒有!”
陳三順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周泉,頓了頓,道:“周叔,這梅瓶賣給我吧,我覺得仿得還可以,以假真,拿回去擺在家里,應該也能裝裝。”
看著陳三順咧微笑,周泉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道:“明知道是贗品,你也要擺在家里呀?”
“是啊,仿得再好也是贗品!”
馮秋生也不建議陳三順買下。
“沒事兒,反正我家也沒什麼人去,裝飾一下,上一支梅,應該還不錯的。”
陳三順無所謂道。
“行吧,你喜歡的話就抱走吧,就當是周叔給你的一個見面禮,不過,這見面禮有點尬,你別介意就行。”
周泉苦笑。
“不介意呢,喜歡就好,我不在意古董不古董的。”
陳三順道。
他總覺得部有一個“杰”字的,在暗示著某種信息,或者說是某個高仿專家的名字,唐三彩和這梅瓶是同一個人所仿,手藝湛無比,以假真。
如果能找到這個人,以后對他,或許會有很大的用。
“行,那你抱走吧。”
周泉確定梅瓶是贗品之后,已經無心收藏,五百萬就當打水漂了吧。
“謝謝周叔。”
陳三順激道。
周泉也不客氣,點了點頭。
“行了,小陳我們辦正事兒吧,帶證件了沒有?”
馮秋生進了正題。
“帶來了。”
陳三順拿出了錢包,將份證取出,遞給了馮秋生,而馮秋生直接給了葉婉晴,吩咐道:“復印三份!”
“好的。”
葉婉晴說罷,拿著份證離開。
而馮秋生從工作桌的屜里,取出了一張表格,遞給了陳三順,道:“小陳,把它填一下,不懂的問我,我跟周叔再聊會,好久不見了,也不能被那個瓶子影響到相聚的心。”
“好的,你們聊吧。”
陳三順拿著簽字筆,然后坐在桌子前,開始認真填了起來。
表格一共兩張,倒是多東西要填的,不過都是一些常見的基礎信息,陳三順倒是如實填寫。
大概十分鐘,陳三順收筆,然后站了起來。
馮秋生見到陳三順填好了,倒是停止了跟周泉聊天,走了過去,接過表格看了幾眼之后,道:“行了,等婉晴回來,還你份證,基本上就可以了,表格會幫你拿到人事部。”
“嗯嗯,好的。”
陳三順點了點頭。
這時候,周泉突然說道:“老馮,這個小陳是你老爸的徒弟吧?這麼厲害,年紀輕輕,這鑒寶水平杠杠的啊,就憑這梅瓶的鑒賞,我覺得他的水平已經稱得上一流了,僅在你老爸之下。”
“呵呵,周叔,你過獎了,巧而已。”
陳三順謙虛道。
“別說,我爸私底下,也是這樣夸這家伙的,看來,不只我爸一個人這麼覺得啊。”
馮秋生突然看向陳三順,道:“小陳,你如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深藏不的鑒寶大王,只是出于什麼顧慮,你不肯承認而已?”
“咳咳…”
這話將陳三順給嗆到了。
還別說,這家伙還真有幾分覺悟了,竟然能猜出他是鑒寶大王,不過,這事,他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你聽說過一個鑒寶大王窮得連飯都差點沒吃上,還整天住在孤兒院里過苦難日子的嗎?”
陳三順尷尬一笑道。
“好吧,這麼說來,貌似也對。”
馮秋生搖了搖頭,最后說道:“反正吧,以后你就是我們古玩協會的員了,你出名了,那也是為我們協會爭了,我也算是撿了個寶,哈哈哈。”
“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倒是氣氛很不錯。
又過了幾分鐘,葉婉晴回來了,馮秋生將陳三順填好的表格給了,而陳三順也得告辭了,因為他想起昨天三妹周心怡有說過,今天老大肖虎貌似要出院,他得回去一趟。
告辭了馮老,陳三順找了個麻袋,在里面墊上了海綿,然后放在電車上,搭了回來。
只是剛到孤兒院,陳三順就看到一輛三車上裝滿了七八糟的東西,桌子、凳子、花盆,應有盡有。
“這是干嘛呢?搬家?”
陳三順遠遠就看到院長和周心怡在挑選東西,而旁邊坐著的正是大哥肖虎。
“大哥,你回來了。”
陳三順急忙補充道。
“嗯,三順,你過來一下。”
肖虎的手還包扎著,本來想要幫忙的,可是院長和三妹不讓,他只能在旁邊看著。
陳三順快步走了過去,問道:“大哥,什麼事呢?”
“你在文殊坊工作了幾年,而且大學讀的貌似是什麼古玩鑒賞?院長今天幫一個大戶人家打掃衛生的時候,那家子要搬家,扔了不東西,院長覺得這些東西應該還有用就讓心怡踩著我的三車過去運了回來。”
肖虎接著道:“我看這里面有很多古幣,還有不瓶瓶罐罐的,人家畢竟是大戶人家,指不定有古董也不一定。”
“哦?原來如此,那我看看。”
陳三順點了點頭,開始將車上的東西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