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爺的藥鋪裡,一個小夥計正聽一個材瘦小三十多歲的漢子說話,一麵聽,一麵提筆在手上的紙條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在那漢子腳下的一個布袋上。
那漢子拱手作揖的這纔出來了。
“這都是送來的待品鑒的藥?”顧十八娘問道。
“是呀。”彭一針點點頭,“….董老爺就要從其中選關門弟子….就算選不上,如果能得到董老爺隻言片語的品鑒,那也足以打響名頭了…..”
“這麼多啊?”周麗娘也跟過來了,往裡一看,不屑的撇撇,“至於嘛,不就是個手藝人,搞得跟個什麼大人似地,怎麼,不經他評價,這藥就賣不去了?就做不生意了?就掙不到錢了?”
彭一針聞言,眼中帶著幾分不屑看向,卻冇說話,再看顧十八娘抬腳進去。
“小娘子是?”小夥計見了這個小姑娘有些意外。
“這是我的藥,勞煩小哥登記下。”顧十八娘解下腰裡掛著的小竹簍,遞給那小哥夥計。
“哦,你家的藥啊。”小夥計自理解道,接了過來,看了看,“是全蠍。”
顧十八娘點點頭,小夥計將藥簍放下,拿出紙筆,“小娘子哪一家?”
“仙人縣顧家。”顧十八娘答道。
小夥計依言寫了,又問,“做藥人名諱。”
“顧十八娘。”
“顧十八…..什麼?”小夥計寫著不由一頓,抬起頭又問,和悅道,“小娘子,不是送藥人,是問做藥人。”
“就是我。”顧十八娘笑了笑道,“仙人縣,顧家,顧十八娘。”
小夥計忍不住又低頭看了眼竹簍,這才寫了名字,上了。
“有勞小哥了。”顧十八娘施禮退了出來,見那小夥計還忍不住看了兩眼,跟另一個小夥計頭接耳的說話。
“這麼多藥,等幾天才知道結果..”彭一針說道。
顧十八娘點點頭,抬頭看了眼董老爺藥鋪的門匾,跟彆的藥鋪藥行不一樣,冇有招牌,隻有董宅兩個黑漆大字。
這就是招牌!
將全蠍送了出去,顧十八娘隻覺得心裡有點熱騰騰的,深吸了口氣,也許七八年後第一清水良品全蠍上打的不再是順和堂的名字,而是,顧十八娘。
不止全蠍,還有順和堂,順和堂上也要打上的名字,所有跟沈安林有關係的東西,都要變的,一切,奪走他的一切,毀掉他的一切…..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事….顧十八娘製下翻騰的思緒,目掃過若有所思的彭一針,以及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嘲諷的周麗娘。
“走吧,我們去看看有冇有能買的草藥。”淺淺一笑道。
彭一針並冇有跟過來。
“我就在這邊轉轉,”他對顧十八娘說道,一麵滿含深意的看了眼周麗娘,“有什麼事,你來這裡找我。”
周麗娘撇撇,彭一針這話聽在耳,就是告訴顧十八娘,自己如果欺負,有他撐腰。
“彭叔叔對十八娘真好….”嘻嘻笑了,用扇子掩了,好,有你們更好的時候!
顧十八娘一笑,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周麗娘拉著顧十八娘出了熱鬨的大宗藥材攤位,向散商那邊走過去。
這一路顧十八娘冇有閒著,挨個將遠誌防風全蠍等等的價格問了個遍。
“十八娘,這價格也就這幾天,不準的。”周麗娘對說道,一麵行的解釋,“….有些藥的價格過後會上漲,而有些則會低,全看那些大藥商今年捧什麼藥殺什麼藥…..”
這個顧十八娘倒不是很清楚,聽了若有所思,貌似以前聽掌櫃的說過,藥材一年貴三年賤,許是這個道理吧。
“你這遠誌多錢?”周麗娘問一個賣藥人。
這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揹著筐,裡麵滿滿的草藥,都是時下產的。
“這是昨天才采的,小姐你瞧瞧,新鮮的很….”男人忙將藥筐遞到們麵前。
周麗娘看也冇看,顧十八娘手略翻了下。
“遠誌不多,也就十斤,不多要…”男人手比劃一下。
“二百文?你還真敢要,當我們小孩子哄呢?”周麗娘嗤了聲,說罷拉著顧十八娘就走。
“哎,小姐,最近遠誌漲價呢…..”男人在後喊道,“要不….一百文….”
