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錯,”做得好,自然不吝嗇夸贊,安琳瑯素來如此,“再學習一段時日,你就做二廚。”
孫今年才十五歲,這個年紀在別家的食肆或者酒樓只能是個學徒。到了安琳瑯這里,完全不在意年紀和資歷,只要手藝達得上都是能用之人。孫聽罷眼睛噌地一亮,高興得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他來之前就一直謹記著師父的教導,一定要好好地跟著東家做事。
果然師父說的沒錯,東家就是個厚道人,跟著東家干有出路!
“謝東家賞識,我一定好好干。”
安琳瑯點點頭,將這個月的工錢結給他們。要想馬兒跑,自然得讓馬兒吃飽。安琳瑯在這方面從來不摳搜,銀子給出去,一個個眉開眼笑。
“好了,這個月辛苦了。”安琳瑯笑道,“下個月還得繼續,生意好工錢自然會漲,都下去歇息吧。”
幾個人匯報了這個月的基本況,就揣著銀子下去歇息了。
他們是七月初搬來縣城的,第一個月進項不多。剛好是收支相抵,可能稍微超一點,但用作下個月的采購費用也花的差不多。真賺到銀子還是八月這一個月,其中食肆的收是一部分,很大一部分其實來自于茶。縣城里的百姓比安琳瑯想象的更喜歡茶,自從安琳瑯推廣了竹筒杯子能隨攜帶,茶在學子圈子里幾乎是一人一日一杯。
因著學子們帶頭,好些姑娘們也喝。加上安琳瑯推陳出新,紅豆羊茶,布丁羊茶,后面又有五娘和孫的創新,多了另外兩種果碎羊茶,賣的那一個火。
這一百二十兩進項,是一點不虛的。
安琳瑯看著一百二十兩的銀子,心里忍不住盤算起后面的章程來。不可能只做食肆這一塊的,其實安琳瑯的心更偏向于火鍋。若非苦于沒有辣椒,當初選擇的就不是食肆了。
如今正好辣椒也有了,雖然不足以支撐一個火鍋店,卻可以嘗試做一下火鍋的嘗試。
心里有了盤算,又想起正在籌備中的香腸作坊。說起來,四月中旬的時候抓的豬崽如今四個多月了,也不曉得長得怎麼樣。王家村那邊暫且沒人看著,安琳瑯琢磨是不是先把香腸作坊給做起來。
想辦香腸作坊,茶店和臊子面牛骨拉面就得往后排。
這也算鎮上,方婆子夫妻倆給的啟發,普通老百姓的銀子一點不必富貴人家的。當臊子面和牛骨拉面賣起來,指不定比食肆都要賺錢。薄利多銷,在哪個社會都是適用的。
這般想著,瞥了一眼一百兩的銀子,忍不住煩躁地抓起了頭發:還是太窮了,顧得了東頭顧不了西頭。
武安縣這邊安琳瑯煩著湊不夠本,京城得知周臨川還活著的消息的周家已經天翻地覆。
大半夜的,消息傳京城,周臨凜就在院子里發瘋。
屋子里的金銀玉砸了一地,絕品的瓷碎的稀爛。他卻克制不住自己暴怒的緒,憤怒的咆哮:“不可能!定然是假的!我眼睜睜看著周攻玉咽氣的!他的尸,是我親自丟出去的!那片林子里有野狼,他必定被野狼啃食得尸骨不存,不可能還活著!”
周余氏坐在一邊手止不住地抖。的驚慌不比周臨凜。
天知道周攻玉死了這段時日做了多事。占了嫡長的主院,肅清的周家宅,趕走大周臨川長大的母,打斷了周臨川兄的雙,更是私下命人將昭公主的牌位移出周家宗祠……不敢想象,周臨川回來發現這些以后會怎麼樣?只要一想,就覺得背后冷汗直冒。
“消息確實嗎?”周余氏霍然站起來,說話角都在哆嗦,“是傳言吧?應該只是虛假的傳言對吧?”
