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登臉上滿是嚴肅,沉聲道:“陛下,此舉不妥,無論是您,或者是太子殿下都滿心希百姓好,臣知道,您心里對太子殿下有怨,但請看在太子殿下為百姓著想的份上,不要廢除這些新政。”
卿麟也出列,拱手:“陛下,天大地大,百姓最大,無論您對太子殿下有多不滿,可百姓們沒有犯錯,他們現在生活的很好,安居樂業,比從前好太多了。”
兩人的話里話外都是在說皇帝是因為太子而遷怒百姓,偏偏這番話說的皇帝啞口無言,他的確是如此想的,其實就連他看了這些政策,都無法違心說一句不好。
大臣們也都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勸他。
“陛下,請您為了天下百姓考慮,不要廢除政策以免百姓們不滿。屆時只怕南朝將。這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事。”
“您從前是個仁君,為何現在卻變了樣子?”
皇帝注意到,這些說話的人都是以秦登、卿麟為首的文武,他們據理力爭。定要讓皇帝收回之前的命令,他便十分清楚自己今日的目的是無法達到了。
但若是讓他就這樣放棄,面子上有實在掛不住,他這一次出來是信心滿滿,想要徹底拔除朝廷中太子的爪牙,卻沒想到剛一出手就遇到了難題。
許是見他一直都不說話,大臣們紛紛進言。
“陛下!請您三思啊!”
“臣懇請陛下三思!”
眾人紛紛磕頭,所有人的聲音都徘徊在金鑾殿上空,震的皇帝耳邊嗡嗡作響,腦中思緒混一片。
最后他深深握拳,怒聲道:“你們都不必說了,退朝!”
說完這句話,皇帝不管其他人的臉徑自離開,走到殿下他的子便了,他的子還沒有完全康復,怒急攻心讓他更加虛弱,臉也更加蒼白。
回到宮殿,他坐在床上,呼吸急促,膛迅速起伏,心中被憤怒充斥著。
“混賬,都是混賬!”
皇帝怒不可遏,旁邊的小太監大氣不敢。
忽然,皇帝抬頭看他:“你是不是在看朕的笑話?”
小太監一個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絕沒有這個想法!”
皇帝臉晴不定:“今天大殿上發生的一切,你可都看到了?”
小太監巍巍道:“奴才并沒有和你上朝,奴才一直守在這里,什麼都沒看到。”
皇帝沉默片刻,小太監瑟瑟發抖,氣氛抑而寂靜,就在這時,德妃帶著南宮盛進來了。
并沒有注意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帶著南宮盛站在皇帝面前,微微福了福:“臣妾見過陛下。”
南宮盛也輕聲道:“兒臣見過父皇。”
“誰讓你來的?”皇帝卻瞪著南宮盛,看起來十分生氣。
南宮盛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慌張,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惶惶道:“莫非讓兒臣前來給父皇請安,兒臣也許久沒有見到父皇了,便想來看看父皇。”
皇帝冷冷道:“朕沒讓你來,你來做什麼?朕子好得很,不需要你看,也不需要你心,沒事就多去讀點書吧,別辜負了夫子的教導。”
南宮盛惶惶不安,他本就對皇帝有些敬怕,被他不分青紅皂白的一番訓斥頓時更不敢說話了。
德妃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皇帝聲道:“陛下,您這是怎麼了?如今太子不在宮中,文武百以您為首,您為何心不好?”
皇帝對還是有點忌憚的,倒不是忌憚本,而是忌憚后的人,他沉著臉道:“他人雖然不在宮中,但他的威懾力還在,他留下的痕跡還在,那些大臣都瞎了眼,都認為他提出來的政策才是正確的,讓朕何以堪。”
蕭皇后嘆了口氣:“陛下,這件事也不急于一時,畢竟之前太子殿下留下的影響實在太深刻了,你若是此時強行把他留下的政策全部廢除,只怕還會引起大臣們的不滿。”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臉更差:“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朕一直忍著嗎?”
