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變了!或許不是變了,而是自己一直沒有看懂!
安子溪靜靜的吃完了手里的西紅柿,聽著牛嬸有意無意打聽自己上大學的事,心里頓時有了幾分計較。
“牛嬸,我的錄取通知書不送到村里來。”安子溪地盯著牛嬸的表,目頗有深意。
牛嬸修煉不到家,先是一愣,隨后驚訝地道:“不送到村里來?”明顯有些著急了,“那送到哪兒去!?”
安子溪拿出手絹,漫不經心的了角,“寫了學校的地址呀!讓老師幫我收著。”
“你,你這丫頭,咋能讓老師幫忙收著呢!現在是放假呢!老師也不在學校,萬一收不到,萬一丟了咋辦?”牛嬸的臉不太好,眼珠一個勁兒的轉,似乎在想什麼對策。
安子溪暗暗冷笑,正巧牛嬸的大兒子回來了,他將從安家收拾出來的東西都放到灶間,和牛嬸說了一聲,就準備下地去了。
“你先別著急走!”牛嬸道:“現在太也不小,著急下地能干什麼活?你得幫安丫頭把屋子恢復原樣啊!東西又不多,走,我幫你整,快點弄好讓丫頭歇著。”
“好!那走吧!”
安子溪也默默跟在這娘倆后回了自己家。
如果不是先前牛嬸自己出了馬腳,只怕安子溪到現在依舊會覺得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呢!
到了安家,牛嬸向安子溪要西屋的鑰匙。
西屋這把鎖,還是牛嬸拿來的新鎖呢!現在想來也是作秀了。
安子溪把鑰匙拿出來,打開了西屋的門。
半年沒有人進,屋里灰塵不。牛嬸把安子溪推出去,讓去外面等著。
“當初租房子的時候就說了,等不租的時候,幫你把屋里恢復原樣,所以這里不用你收拾,你在外面等一會兒,很快我們就能弄好。”
“好,那麻煩牛嬸了。”安子溪找了一個涼的地方休息,看著牛嬸帶著他兒子搬搬抬抬。
娘倆搬了半天,總算是把東西都歸位了,所幸家比較,不然老腰怕是都要累折了。娘倆又打了水,將西屋,東屋全都收拾一遍,箱蓋得锃亮,這才招呼安子溪過去。
“大丫,你看咋樣!?是不是和你原來住的時候一樣!還有一些小東西,之前你都收在柜子里了,我們就不幫忙了,你自己慢慢收拾吧!”牛嬸累得氣吁吁,頭上全是汗水。
“謝謝牛嬸,看你累的,快回去歇一會兒吧!等你緩過乏來,咱倆再說話。”
牛嬸確實也累了,也就沒再堅持,帶著兒子回家去了。
安子溪看著屋里的擺設,心里不由得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牛嬸有問題,看出來了,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之前牛嬸明明沒有問題的!對自己的關心也不似做假,租房子那件事雖然有些突兀,但是也是合合理的。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牛嬸突然變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在算計自己!
特別是提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牛嬸的瞳孔微微擴大,甚至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可見是非常張的。
錄取通知書關系到考大學的事,這麼關心考大學的人可不多。難道是原主的那個親爹又弄幺蛾子?
嗯,很有可能!
這要是真的可就有意思了!原主那個二百五的老爹還有手段的,買通了齊大富夫妻不說,現在又買通了牛嬸!
嗯,看來他是真的不希自己出頭啊!
沒關系,會知道真相的。
安子溪沒有想到線索會來得這麼快,當打開箱柜時,發現柜子里的東西被過了。
東西是自己擺的,是怎麼擺放的最清楚。雖然在搬的過程中,可能會讓箱柜里面的東西移位,但是也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樣子。
所以說,有人過這個柜子,在里面翻找他想要的東西。
會是什麼呢?
安子溪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卻想不出家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如果不是找東西,只是想看看箱柜里有沒有錢呢?
應該不會,小前村的人知道是孤兒,一個孤兒能有什麼錢!就算有錢也帶到學校去了!
所以還是要找東西!
安子溪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得好好研究一下這件事了。
回家的第一天,就是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現在已經發現了牛嬸的問題,若是不留個心眼,讓人搞死了都不知道。
還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安子溪歇息了一會兒,從包里拿出了面包簡單的吃了兩口,靜靜的等天黑。
倒要看看,牛嬸那邊到底有什麼貓膩。
到了晚上,安子溪神抖擻的跑到了牛嬸家里。
老兩口躺在涼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這小六啊,太不像話了!”牛大叔嘆了一口氣,久久沒有再說話。
牛嬸一言不發,眼睛瞪得渾圓,著棚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很熱,牛大爺搖著大扇,時不時的拍一拍邊的蚊子。不知道是他沒心沒肺的有關系,還是人太累了,屋里很快就響起了牛大叔的呼嚕聲。
牛嬸還是睡不著,腦袋里一直在想干的那些事!
原本想著小六家了,有了娃以后就能好好過日子了。可是沒想到啊,這小子不學好,和城里人玩什麼撲克,輸得都腚了!
打了兩回,他說改,結果背著的還去玩!一來二去,都不知道欠了多錢了……
牛嬸睡不著,騰的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大概是靜大了一點,把旁邊的牛大叔給吵醒了。
“咋了,你這一驚一乍的!?”
“咋了,你說咋了!你心咋那大,咋就能睡著~”
牛叔嘆了一口氣,也不點燈,只是拿扇給老伴打扇子。
雖然外面欠的賬還完了,但是他們做了昧良心的事,這筆賬早早完完還得算到他們頭上來。
“昨個兒,我夢見大丫媽了。”牛嬸深吸了一口氣,抑著哭腔道:“大丫媽質問我,為啥這麼對孩子!老牛,我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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