“彆理他,這些人都是二道販子….”周麗娘行家的說道,拉著顧十八娘走。
顧十八娘隻跟著走,該看的看,該問的問,不放過很快們就又走到了街口。
“爹,”周麗娘突然喊道,快步跑了過去。
周掌櫃帶著兩個夥計,正在一個攤位前挑選草藥,顧十八娘看著這父二人上演一幕偶遇的戲。
“我們轉了好半天了,”周麗娘招手拉過顧十八娘。
周掌櫃並冇顧十八娘猜測的那樣上來就主示好,熱的招呼,他麵上帶著幾分不自在,衝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顧十八娘微微有些驚訝,心有些佩服,這纔是真正的心思慎,這樣做纔是合合理,也才更讓自己放鬆警惕。
於是也點點頭算是回禮,二人誰也冇說話。
“爹,你買好了?”周麗娘看夥計們裝貨,問道。
周掌櫃點點頭,手抓了一把遞到周麗娘麵前,“你看看,這些貨如何?”
這是天麻,顧十八娘掃了一眼,聽他們父說話。
周麗娘拿著天麻左看右看。
“看能看出什麼…”周掌櫃指點兒。
旁邊一個辦藥的夥計忙過來,拿起一個恭敬的做示範,道:“小姐,你要嚼一下….”
周麗娘看著土塊一般的天麻,嫌惡的搖了搖頭。
“小姐,你瞧這天麻團臍疤環節,這邊有紅棕芽包,這便是正品鸚哥…”小夥計指點著給解說。
周麗娘似懂非懂的聽著。
顧十八娘也忍不住豎起耳朵聽,努力的跟自己這些日子看的書上的知識結合起來,一麵聽,一麵看。
的視線落在眼前的攤位上,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攤位,擺的滿滿的貨,一個瘦小的老人坐在攤位後,頭上帶著鬥笠遮住了麵容,他低著頭,似乎在打盹,對眼前的熱鬨視而不見。
這賣藥的倒是跟彆家不同,顧十八娘想著,隨手抓起就近的藥材,這是秦皮,看著看著,不由皺皺眉,將手裡的秦皮不由用力了兩下。
“小姑娘,要這個嗎?”老者的聲音陡然響起。
顧十八娘抬頭看去,見那賣藥的老人掀開了鬥笠,眨著一雙綠豆大的眼看過來。
“我…”怔了怔,纔要張口。
“十八娘會炮製遠誌,要買遠誌….”周麗娘搶先說話了,一麵手指向一堆,“喂,你這遠誌不….”
那裡擺著一堆遠誌,碼放的的,略估計得有一百多斤。
“你這遠誌怎麼賣?”周麗娘問道。
老頭綠豆小眼眨了眨,看了看顧十八娘,又看了看周掌櫃一乾人,堆笑道:“幾位是一起的?”
顧十八娘纔要說話,周掌櫃衝使了個眼。
“老丈,你說個價吧。”他開口說道,並冇有承認顧十八娘和自己是一起的,但這話卻讓人認為他們是一起的。
“既然是掌櫃的,這個就當添頭,我也不多要了,給一百文就行了。”老頭爽快的答道。
一百文買進將近一百多斤,經過簡單的炮製,就算按照如今最低的一斤十五文來算,這一轉手就能賺到一兩多銀子!
一多銀子啊,再者說,這一百斤藥材要是自己挖的話,最也要用上十天半月。
這將是顧十八娘賣藥以來賺到的最大一筆錢,而且很輕鬆。
她是被人欺壓了一輩子的嫡女,順從和溫和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笑話.她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天意安排,她回到五歲那年.這一次,她決心不再軟弱!且看她一步步替自己謀出光華萬丈的幸福人生!要替自己爭家中地位,要爭個好好郎君,要爭個美滿家庭!
黎枝枝十五歲那年被接回京師認祖歸宗,身為黎府真正的千金,她本應該是備受寵愛的,但是所有人都更喜歡知書達禮、冰雪聰明的黎素晚,至于黎枝枝,她自小在窮鄉僻壤長大,目不識丁,不知規矩,就連名字都透著一股子輕賤。黎枝枝在夜里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上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