“還不確定,但十之五六是真的。”
周臨凜額頭的青筋暴起來,憤怒中藏著很深的懼怕:“而且周影不見了。”
提到周影,外面的人沒聽說過,周家部的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是如雷貫耳。周家自幾百年前就有養私兵的權利,如今的大齊也給予了周家這種老牌家族一萬私兵的特權。周影,則是這一代周家私兵的總頭領。他是由家主親自挑選訓練,為下一任繼承人準備的左膀右臂,且只聽令于周家繼承人。
在周臨川未出事之前,周影是只聽他的吩咐做事。周臨川出事以后,周家的繼承人之位由二房的嫡長子周臨凜繼承,周影自然就換了個主子。
但是跟周臨川自與周影同吃同學不同,周臨凜半路接手周影,總覺得周影對他不夠衷心。
不夠衷心卻又不能舍棄,雖然周家私兵以家主印能調度,但周影的態度影響整個隊伍的忠誠。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籠絡周影有一點進展,就傳來周臨川可能沒死的消息!
周余氏一屁坐到椅子上,腦袋里震震驚雷。
努力地深呼吸,想要將這時候的驚慌下去。
理智告訴,這時候慌就是自陣腳,本不能起任何作用。周余氏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絞盡腦地想解決之策:“凜兒,你是從何得到這個消息的?”
若是周臨川還活著的消息還沒有傳開,也只是周家幾個人知道的話……
“我在晉州那邊有眼線,一有風吹草,就立即飛鴿傳書回京。”事到如今,周臨凜只覺得十分的懊悔。當初周攻玉死時,他就不該逞一時之氣,為了泄憤故意將尸曝尸荒野。他當時就該更狠辣些,拿劍給他砍十段八段,他就不信尸被剁碎了還能活下來!
“那就是說,除了咱們,別人還不知道?”猜測得到證實,周余氏這一口氣頓時就緩過來。
周臨凜自然明白的意思,但是:“娘,你還不明白嗎!周影親自過去查了!除了周影,他手下的四個瘋狗也一起跟過去。你難道還有本事在周影和他養得那四只瘋狗手下殺了周臨川嗎!周臨川是什麼人?你照顧他二十年難道還不清楚他的子,他是那麼好殺的人?”
“再說,是不是還不確定!”周臨凜深吸一口氣,“只是有疑似周臨川的人。”
周余氏斬釘截鐵:“不管是不是,殺了再說。”
“都說了還不清楚是不是!也不確定人藏在哪!殺殺殺,母親以為人是那麼好殺的嗎!只是說曾有人在晉州一個靠西域的鎮子上見過相似的人呢,也有人說在別。”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這種會威脅到二房的患,絕度不能留。”
周余氏只覺得他糊涂,“且不說這個人是不是周臨川,不重要。他不是,殺了就殺了。他是,那更好,以絕后患。趁著他在外面孤立無援的時候手,總比等他回來算賬得好!”
“我難道怕他算賬?他周臨川回來又怎樣,現在周家的繼承人是我!”
“糊涂!”一掌拍向桌子,站起來急的直打轉:“他周臨川是名正言順的周家繼承人,二十多年的周家牌面。你以為簡單的一句‘你現在是繼承人’就能算?你以為如今那些族老對你客氣對我敬重就是認可你我了?信不信周攻玉一回來,你就只有靠邊站的份!”
“母親!”知子莫若母,周余氏一句話簡直了周臨川的心肺管子,“連你都覺得我比他差?!”
這時候可不是寬兒子心的時候,事關他們母子的安危,周余氏怒道:“這時候你還爭什麼口舌之利?你跟周臨川的誰高誰低,你自己心知肚明。若不想萬劫不復,趁著朝廷沒找到人之前趕找人!一旦發現蛛馬跡立即斬草除!”
作者有話要說:都說強母弱子,太強勢的母親大多數時候會配一個慫蛋兒子。當然,也不絕對,謝在2021-11-03 01:33:54~2021-11-04 01:48: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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