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仔細打量了那群年,發現他們看起來都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正都是舞象之年,就被賣到甚至可能是騙到這樣的地方,然後毀掉自己的一生。
周平似乎被媽媽的奉承之語說的很愉悅,微微的瞇眼打量著那些年:“豔娘,這些裏麵可有會琴的啊?”
見周平滿意,豔娘也頗為自得,衝那一排站在中間的一個年喚道:“檀奴,你來,給周大人還有蘇姑娘琴一曲。”
檀奴的年出列,漠然的給兩人行了一禮。蘇阮發現,這個年的容貌竟然也是這些人當中最出眾的,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覷到蘇阮神的周平以為合了的意,朗聲道:“你來,坐到蘇姑娘邊來。”
蘇阮頓覺有些尷尬,又不好拒絕,隻得由那個檀奴乖乖的坐到了自己邊。
豔娘隻得又挑出幾個年留下來琴唱曲,便帶著剩下的年離開了。
周平聽著小曲,好不愜意,打趣道:“今日帶蘇姑娘來,倒是不一樣的驗,蘇姑娘可滿意?”
蘇阮不痕跡的拒絕了檀奴遞到邊的酒杯,笑道:“周大人有心了,我倒是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
周平笑道:“怎麽那個侍衛不在,蘇姑娘倒拘謹很多?你大可放心,這個地方,可是嚴的很呢。”
蘇阮敷衍的笑了笑,轉頭去看檀奴。這個年一直低著頭,幾乎不怎麽看,隻是機械的遞酒夾菜,看起來很是不願。
想來也不是自願留到這樣的地方吧?蘇阮心中不由得長歎一聲,想著不能一直這樣,否則很有可能耽誤事,便笑道:“周大人,不知道清茗和沉霜兩個人....”說著蘇阮貌似的笑了笑:“還是他倆心點。”
周平一愣,隨機哈哈大笑道:“我說呢,我說蘇姑娘怎麽這般拘謹,原來還是念著我府裏那兩個,好說好說,我現在就命人把他們送來。”
說著,周平起便出去了,臨走前吩咐道:“本大人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好生伺候蘇姑娘,不得有誤!”
周平走後,蘇阮才鬆了口氣,淡聲道:“你們都各幹各的事,不必管我。”
一旁的檀奴聽到這句話,緩緩地抬起了頭。
蘇阮察覺到,轉看著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蘇阮終於知道這個年為什麽會在這裏了。
檀奴的雙眼,是罕見的淡金,仿佛是一對琉璃,豔而易碎。
“姑娘,你,好像很不願待在這裏?”檀奴的口音也是有些奇怪的腔調,不過不仔細聽還真的聽不出來,蘇阮心下了然,這恐怕就是王從西域帶回來的“貨”吧。
蘇阮看著他,兀的一笑:“你怎麽會這麽覺得,這裏很好,我怎麽不願意?”
檀奴移過眼,眼睫低垂,細長修白的手指在白瓷的酒壺上畫著圈,淡聲道:“來這裏的,不論男,有我們這樣的人坐在旁邊,都會摟在懷裏,可你沒有。”
蘇阮失笑:“怎麽你說這話,是希我這樣,還是不希?”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檀奴突然問道,像是本沒聽到蘇阮得反問一樣。
“來這樣的地方,自然是找樂子,不是嗎?”蘇阮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悠哉的說道。
檀奴靜靜地看著飲了酒,勾一笑,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般綺麗:“那檀奴就給小姐找找樂子,不然在這裏喝酒多無趣?”
蘇阮放下酒杯,看著檀奴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來,半晌都不置一詞。
“小姐,不管你想幹什麽,我都勸你,別想了,這裏你能看到的侍衛和兵或許沒有幾個,但是因為來這裏的都是員,要麽非富即貴,你看不到的守衛暗衛數不勝數,別犯傻了。”檀奴收了笑,依舊是一幅木訥而冷漠的樣子。
蘇阮冷哼一聲:“我可什麽都沒幹,也什麽都沒說。你妄自揣測什麽?”
檀奴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秀麗清冷的容在這一瞬間就生了起來、蘇阮看著,多還是有些驚豔,說道:“你是為何會來到這裏?”
檀奴靜靜地看著虛無的一,不知道在想什麽,聽的蘇阮問,輕聲的仿佛人呢喃:“小姐,你說為什麽呢?”
蘇阮皺了皺,眉,發現這個年好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好像是氣神不大對頭的樣子:“我怎麽知道,我這不是在問你?”
“當然是被賣到這裏來的,不然能有幾個人願意來這?”檀奴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好像一點也不被自己是被賣到這個地方而到傷心憤怒。
蘇阮這下更加確信這個年肯定是某些方麵不太對勁,他的話語之中帶著一些頹廢無力的味道,好像整個人間都不值得。
正想再說什麽,豔娘的聲音就從不遠傳了過來,由遠及近,最後進了門。
“哎呀,蘇姑娘,您看看,周大人讓我把誰帶來了?”豔娘笑的很是諂討好,走到蘇阮邊賣關子道,說著,還擊了兩下手掌。
蘇阮正納悶怎麽就豔娘來了不見周平,門口就進來兩個悉的影。
正是清茗和沉霜。
一看到這兩人蘇阮簡直想把眼睛都遮起來,這兩個人一會不見,就穿的更了,可憐兩個子單薄的年,凍的瑟瑟發抖。
蘇阮計較著,又聞到豔娘上刺鼻的香,勉強笑道:“豔娘,不如你帶著這些...先下去吧,不用他們了,我想跟清茗沉霜單獨說會話。”
豔娘了然的笑笑,隨即又問:“那,檀奴呢?妾也帶走?”
蘇阮看了複又低下頭的檀奴,道:“帶走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豔娘見慣了這樣的事,自以為了解,曖昧的笑道:“妾明白,蘇姑娘盡興,妾絕不會讓別人打擾到您的。”
說著又去招呼著一眾年出去,笑道:“那我這就下去了。周大人說了,他自己且去找樂子了,讓蘇姑娘隨意。”
豔娘走後,還心的帶上了門。
蘇阮坐在那,有些哭笑不得。頭痛的看向站在門口委屈的看著的兩個年,喚道:“清....算了,你倆過來。”
清茗和沉霜剛才在府裏差點被那個周槐安得手,此時看到蘇阮除了欣喜若狂不知怎麽的還有些委屈,聽到蘇阮他們這才慢慢地過來。
蘇阮看兩個人有往自己上黏的趨勢,忙指了指對麵的位子,淡聲道:“就坐那裏,不要過來。”
清茗和沉霜兩個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蘇阮這是何意,但還是乖乖的坐在了對麵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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