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周一。
從早上開始天空一片愁云慘淡。
八點五十,白高爾夫準確平穩地停在時業投資大廈地下車庫。
江橙一灰正裝西服,外面套了一件米黃過膝風,從車上走了下來。
相較于兩個月前,江橙開車時的戰戰兢兢,現在已經輕車路了。
隨著汽車自鎖“啪嗒”的聲響,細高跟皮鞋敲響地板的聲音響起,江橙的步伐規律中又稍顯慌。
周一上午九點時業例會。
所以到這個點,明顯有些晚了。
所幸,電梯倒是給力。從負一層到十六層,一路運行,沒有停止。
快速走進總裁辦自己的工位,江橙掉風的同時,手里已經準確無誤抓起兩個藍文件夾。
江橙踏著九點整的時間最后一個進會議室,還是引來了一眾人的側目。
晨會例行做了工作總結和安排,很快便散了。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散會后,琳達快兩步追上回辦公室的江橙,問道。
江橙聽出琳達是指早上遲到的事,便微微笑了起來。
“昨晚收拾東西,把車鑰匙塞大袋子里了,早上找了半個小時!”江橙將文件夾擋在邊,小聲說道。
“沒看出來,你還迷糊。”琳達笑著上下打量一番。
兩人說笑著結伴回了總裁辦。
江橙剛到工位,準備坐下,便接到程子祥線呼。
敲開總裁辦公會的門,江橙走了進去。
“程總,您找我?”
程子祥今天穿著西裝革履,難得得人模狗樣,煞有介事朝剛進門的江橙招呼一聲,示意坐到沙發區。
“我簽個文件,你坐那等我一會兒。”
江橙點頭走到沙發區,趁程子祥沒過來之前,在飲水機前給兩人各泡了一杯綠茶。
程子祥的總裁辦本來是給傅郁時準備的,裝修風格和他其他的辦公室類似。
黑白灰調,大氣不單一。
深褐純實木茶幾上永遠擺著一套純白釉茶。
江橙低眸掃過這些茶,剛剛倒茶是從旁邊整理臺拿的水晶玻璃杯。
隨著滾燙的水流泄下,原本卷條狀的灰葉子,逐漸打開碧綠橢圓葉片。
水晶玻璃杯是程子祥從F國買來的。從外表看去,像極了氤氳的雪山。
“今天怎麼遲到了?”
程子祥將一個藍文件夾丟到江橙旁邊,端起一杯茶坐到對面品了起來。
江橙沒有回答程子祥的問題,將手中的玻璃杯放下,手撿起藍的文件夾打開。
這份文件是關于江橙負責的家庭機人投資案。
翻到最后一頁,看到帶著時業投資logo的白A4紙上,赫然紅的批注“完結”二字時,江橙秀氣的雙眉不自覺皺了起來。
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江橙將文件夾合上放在自己邊,一會兒需要將它歸檔。
“雖然沒能往下一步發展,但作為投資初期的目的,這個案子算是完的很不錯了。恭喜你呀,來時業這麼短時間,雖說案子不大,但作為新人,能獨立完,已經相當完了!”程子祥給出中肯的總結。
聽到老板夸獎,江橙心里并沒有太大的喜悅。
從跟這個案子到現在,同樣作為大學生,沒有誰更能深刻會大學生們創業的艱難。
其實以個人的初衷,寧愿希林彥俊他們為了爭取利益與時業爭執一番,也不愿看他們悄無聲息的退場。
電子產品,尤其是現代智能產品,更新換代的速度有多快,他們不是不知道。
林彥俊他們研發的一代家庭機人既然已經功,如果不能抓時間投生產,盡快打市場,可能不出一個月就會有二代三代機人面世。
到時候擺在他們面前的除了一堆一文不值的過時專利和一堆破銅爛鐵,剩下什麼都沒有。
見江橙低頭不語,只管捧著玻璃杯一口一口喝茶,程子祥搖了搖頭,語帶些許憾。
“年輕人,有時單憑一腔熱遠遠是不夠的,只有多撞幾次南墻才能知道回頭是岸!”
聞言,江橙輕笑:“程總!你這是老僧定呢,才比我們大幾歲!……不過我倒是希他們能夠保持一腔熱,如果連做事的熱都沒了,那才是真正失敗的開始!”
兩人正說著話,有人不請自。
看清楚來人,程子祥拿起沙發上的靠墊沖著來人頭部扔了過去。
“小兔崽子,懂不懂規矩,要不要哥哥把你從十六樓扔下去,讓你穿越轉世一次,學學規矩!”
“別介!程哥,這不是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想得心里發慌,一回來就直奔您這兒來了。……哎!江橙也在呀!巧呀,真巧!”
看到江橙,明誠收起吊兒郎當的皮猴樣,頗為尷尬地撓了撓頭。
“喲!這是哪個洲來的種呀,這要是大晚上扔大街上都找不回來!”
剛剛只顧著“教訓”明誠,倒沒仔細看過去,程子祥這一仔細看去,差點笑噴。
聽著程子祥毫不留的嘲諷,江橙也仔細朝站在不遠的人看了過去。
明誠的臉上皮確實黑了很多,雖然不比常年戶外工作的人糙,但比起以前細的模樣,差別還是很大。
對于程子祥的調侃,明誠已經習以為常,憨憨笑了兩聲。
“我家老爺子心得跟石頭一樣,真是往死了整呀!這倆月把我和們司令部老家伙家的幾個小朋友扔到一個小島上,讓我們自生自滅,要不是我……”
接下來十幾分鐘里,只見明誠唾沫橫飛將他們幾個野外求生的經過,繪聲繪描述一遍。
“可以了,可以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回學校,找你那幫小朋友們訴苦去,我這兒一大堆事要做,不招待了。”
程子祥耐著子聽他說會兒話已經夠給面子了。
出了總裁辦公室,明誠住江橙。
“前兩天林彥俊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不好意思跟你說,讓我表達一下的謝意和歉意,他們前期研究能功多虧你的幫助,但畢竟果不是他自己一個人,有些事還是要數服從多數。”
明誠說到這里,朝江橙看了一眼,見神平淡,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嗨!我已經狠狠說過他了,這幫人就是一群榆木腦袋,妄圖一夜之間就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哪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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