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還蒙蒙亮,一騎快馬卡在城門剛開的那一刻,沖進了玉都,直直往皇城去。
正準備上朝的天武帝接過徐公公遞上來的軍報,打開一看,臉鐵青。
上頭明明白白寫著,遠東軍主帥田威帶兵關,打著清君側的名義,直直朝玉都來了!
著軍報,天武帝的手氣得發抖,沒想到,田威當真敢出兵了。
“皇上,皇上——”
徐公公一聲驚呼,忙上前一步接住了天武帝下墜的子,又招呼了兩個侍一道,將天武帝挪到了龍床上。
“師傅,咱們是不是去醫?”
“不著急。”
小樂子一時間茫然,皇上病了,他們不太醫?
隨后,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點點睜大,“師傅,您……”
徐公公掃了一眼小樂子,“別做聲。”
小樂子頷首應了,他是徐公公從小養大,該做什麼,該是誰的人,跟著師傅一定沒錯!
“去請賢妃娘娘。”
朝堂上,眾臣已經到了,可是左等右等,怎麼也沒有等到天武帝來上朝,心里不由嘀咕了起來。
姬玄時垂著眸子,想到比天武帝早一步得到的消息,他想,他父皇今兒個大抵是來不了了。
“怎麼回事?都這個時辰了,皇上怎麼還沒來?”朝臣們憋不住了,紛紛看向前頭那幾位,三公亦是覺得奇怪,只是這會兒也不好貿然去做些什麼,“許是皇上有事耽擱了,咱們再等等吧。”
賢妃就住在偏殿,得了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到天武帝的狀況,就是一驚,“皇上?”
“娘娘,皇上厥過去了。”
“厥過去了?”賢妃下意識要太醫,突然發現,這屋子里,一個太醫都沒有,心沉了沉,“太醫呢?”
“奴婢還未使人去請。”
“你……”賢妃心驚。
徐公公笑了起來,“娘娘可知皇上為何病了?”
“不是說是風寒嗎?”
“自然不是的。”徐公公正要說什麼,德妃帶著人走了進來,將盤龍殿團團圍住了。
賢妃又驚又怒,“德妃,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德妃笑了笑,“賢妃妹妹看不出來嗎?”
賢妃自然看出來了了,抿掃了一圈四周的人,是林軍,“你什麼時候……”
“我在宮中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給自己留點后路呢?”德妃笑了起來,目落在天武帝上,往前走了兩步。
賢妃下意識要擋上去,德妃后的一個侍衛立刻拔刀,“娘娘,刀劍無眼,還請您安分一點。”
賢妃只能眼睜睜看著德妃靠近天武帝,“德妃,皇上待你可不薄!”
“不薄?”德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兒子差點沒命,如今落得一個終囚的下場,兒被當做棋子遠嫁出去,這也算是不薄?”
“大皇子,終究是咎由自取。”賢妃道。
德妃目冷冷,賢妃毫不懼怕,德妃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不會皇上出事的,他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能讓我的兒子坐上皇位呢?”
賢妃眸微閃,“皇上的病,是你下的手?”
“是呀。”到了這個地步,德妃再也沒有瞞,笑得愉悅極了,“田威就要來了,打著清君側的名號,你說,若是皇上邊,只剩下樟兒一個兒子,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真的是瘋了!”賢妃聽得目瞪口呆,“你這是引狼室,你以為田威是什麼好貨嗎?”
德妃渾不在意,只當賢妃是狗急跳墻,很是自信,也很是信任田威。
賢妃覺得此人已經說不進去了,索也就閉上了。
德妃目眺,落在金鑾殿的方向。
這會兒,大皇子已經帶著人,將金鑾殿團團圍住了。
“你這是做什麼?”
大皇子笑了笑,“做什麼?自然是請幾位在宮里好生待著。”
德妃這些年雖然沒有了娘家,可卻是跟大皇子一步步滲了京衛指揮使司和林軍,如今,這玉都兩大兵力都在他們母子手中,也是因此,今兒個才能輕易圍了盤龍殿和金鑾殿。
“姬樟,你這是在造反!”一個史看不下去了,破口大罵,恨不得沖上去跟大皇子拼了,大皇子笑著,卻是舉起了手中的刀。
下一刻,鮮濺到了金鑾殿上,那位史瞪圓了眼睛的頭顱就這麼掉了下來,金鑾殿上,瞬間變得靜寂無聲,一寒意從所有人腳底冒了出來。
誰也沒想到,大皇子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竟是一刀殺了史。
大皇子目冰涼,冷笑道:“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他目掃過在場的大臣,“所以幾位大人還是安分一點吧。”
隨后,他目落在了幾個兄弟上,笑了起來。
瑞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大哥,你不會想殺我們吧?”
大皇子道:“自然不會。”
瑞王剛松了口氣,聽了大皇子下一句話,心又提起來了。
“不過,田威會不會,我就不知道了。”
“大哥,你什麼意思?田威,遠東軍主帥?他怎麼了?”
大皇子笑了笑,也不介意,直接告訴了他們田威帶兵關,清君側!
“瘋子!”魯王忍不住罵了一句,大皇子如今已是妥妥的瘋子,連他都看得出來,田威關,就是引狼室,偏偏他還在這兒沾沾自喜!
大皇子眸子閃過一冷,不過他不會對魯王出手,他這幾個兄弟,得留著給田威,他不能自己的手上沾染上兄弟的,這樣日后說起來,他就是踩著兄弟尸骨上位的人,不太好聽呢。
可到底,大皇子咽不下這口氣,他目落在姬玄時臉上,“五弟,你難道也覺得我是瘋子嗎?”
所有人的目在這一刻落在了姬玄時上,青年長玉立,影半明半暗落在他的上,姬玄時神淡漠,似乎并沒有因為大皇子圍宮而驚訝,也沒有因為田威帶兵關而吃驚,甚至在大皇子問他的時候,還挑眉笑了笑。
“你難道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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