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被江卿卿鬧了一通,兩人這餐飯結束的時間有些晚,但幸好下午都沒什麼事,秦廷又極力要求,夏云蘇也放棄了回公司的念頭。
“去哪兒啊?”
眼看秦廷一臉得的發車子,夏云蘇忍不住懷疑:“不對,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秦廷卻非要賣關子:“急什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鑒于這人先前兩次故作神的行為,夏云蘇只當他是又要帶自己去看什麼景,卻不想車子一路向南,眼看著周遭景有些悉起來,不由有些發慌:“我,你要帶我去哪兒?”
余中見人的臉不太好看,秦廷稍稍降了車速才道:“去老爺子那兒……上次老爺子對你印象不錯,一直催著我再帶你去一次。”
說話間他將車停在了路邊,轉頭看人:“去一趟?”
夏云蘇下意識想拒絕,可對上人詢問的目,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看在這個從來都說一不二的人也會來問的意見,就不可能想都不想的拒絕。
但是,“你知道的,我最近……”確切的說是從那晚出了那次小車禍之后,便發現自己下意識的恐懼出門見人。
去公司或人的地方還好,但若說商場宴會或去什麼人家里做客,這著實有點挑戰的承力。
就算一直沒有明說過,秦廷也能揣出來的心思,也正是因此才會如此認真的詢問的意見:“老爺子不喜歡吵鬧,就是去陪陪老人家,你若是不喜歡,我們就去走一趟,很快離開,嗯?”
都說到這地步了,夏云蘇想想上次背影落寞的老人家,深吸了口氣還是點了頭:“我也不是不想……算了,我答應就是了。”
秦廷勾了角,發車子時忽的冒出來一句:“那天答應我也這麼爽快多好。”
話題轉的太快,夏云蘇愣了下面上才浮上一薄紅,扭頭看向窗外沒理人。
老宅與上次來時并沒有什麼不同,不過相比起上次的忐忑,夏云蘇這次心緒還是平靜了不的。
許是……
扭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幽黑的眼眸,略一失神才收回目。
或許是因為這次有人陪著,而飄搖無依的一顆心也有了落了吧。
秦廷這次過來屬一時興起,剛用完飯遛彎澆花的老爺子見到他們登時笑得合不攏,花兒也不管了,帶著人就往客廳走:“你這孩子,早點過來一起吃個飯多好?”
“然后您又能逮著機會過過癮了是吧?”
小心思被秦廷一眼看,老爺子嗔怪的瞥了自家孫兒一眼:“就你知道!當年孔圣人說‘七十而從心所’,怕是沒料到底下還有這種忤逆的孫兒管著!”
自說自話還不算,他扭頭就要拉盟軍:“小夏你說是不是?”
夏云蘇笑了笑:“秦也是為您的好,您若實在想吃,不是有專做素宴的大廚麼,味道不比葷的差。”
“對啊!”
老爺子猛一拍手:“之前怎麼……臭小子,你之前都不知道提醒爺爺?啊?”
秦廷無奈的看了夏云蘇一眼,做了個“害苦我了”的口型,轉頭便安老爺子去了。
看著這對祖孫為一口吃的笑鬧的樣子,只怕沒幾個能想得出來他們是幾十年前和現如今掌握著國最大的經濟命脈的人。
也沒有想過,面對秦家人竟也能有如此放松的心。
來之前下意識的焦慮排斥,但真見了人卻發現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艱難。
老宅的建筑還是民國時期的那種小洋樓,秦廷在前面陪老爺子慢慢走,夏云蘇便細細打量著周圍建筑。
上次過來時滿心忐忑,沒細看便見了老爺子,后又被江卿卿堵上門,這次才發現這兒的建筑也別有韻味。
掃過二樓窗外柱子上的浮雕,目卻忽的一凝。
午后的照進那扇窗子,映出其后一張毫無表的臉來。
若不是對這張臉有些悉,上次又見過,怕是會當場失態驚出來。
饒是如此,一時臉還是有些難看,恰巧被就沒聽到靜扭頭看來的秦廷注意到,男人一皺眉,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怎麼了?”
窗后已是空一片,夏云蘇收回視線扯出個笑來:“沒什麼,可能看花眼了吧。”
許是真的被玻璃反的照花眼了,不然怎麼會在一貫溫和氣的秦醫生面上看到那種眼神呢?
那種偏執那種毒,仿佛看著的是不世的仇人一般。
秦廷也沒多想,看著二樓那扇窗,他想起另一件事來:“對了,上次去診療室那邊不巧錯過,這次可以讓姑姑幫你做個心理輔導。”
他轉頭看老爺子:“我記得周四不去診療室的,是在家吧?”
“在,”老爺子沒有要多問的意思,應了一聲便轉開了話題,“前幾天去茶研所那邊帶回來點新茶,午飯錯過了,你倆可得賠我個下午茶。”
既給人留足了私空間,又一句話給留出來了做咨詢的時間,不愧是在商場上這麼多年的老爺子,說話的藝怕已經修到巔峰了。
可惜夏云蘇笑的卻有些勉強,進門時拉了下秦廷的角:“我真要做那診療啊?”
后者對這件事異乎尋常的堅持:“一定要做。”
他必須要知道夏云蘇突然排斥他的原因……不知道原因能換回原來的相狀態也可以,現在能看不能難不他要修煉圣?
夏云蘇尚沒想到這一層,還試圖推拒:“可是你姑姑不是休息嗎,不好吧……”
“就一會兒時間而已,沒事。”
秦廷留下這話便被老爺子喊過去了,見這是沒有拒絕的可能了,夏云蘇嘆了口氣,暗想著還是到時候要求跟醫生單獨相吧。
反正是不可能給秦廷看到那種樣子的。
至于秦醫生,雖然不知道上次為什麼會與心照不宣的互裝陌生人,但應該會同意這個小要求吧?
莫名又想到剛才看到的窗戶后面的那雙眼睛,冷不丁打了個寒戰,胳膊忙跟上了前面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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