蕭皇后溫言語地勸:“小不忍則大謀,您若是不忍就壞了大局,只要太子還在一日您就不能之過急。”
皇帝微微瞇了瞇眼,若有所思。
蕭皇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臣妾知道陛下的心煩,但是太子畢竟也做了許多努力,這些事還是要慢慢來,您大病初愈,可千萬要注意子,不要氣壞了,我真是再病一次,那可就著了有些人的道了。”
皇帝吐了口濁氣,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你說的對,朕不能為了別人為難自己。”
但是蕭皇后的一句話,他卻是記在心里。只要太子還在他這個皇帝說話就沒有力度。
如此看來,恐怕太子留不得了。
他冷哼一聲:“朕會讓那些大臣們都知道誰才是這個南朝做主的人。”
蕭皇后見好就收,也不再說過分的話,只附和道:“您說的對,只要假以時日他們就會知道誰才是南朝的明君,依臣妾才來雖然您這段日子一直臥病在床,但在他們心中您的威信半點都沒有,只是這段日子他們習慣了聽太子殿下的話,對你難免不適應,您多多諒解就是了。”
皇帝心中慍怒,但面上卻半點異樣都沒有:“你放心吧,朕不會再沖行事,更不會為他們氣壞了子,那不值得。”
他只有子好好的才能夠永遠擁有這天下。
蕭皇后笑道:“你若是能這樣想那就再好不過了,臣妾還想著讓您長命百歲,一直陪著臣妾。”
皇帝就喜歡聽這話,臉上終于出了一個笑容:“還是朕的妃會說話,看來朕讓你重新為皇后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蕭皇后赧一笑:“只要皇上覺得臣妾好,臣妾心中就滿足了,臣妾沒有有別的要求,只要你好好的,臣妾就算整天求神拜佛都愿意。”
皇帝哈哈一笑,竟然全然看不出方才的怒。
母后可真厲害呀。
南宮盛心里默默說著,他這會兒繃的子才稍稍松弛下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晴不定,自己還什麼都沒做就已經被他訓斥了一頓。
……
當天下午。
漠北的戰報姍姍來遲。
首戰高敗,戰事吃,而太子殿下不知所蹤,現在漠北都由卿晨烈主持大局。
大臣們一聽頓時就有些慌了。
他們可沒有皇帝那麼多的花花心眼他們只希太子殿下能夠戰勝,只有打敗了西周和蠻族才能保南朝昌盛。
但與他們截然相反的就是皇帝,皇帝知道此事之后簡直高興的不行,甚至多喝了一碗補湯,眼瞧著就能看得出來臉紅潤比之之前的蒼白好了許多看起來竟有些恢復從前的樣子了。
但他還有點理智,怕這個消息傳出去會讓百姓們惶恐不安,就命人將消息下,能多久多久。
卿親親知道以后已經是晚上了,是收到了自己大哥送回來的信,這才知道南宮諦出事了。
趕忙去找父親:“父親,太子哥哥那邊出了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要想辦法幫幫他們。”
卿麟嘆了口氣,眼底也有些擔憂:“我何嘗不擔心,但是如今皇帝重新出山,蕭元水和蕭皇后也陪伴在他左右,這三人可謂是狼子野心,若此時我們有任何作,肯定都會被他們抓住把柄,以此給我們致命一擊!”
卿親親微微一怔,方才焦急之中竟忘了這一茬,頓時有些懊惱:“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事卻什麼都不做吧。”
卿麟安道:“你先不要急,你大哥的信里并沒有說太子出事,只是下落不明,也許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以他的手應該不會出意外。”
話雖如此,道理卿親親也懂,但這心中就是放不下,什麼都不說了,離開了父親的書房,便徑自去了馬廄。
決定自己出發前往漠北。
可是剛牽了馬,還沒等騎上去就到了一個馬夫,心緒煩也沒有注意到這馬夫陌生的臉孔。
“若是父親問起來,就說我去去就回。”說完這句話就準備離開,卻被那馬夫攔住。
卿親親微微皺眉:“你做什麼?”
馬夫抬頭,出一張有些英俊的面孔,他低聲道:“郡主,殿下說了,讓您不要擔心。”
卿親親狠狠一怔:“太子哥哥?”
“郡主莫擔心。”馬夫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給,目警惕的看著周圍,口中低聲說道,“殿下說,若是您沖想要出門就把這封信給你,果然,屬下一直在這里等著,當真等到您了。”
卿親親趕看信,看完信之后方才松了口氣,然而忽然意識到自己來馬廄牽馬的作已經瞞不住了,眼下這個當口盯著卿府的人多不勝數,不能再有把柄落在別人手中。
沉片刻,將信藏在袖中,而后翻上馬。
那馬夫驚訝地看著:“郡主,您還要去?”
卿親親搖搖頭:“我要去玄壇寺為太子哥哥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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