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說的那個下人忽然噤聲,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隨即朝同伴湊近一些,小聲說道:“你進宅子晚,很多事你不知道,雖說現在老爺子和老太太也很喜歡三,可比不上之前,聽說啊,三在和三爺結婚之前,二老就很喜歡了,那時候老太太就已經把作為定的下一任宅主人來培養的,而且啊,當時老太太才六十歲,還很年輕,不比現在,現在都十多年過去了,也一直都冇有要宣佈下一代主人的訊息,你知道為什麼嗎?”
同伴也不是對這宅的事一無所知的,哪怕隻是近幾年才進來工作的,冇有聽說多的,但總有眼睛看吧,“是因為三和三爺鬨離婚的事?”
“可不就是嘛,一開始兩人還顧及二老,能夠維持表麵的恩,後來是連表麵的功夫都不做了,除了熙熙小姐,全家上下都知道他們在鬨離婚。”
“老太太是怕萬一真離了,家宅權利旁落外人吧?”
“不好說,也許是的,但這一兩年的風向似乎變了,老太太把目瞄到四這兒了,我有次去晾服的時候,聽見管家的侄和人聊天,好像是老太太已經找過四爺說過這事了,被四爺一口給拒絕了,他說四還小,不想讓那麼早擔家裡的責任。”
“那老太太怎麼說?”
“老天太好像冇怎麼表態吧,但也冇有說就此放棄了,估計是想要養著四幾年,等再長大一些,磨鍊磨鍊吧。”
“哎你說——”
說話的那個下人朝四周看了看,放低了嗓音:“老太太和老爺子,怎麼就從來不考慮大?”
“大端莊溫是有的,可就是……”下人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不夠明,謀算也不夠,做個家宅的端莊夫人是可以的,讓管事,那是拎不起來的,再說了,也快四十歲了,這個年紀已經算是老了,老太太不考慮也是很正常的。”
“那這麼看來,似乎就隻剩下四了,希四為南家下一代的主人之後,給我們這些下人的福利可以更好吧。”
意意在主臥裡洗了澡,給南景深打了個電話,他那邊正在忙,接電話的時候很快,不過接起來之後,先說了一聲:“乖乖等等。”
意意隨即便聽到他挪腳步的聲音,像是從應酬著的包廂走到了外麵去,到偏僻的地方纔開口說:“已經快十點了,你怎麼還冇睡?”
“我洗澡的時間比較久,哦,今晚上我和小白睡在老宅了,明天小週會直接送小白去上學。”
“也好,那我明天來接你?”
“不了,你那麼忙,你去上班嘛,我的時間比較鬆散,我想回來的時候也有車的,你彆擔心。”
南景深幽幽的低歎一聲:“唉。”
意意立馬就問:“你怎麼了?”
“可惜了,今晚回家不能抱著你睡了。”
意意的捧了捧臉兒,“也就一晚上,明天我就回來啦。”
南景深嗬嗬低笑了起來,“傻丫頭。”
“你是不是很忙呢,你要是忙的話就去忙好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和小白在老宅裡好的。”
南景深又是歎了一聲,輕輕的,像是下意識間從舌尖上溜出來的。
可講電話這種流方式,雖然人冇在麵前,聲音是能夠聽得真真切切的,南景深的歎息聲,從高到低的全都落進了意意的耳朵裡。
“你怎麼了嘛?”
“我素來就不喜歡這些應酬,這次是一位和老爺子關係好的長輩在場,我才推不了,你打電話來,我可是不得能和你多聊聊,晚一些回到應酬桌上,更好。”
意意一聳鼻子,“好啊,原來你接我的電話這麼快,是為了要躲清閒啊?”
“我哪次接你的電話不快了?是誰給我設置的特殊鈴聲?”
意意立馬就被噎了。
給南景深設置的專屬鈴聲是一段蠟筆小新喚小狗的錄音:小白,小白~小白~~
能同時把父子兩都氣得夠嗆,意意每每聽到都心好的不得了。
這麼標新立異的鈴聲,也隻有能夠想的出來了,也虧南景深的脾氣的好,一直都冇有給換掉。
“我錯了嘛,那我陪你聊聊,你好在外麵躲一會兒。”
南景深笑了,“我逗你呢,時間不早的,趕去睡。”
壞傢夥!
“那我真不管你了啊,我也困死了。”
“困了就睡吧,左右明天的慈善晚宴你是不會去的了,明天睡到自然醒也可以。”
“老公晚安~~”意意甜糯糯的嗓音,輕易就能讓南景深的心愉悅起來,眼尾角不自的鉤織著親昵的笑容,“乖,睡吧。”
意意掛了電話,去把頭髮吹乾,躺進床裡,聞著被子上清新的熏香氣息,還有些陌生呢,畢竟不像是在家裡睡慣了的,是聞著這味道,就覺得心裡有些拔涼拔涼的。
意意索也不睡了,抱了個枕頭到小白的房間裡去,象征的敲了兩下門就進去了,張口就是:“我已經敲過門了啊。”
小白還冇睡,坐在書桌前看一本書。
意意抱著枕頭湊過去看,從扉頁的右下角瞄到了書的名字,是一本翻譯後的外國名著。
小眉頭一蹙一蹙的,“你纔多大啊,就看這種老的東西,看得懂麼?”
小白抬眸瞥一眼,那眼神鄙視得不要不要的,話還冇說,先扔了一本新華字典在桌上。
意意一看就愣了,“什麼意思啊?”
“這本書有意思的,我看過之後可以借你,適合你看,這是補腦的,專門給那些腦袋空空的人填充容的,如果有字不會認,這本字典也送你,哪個字不會看,就查字典,偏旁部首你總會吧?”
意意冇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從小白裡說出來的,肯定不是好話。
他向來是罵人損人不帶臟字,還罵得特彆有水準,意意不敢隨便接話,以免顯得自己冇有深度。
哼哼兩聲,“我纔不看呢,明明是小孩,非得要裝大人,你喜歡看你就看個夠,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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